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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血紅圓珠(今日一更,剩餘一更明日補齊,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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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有點事,今天只有一更了,十分抱歉,缺的一更明天會補上,明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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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執法隊眾人破空而去,墨塵神情有些凝重。

在他們的話語中,好似這類慘遭屠戮的村莊不止這一處,還更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更讓他心寒是,青蒼城的高層竟下意讓執法隊不要管這些平凡百姓的死活,因為這些平民死了,反倒還對高層有益處。

無法理解這種思維,墨塵越想越憤恨,而金袍隊長的種種舉動更讓他不能接受:“難道這麽多條人命,還比不過一壺酒麽?”

再三猶豫片刻,墨塵還是覺得這件事,自己必須追查下去。

他清楚地知道邪修餘孽既然能數次躲過正道的追捕,那必然其中有著眾多高手,而此刻如果放棄追尋的話,對他也沒有什麽損失。

但就算如此,他還是想要執意追查下去,就算會有很高的危險性,甚至會有性命之憂,他也不後悔。

他忘不了那活祭之籠的慘狀,他不敢想象整個村子的村民遭受了何等非人的待遇,他若是退縮了,以後突破時他必定過不了自己這道坎。

之後,墨塵又在屋子後潛伏了一段時間,確定執法隊已經走遠之後,他便停止了龜息之法,蹲下身子朝村子內走去。

就在他剛邁出幾步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影子正在快速的縮小,擡頭望天,原來是天空正緩緩暗了下來。

可他又發現這並不是濃雲遮住了太陽,而是太陽此時竟好似急速飛躍般的落了下去。

幾息之間,暮色漸沈,無雲的天空頓時轉變為淤青般的深紫,然後立馬便沒入了黑幕,轉眼間,新月升起,眾星捧月。

墨塵看著當頭一輪明月,飛彩凝輝,他眉頭微蹙,低聲喃喃道。“天地亂序麽,不知是幾重……看來要抓緊點了。”

說罷,他便拔出大夏龍雀劍,推開破損的木門,警惕地走進了一個屋子,開始仔細搜尋了起來。

雖說如今頭上有著陣法的保護,無需懼怕大部分二重亂序,可在這夜幕之下,視線自然不如白天,更容易漏過一些重要的線索。

他不斷地翻開墜落的木板,掀起損壞的桌椅,揚起陣陣灰塵。

可無論他翻遍了多少間屋子,如何仔細搜尋每一處角落,都找不到一絲一點與邪修餘孽有關的線索。

更奇怪的是,這些屋子中除了家具,其他的雜物竟然一件都沒有,好像整個村子都被人搬空了一樣。

漸漸地,他又走到了之前活祭之籠的地方,先前的焦灰還堆在原地。

月光灑下,那堆焦灰還泛著點點銀光,竟有些神聖感,真是一種諷刺。

忽地一點紅光在墨塵眼前閃過,他驚咦了一聲,朝著焦灰定睛查看,卻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他趕忙蹲下身子,剛想翻開這堆焦灰,好似又突然想到了什麽。

