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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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雅菲和志北這邊濃情蜜意的勾畫著美好未來,想接著訂婚的名義給兩人正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也好讓李文龍之流徹底的死了那份覬覦之心。

就說收了李文龍重金來提親,又吃了雲卓軟釘子的崔大嗓門是怎麽樣的滿懷怨念。想她崔媒婆十裏八村的保媒拉纖這麽多年,一左一右三教九流的人家誰不給三分薄面?就算不是保一對兒成一對兒,那也是到了誰家都是當成是上賓一樣對待的。

偏曹家這暴發戶兩次三番的讓她為難,大人說話一個兩個的小孩子家家都能隨便兒的搭茬。一次兩次的害她這謝媒禮打了水漂兒,累得她金牌媒人的名頭弱了勢,怎麽一個可恨二字了得?想起自己之前在李文龍面前那一定馬到成功的胡吹爛侃,還有李家小子那不好相與的名頭兒,她的心裏就是一陣的發怵。

要知道現在李家小子可是開著建築公司的大人物,她家的子侄好幾個都指望著在他旗下的建築隊裏打點兒零工換零用呢!這要是一個不小心惹那尊大佛發了火兒,真的把自家那幾個子侄們都辭了,自己可不就成了罪人?念及此,崔大嗓門兒越發後悔當初嘴尖舌快的接著了這麽個燙手的山芋。

原以為憑著李家的家世和李家小子的才貌能力,即便是曹家和賀家私下裏有那麽點兒的意思,也該偷偷的相看相看才是。畢竟人往高處走,誰還會不耐煩自家閨女找個更好的歸宿不是?再說曹賀兩家一沒定親,二沒下聘的,就算是相看別家多少有點兒不地道,但也不違法不亂紀不是。

再說誰也不是不傻。就算是相看了也得把保密工作做好,即便不成也不能讓別人知道不是?崔大嗓門哪裏知道,但凡曹家答應了讓雅菲和李文龍見面,後者就會想盡一切辦法的支會志北。甚至有打算讓他親自撞破雅菲和別人相親的場面,盛怒傷心又極愛面子的賀某人怒極之下說不定就先和雅菲提了分手。那樣的話,李文龍的設想可不就是成了一半兒!

再加上曹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家裏生意興隆、雅菲又是這小村裏的第一個女大學生矜貴的了不得。曹家夫妻拿她當寶貝似的疼惜著。自然也就不可能輕易讓她嫁個不知根不知底兒的。而可這十裏八村在家庭、能力和學歷甚至是品貌上,除了他李文龍之外還有誰能配得上雅菲?

饒是李文龍這鐵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楞是沒想到那個看到鈔票就兩眼放光、吹起牛來地動山搖的崔大嗓門兒會這般的不經事兒。別說是馬到功成了,竟然連見一見這樣基本的選項都沒完成。他這完美到不行的計劃也就根本就沒有了絲毫的用武之地。

事情沒辦成,就算是崔大嗓門再怎麽不願意也得腆著老臉去一趟李家。沒得人家花了整整五百塊,成不成的連個準信兒都撈不著。幾經思索之後。她強忍著忍著牙疼、心疼,打算把兜裏那還沒捂熱乎的五百塊錢如數的給李文龍退回去。

不然事兒沒辦成,還死巴著人家的好處不放。少不得被輕瞧了。她就算是不認為自己的這張面皮會比白花花的人名幣來得更加矜貴,也得為了那幾個在李文龍手底下混嚼用的子侄們著想一下。萬一一個不好連累了他們,那可就真真的應了那句占小便宜吃大虧了,得不償失啊!

“崔嬸兒,你看你這不是打你大侄子的臉麽?這事兒沒辦成雖然叫人遺憾,可是也不能抹煞了您老的辛苦努力不是!這原本就是給您的辛苦錢兒,你就安安心心的拿著。不然以後有啥事兒大侄子都不敢勞煩您了呢!”雖然沒有達成目的讓李文龍心裏頗覺遺憾,只是他也清楚雅菲和賀家癟犢子的感情。真要是一下子就成了那還真是奇怪了。

所以崔大嗓門會無功而返原也在他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原本他還以為他那個貪婪的老丈母娘念著他的身價兒會動了偷偷相看的念頭呢!

崔大嗓門兒原本就是強忍著心痛、肉痛把錢退回來的,現在看著李文龍表情真摯、言辭懇切也就半推半就的把錢裝兜裏了。

俗話說這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白白拿了人家的五百塊錢可不就是實打實的無功不受綠?饒是崔大嗓門這等臉皮厚過城墻的,也是覺得很是不好意思。之後李文龍問起關於曹家對於這場提親的種種反應,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當然就憑著之前雅菲在雲卓和薛玲兒事上的處處使絆子,和今兒她受的這般冷遇,她就難免的添了兩把柴、加了兩勺醋。若不是看著李文龍越來越青黑的臉色,知他這是不願聽著雅菲的不好,崔大嗓門還指不定把雅菲貶損的如何金玉其外、不堪良配呢!

