凡煙小說

☆、鞭撻致死

關燈
秦鈺將裴子青帶回房中,伸手在他人中處掐了一下,不消片刻他就醒了,見著床邊的秦鈺心下一陣激蕩,眼中蓄淚,就在秦鈺以為他要撲過來的時候,裴子青倒是收起剛剛的表情一臉後爹樣,怒吼道,“為什麽要打暈我?那是我姑姑,要救也要我去救,你以為一個人很英雄是不是,若是你有個閃失叫我良心何安!!”秦鈺也不回話只是笑著任他罵,裴子青似是還不解恨擡手正要捶秦鈺卻是叫秦鈺一把扣住手直接拉進了懷中,他微用力掙了掙卻沒掙開,過了片刻也放棄了,遵著心的本能擡手回抱著秦鈺,

秦鈺拍著他的背安慰起來,“若是我不打暈你,你定是不肯先回來的,你不記得我說過,以後我都會站在你身前,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除非是我死了,才輪到你去做這該做的事,”裴子青聽著死字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他已經失去了最疼愛他的姑姑,真的不可以沒有秦鈺了,

陸鳴聽著廂房裏有聲音傳來,料定秦鈺就在裏面了,也不管三七二十幾直接一腳將門踹開了,裴子青驚得推開了秦鈺看向門外,見著陸鳴風姿綽綽的一步三搖的走了進來,滿臉疑惑起來,“公子是誰?何故半夜闖進將軍府?”秦鈺看著陸鳴進來臉立馬就黑了,這兩日她可是了解透了陸鳴,這廝是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做的主,當下喝道,“出去!”,陸鳴不理會秦鈺沖著裴子青笑道,“這問我做什麽,可是鈺姐姐看著人家美貌硬是將人家掠來的,人家只想問問這是要怎麽安置人家嘛”聲音中透著膩死人的嗲氣,眼神柔媚的滴得出水來,裴子青聽著他的話,臉立白就白了,看向秦鈺的眼中滿是憤怒絕望,“他說的可是真的,是你掠他來的?”

秦鈺一時語塞,確是她掠人來的,可是,這……“陸鳴,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在你臉上劃上兩刀,”她將怒火發在陸鳴身上,陸鳴聽著秦鈺的威脅這才哼笑出聲,端正身子瞧著秦鈺,

“不鬧就不鬧,本公子怎麽說你沒看上我呢,原來是眼睛有問題,喜歡他這款的,”說完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裴子青見著陸鳴前後截然不同的姿態,倒是驚楞住了,看向秦鈺等著她解釋,

“他是陸媛最寵愛的小公子,也是未來昱國的太女正夫,我已留了字在陸府,陸媛必是會拿秋將軍的遺體來換的,”裴子青一臉驚詫,他在邊關多年,姑姑與陸媛交戰不下數十回,對於她最寵愛的兒子昱國第一公子自是有耳聞的,但是剛剛那個男子雖是美得風華絕代,可是那行徑也差太多了吧,“你確定你沒抓錯人,”秦鈺點頭,

翌日清辰就有兵士送來一封信,說是敵軍派人送來的,秦鈺打開信封看了裏面的內容臉上浮起笑意,再將信遞給一臉心急的裴子青手中,裴子青看了信眼中閃著激動的光,“陸媛約我們今日未時在城門外換人,”他才剛說完搭拉著腳坐在椅子上的陸鳴就跳了起來,“今日未時,不是吧,本公子還沒玩夠呢,”谷懷香瞧了他一眼,嗤笑起來,“我說你這個女人婆不是吧,當人質還當得那麽開心,是有免費的吃喝舍不得走,還是看到本小姐如此如花似玉舍不得走,”

陸鳴呸了一聲,喝罵道,“你個死色鬼,怎得如此不要臉,你如花似玉那母豬也都貌若天仙了,”谷懷香氣得跳腳,正想反駁卻聽得秦鈺冷著聲說了句,再吵全都弄成啞巴,倆人互瞪了一眼,卻不敢再說話了,秦鈺看向陸鳴,“要玩等你回去了再玩,未時若是沒見到你人影,就是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

陸鳴掩唇笑了起來,聲音如灌了蜜般甜,“追本少爺到天涯海角,只怕是你家那位要泡在醋裏淹死了,你如此愛著本公子,也好歹先將解藥給了本公子才好,”坐在他臨桌的谷懷香聽著他的音調,手上的雞皮疙瘩蹭蹭的往上冒,這個陸鳴真是比江南第一男伶還妖媚入骨,這風騷勁不去買可惜了,“你能收斂點麽陸公子,我想吐了,”陸鳴狠狠的瞪了谷懷香一眼,拿起桌幾上的點心快狠的朝著她的面門扣了上去,谷懷香嚇得飛掠開,可饒是速度再快,還是沾了一身的糕餡,臉都漲紅了,氣得跳起腳來大罵,“你這個死變態一會一個樣,遲早叫閻王給收了去,”陸鳴反駁道,“你這個下作猥瑣的色鬼,就算本公子要下地府也會先拉你墊個背,”