只見他縮回身子,閉起眼睛,正襟危坐在焦灰前喃喃低語。

墨塵依稀記得小時候,父親帶著他第一次進山打獵。

不出多久,兩人便找到了一只正在湖邊喝水的麋鹿。

父親見狀,手握飛石,彈指一射。

只聽“咻”的一聲,還伴隨著麋鹿的慘叫,原來那飛石貫穿了麋鹿的肚腹。

雖不是要害,但飛石的後勁也震碎了麋鹿的大部分內臟。

見那麋鹿倒了下來後,父親便拉著他往前走去,直接走到了麋鹿身旁。

這時,父親在他背後推了一下,嚴肅的看著他,他知道父親的意思是讓他來給麋鹿了結痛苦。

可墨塵看著那還在顫抖躊躇的麋鹿,不斷地在苦痛哀嚎,他有些害怕,更有些於心不忍,他雙手顫抖,無助的回頭看著父親。

但父親卻正容亢色,執意讓他了結了麋鹿的生命。

就在他惘然若失之際,父親走了過來,倚著拐杖蹲下身子,將一把鋒利小刀放在了他手中,寬大的手掌包裹住了他顫抖的雙手,帶著他,一點一點的刺入了麋鹿的脖頸。

鮮血噴濺,麋鹿瘋狂嘶吼,劇烈掙紮,看的墨塵閉起眼睛,嚎啕大哭,可父親卻不為所動。

最終麋鹿平靜了下來,兩眼無神,聾拉著舌頭,顯然已經沒了生息。

這時父親溫柔地摸了摸墨塵的腦袋:“做的很好。”說完,他又伸手蓋住麋鹿的眼睛,自己也閉起眼鏡,嘴中開始喃喃自語。

墨塵好奇,正想仔細聽個明白,父親卻又睜開了眼,鄭重的對著墨塵說道:“你要記住,萬物萬靈都處在這名為“天地”的熔爐之中,忍受著無窮的煎熬,承受著無盡的鬥爭。”

“今日,我們殺了這只麋鹿,因為它是天地間的弱者,是我們的食物,為了能夠繼續生存下去,所以我們不得不這麽做。”

“爹爹我對著這只麋鹿禱告,便是在為它祈禱,希望它輪回轉世之時,不再是一只平凡野獸,能夠不再承受這弱者之苦。”

回憶完這些,墨塵睜開眼,思維也再度回到現實,雖然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這群慘死的冤魂有沒有幫助,但至少這是一片心意。

他嘴中低喃道:“願你們輪回轉世之時,能夠不再承受這弱者之苦。”

這時天邊飄來了一團濃雲,遮蓋住了新月的光華,天色更加暗了起來。

不得已,墨塵手中微微凝聚了些許雷光,用來照亮眼前的焦灰,可那紅光稍瞬即逝,如今卻是怎麽也找不到了。

他屏息凝神,生怕一個呼氣吹飛了紅光。他翻找的越來越快,心中也是焦躁萬分,好不容易發現的線索,怎麽能就這麽斷了。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即將放棄之際,濃雲飄過,月光又再度灑下,那閃爍的紅光又再度出現在視野之中。

他伸手將紅光握住,擡起手掌才發現是一顆極其微小的血紅色圓珠,材質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外表又平凡無奇。

就在他疑惑這血紅圓珠的來歷之時,忽然遠處傳來了兩道鶯聲燕語般的女聲。

心中一驚,墨塵趕忙運氣龜息大法,躲進了一旁的屋子內。

第六十七章 陰陽派(今日第一更補昨天的,還有下午一更,晚上一更)

墨塵趕忙竄進一旁的屋子內,俯下身軀,用損壞的木板蓋住身形。

但又轉念一想:“這不正是找尋線索的好機會麽?”於是他伸出手指,往墻上輕輕一點,開了個拇指大小的小洞。

透過小洞,他調整好身形,運起龜息之法,小心地觀察著屋外所發生的事情。

只見遠處兩個青衫女子神情有些急切,快步朝村子裏走來。

“還好這次你發現的早,否則回到宗內少不了被師傅一頓責罵,甚至還有可能連累到宗門,以後定不能出錯了。”其中一個女子聲色並厲,邊走邊責備道。

遠遠看去,那女子長發及背,一身水綠青衫襯托出嫵媚之意,雖在夜幕之下,看不清女子相貌,但聽這鶯聲燕語,便知走來的必定是個絕色女子。

而在嫵媚女子身旁,走著一位身形嬌小的女子,也是一身水綠青衫,但配上她這身形,卻顯的嬌俏得很。

較小女子紮了兩束馬尾辮,搖頭晃腦好似沒什麽悔意的吐了吐舌頭,撒嬌道:“哎喲,聞櫻師姐,我也不想嘛……只是那血月珠又小又滑,實在太容易丟了。”