饒是這樣的話,也把李文龍氣得夠戧。要不是接下來還有用得著這老虔婆的地方,說不得他就直接賞她兩巴掌,看她還一把年紀的滿嘴胡唚!要知道他李文龍可是沒有那些個不打女人的迂腐習慣,惹惱了他就算是天皇老子也照樣兒揍得烏眼兒青。

只是眼下他還沒打算放棄這打著相親的幌子使壞的計劃,自然就得強忍著滿心的不耐和崔大嗓門周旋。好在這老虔婆是個沒啥節操的,區區幾個錢就能讓勾得她放下所有的身段兒,迎合自己作出任何事兒、完全的不顧惜啥禮儀道德的。這不前一分鐘還把雅菲貶損得一無是處的,下一分鐘就聽著自己還有去曹家提親的意思立馬改了口風兒?

“是是是,大侄子說得是!那曹家生意興隆,雅菲又是聰明靈慧,和大侄子簡直就是天造的一對兒、地設的一雙兒。只是有賀家那暴發戶的兒子在中間作梗,不然曹家閨女被大侄子提了親還不知怎麽樣的歡欣鼓舞呢!”崔大嗓門兒雖然沒臉皮了些,但這多年的媒婆生涯練就的一張巧嘴還是頗具功力的,見風使舵的本事也成熟的緊。

這兩句話兒簡直就說到了李文龍的心窩子裏,讓他熨貼到不行,也讚同到不行。是啊,賀家那小癟犢子就是這一切不和諧的源頭啊!要不是有他和雅菲的青梅竹馬在前,自己也就不會喝了十多年的老陳醋,每每疑神疑鬼以至於和雅菲漸行漸遠了。那樣兒的話他和雅菲前世就是恩愛夫妻,今生也就更加沒有賀志北那廝的立錐之地……

李文龍越想就越覺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既然這一切的根兒都在賀志北身上,那不破壞掉雅菲和賀志北就沒有他李文龍的事兒啊!

“大侄子,既然曹家這邊兒油鹽不進,咱不妨去賀家那邊兒走動走動?畢竟他們也就是兩家大人早年的戲言,加上這些年在一起合夥做買賣才走得近了,事實上他們倆也未必就是那麽個意思。無非是接觸的姑娘小夥兒太少,沒有了比較,這才覺得對方是最好的罷了……”見著李文龍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的意思,崔大嗓門忙是極力壓抑住滿臉的得色小心翼翼的開始獻計。

說實話她並不覺著這附近的十裏八村還有誰家閨女的軟件、硬件條件比雅菲更好,有機會能把雅菲比下去搶了賀志北。只是見那五百塊錢的跑腿費來得忒是輕易,想著再來一次罷了。

她的這點兒小心思怎麽可能瞞過活了兩輩子,又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的李文龍?只不過是歪打正著的合了他心思,所以懶得戳破罷了。左右他一向不拿錢當一回子事兒,沒有再賺。反倒是崔大嗓門這個愛財的毛病讓他覺得好拿捏,那巧嘴也正好能為他所用,他也就樂得拿錢勾她盡力使壞攪黃雅菲和賀家癟犢子的婚事。

於是,一天之後賀家就漸漸的感受到了門檻快要被媒人踩平的**,每天至少有兩到三個媒婆拿著小閨女玉照求相看的,幾天的功夫這附近村屯裏的媒婆就大部分都到賀家亮了相兒。雖然兒子被看好是一件很給爹媽臉上爭光的事兒,可是賀家上下早就認定了雅菲才是賀家媳婦,自然也就不會覺得這蜂擁而至的媒人是啥好事兒。

只是媒婆不請自上門是很有面子的事兒,再說結親、結親,結不成親總也不能結仇不是?所以這粗魯趕人這招兒是絕對的行不通的,無奈之下賀媽媽只好把自家有兒媳婦的話兒當成是口頭禪一般的掛在嘴邊兒,婉言謝絕掉這些不請自來的媒人。

倒是這些人全部都是李文龍重金聘請來攪局的,幹得就是添堵的事兒,哪裏會因為幾句話就偃旗息鼓?她們可都等著雅菲因為賀某人的‘招風’而大發雷霆,轉而和他分道揚鑣。或是曹家夫妻不放心把閨女嫁個不省心的,繼而出面攪黃了他們。那樣的話,她們可是個個兒的都能得個大禮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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