裴子青看著谷懷香與陸鳴倆從你來我往的互罵仗,突然就笑了起來,秦鈺見著裴子青俊朗的笑臉也真心笑了起來,這還是這幾天來他頭一次笑得如此沒負擔,如此真心實意的笑,她看了看互罵的倆人,想來她們是沒空理別人了,於是拉著裴子青出了門,

倆人並肩走在清冷的大街上,裴子青看著來往的眾人朝著他們看,不免有些拘謹起來,街上倒是有男男女婦出來的,只是俱是女子高大粗放,男子弱小柔美,哪裏像他同秦鈺這麽奇怪,他的個頭明顯比秦鈺還好出半個頭,也許是長年行軍的關系,就連身段也都比秦鈺壯實,粗放,即便是答應了秦鈺要嫁給她,可是他還是無法理解秦鈺看上他哪一點,

“怎麽了?”怎麽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臉色又變了,裴子青搖搖頭,不答,秦鈺自然的拉起他的厚實溫暖的手,

“等我們換回秋將軍將她葬了,你就同我回去成親可好?”裴子青停下步子看向秦鈺淡雅如玉,盈滿光華的臉,突然就沈默了,這樣一個絕代的人物他如何才能配得起,眸子瞬間淡了下去,秦鈺握著裴子青的手稍稍用力拉回了他的思緒,“什麽都不準亂想了,我們已有了肌膚之親,你註定是要嫁給我了,”裴子青臉上一紅,不由的想起了在榕城的那個夜晚,看著秦鈺的眼又立刻閃出莫明白光彩來,沖著秦鈺點了點頭,“你敢取我,我為何不嫁,”秦鈺望而卻步著裴子青眼中的光彩呵笑出聲,拉著他的手在朝著街的盡頭一直逛了下去。

辰時時分秦鈺等人已站在城樓之上等待,等了許久果然見到陸媛領著大隊人馬朝著這邊過來了,距離城樓處還有一百米外停了下來,將手一揮,身後的軍隊中有人推著板車走了上前,隨即軍中有人高喊道,“城上人聽著,秋行雲的屍身已帶來了,速速放了陸小公子,”裴子青一下子撲到城樓邊上,高聲喊起姑姑,眼淚最終忍不住拍打了下來,秦鈺拉過裴子青,輕聲安慰,示意旁邊的副將喊話,

“城下人也聽著,陸小公子就在這裏,我們同時換人,”說完秦鈺帶著二個將士押著陸鳴親自去換了秋行雲,秦鈺將一顆藥丸塞進了陸鳴的嘴中,還不等他發怒就解釋了,“這是解藥,”陸鳴一臉不信,“我怎麽知道是真是假?”秦鈺冷笑,“我若想害你何必多此一舉,若是不信你盡管吐出來好了,”陸鳴翻著白眼,吃都吃進去了,還吐個屁,

雙方到了兩軍中間,互相驗了人,這才各自返回,而裴子青早就下了城樓等著,見著秋行雲的屍身,撲倒在地一步一步的跪了過去,城中所有將士俱是跟著秋行雲十幾年了,見到秋行去的屍身全都放下了兵器,跪倒在地,臉上浮現出哀思,裴子青顫抖著手指將蓋在秋行雲身上的布拿開,赫然露出一張已開始腐爛的中年女人的臉來,身上倒處都是鞭傷,顯然是鞭撻置死,裴子青紅著眼看著身上無一塊完肉的秋行雲,心中哀慟悲切,突然爬了起來,朝著城門口奔出去,眾人都是驚到了,秦鈺眼快,趕在他開城門前將他攔下,喝道,“子青你冷靜點,”裴子青此刻已是怒紅了眼,用力的推著禁錮著自己的秦鈺,“我要殺了陸媛,我要殺了她,放開我,我要殺了她!!”

秦鈺大心疼的大叫道,“你現在出去只怕沒殺了她自己就先死了,冷靜點好嗎,先將姑姑運回去好生葬了,我秦鈺發誓定然叫陸媛不得好死,”裴子青聽得秦鈺這麽說,這才冷靜下來,一步步走回去,彎□親自推

著秋行雲往將軍府去了,城樓的將士,城中的行人,紛紛行註目禮,目光悲切的目送他離開,所到之後人們紛紛讓道,

次日裴子青將秋行雲葬在了秋家的祖墳山上,自己剛在她墳前跪了一天一夜,秦鈺見勸不動也陪著他跪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日清辰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繼續跪下去,可裴子青卻站了起來,彎□扶了秦鈺,淡淡的說道,“回去吧,我累了,”將秦鈺扶了起來,也不看她,轉身就走了,秦鈺站在原地看著裴子青越來越模糊的背影,心裏頭像是壓了塊大石頭,連呼吸都困難了,

作者有話要說:秋行雲也是個炮灰啊,還沒出場就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