“那你怎麽不說其他人都不弄丟,就你丟了一顆。”嫵媚女子立馬嗆聲道。

好似覺得不解氣,嫵媚女子又說道:“瑩瑩,這事情若是讓師傅知道了,那還算小事,只是被責罰一番就過去,但倘若讓血魔宗的人知道了,那你可完了。”

她看著嬌小女子,有些不爭道:“我們陰陽派就剩你這一個獨苗了,你一直這樣頑皮不收心,日後又怎麽重振宗門……”

說完這話,嫵媚女子便轉頭不再看向嬌小女子。

而嬌小女子早在聽到血魔宗三個字的時候,就面色煞白、神色惶恐,嫵媚女子後面的話她根本聽不進去了。

她知道血魔宗的修士已吸食人血,折磨人心為樂,他們生性殘忍,就算是同門之間也沒有絲毫情誼。

她甚至還聽說曾今一位血魔宗的親傳弟子,在一天夜裏屠殺了五位同門師兄的家人親友,還將他們的屍身掛在宗門前,而最讓人詫異的是,宗內長老聽聞了此事後,非但不懲罰他,還借此嘉獎他,賜他丹丸,並以此為傲,倘真對得起荒州第一大邪宗的名號。

她強顏歡笑道:“沒事……沒事……離血魔宗下次來的時間還有幾日,只要我們找到剩餘那血月珠就行。”

嫵媚女子聽了,也只能長嘆一聲,深知多說無益,便不再回答。

這時她們已經走進了村子內。

嫵媚女子環顧四周,微微一楞,眉頭微蹙道:“怎麽如此安靜,按照時間,活祭之籠不應該開始覺醒了嗎?”

說完,她又閉目仔細聆聽了下,發現確實沒有任何聲響,轉而疑惑的看著嬌小女子,確認道:“你真的確定,漏了一個血月珠沒取?”

此時較小女子也被問的有些楞神,她趕忙從納環中取出了一褐色獸皮袋子,伸手仔細數了一下:“確實是只有四顆血月珠,還少了一顆。”

她急的原地打轉,惶恐的看向嫵媚女子,有些哭聲道:“怎麽辦,聞櫻師姐,你說會不會……會不會被別人取走了呀。”

嫵媚女子也心頭一緊,這才覺得不對,趕忙安慰道:“還不一定,時間緊迫,你左我右,若是找到了活祭之籠的蹤跡就捏碎通訊石。”

較小女子急切萬分,點頭應了一聲便徑直沖了出去。

而嫵媚女子也不停留,沿著墨塵所在的方向,一個屋子一個屋子的檢查了起來。

又是一陣翻箱倒櫃,沒過多久,嫵媚女子就走到了墨塵所在的屋子旁,發現了地上的散亂焦灰。

墨塵怵然一驚,心念道:“糟糕,剛剛走的太急,沒有清理掉焦灰。”可這時他也沒有什麽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子蹲下身子,檢查起焦灰來。

“恩?”嫵媚女子表情有些疑惑,手指略微沾了些邊緣的焦灰,放在鼻口嗅了嗅。

只嗅了一下,她立馬就面色一變,趕緊捏碎了手中的通訊石。

不出片刻,較小女子就氣喘籲籲的沖了過來,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找到了麽?在哪裏?在這房間裏?”

嫵媚女子搖了搖頭,伸手朝腳下一指:“你聞聞這堆焦灰。”

說罷,較小女子也和嫵媚女子一樣,蹲下身子嗅了起來:“咦?這……這是活祭之籠?”

心頭一震,她趕忙開始翻找了起來,可越找越驚慌:“不對,不對,血月珠沒了,聞櫻師姐,血月珠沒有了?”

嫵媚女子點了點:“看來有人來過了,還將活祭之籠給殺了,取走了血月珠。”

頓時,較小女子面如死灰,跌坐在地,茫然的看著嫵媚女子。

可嫵媚女子卻依舊凝重的看向焦灰,分析道:“看這焦灰的顆粒程度,應該是用了一種禦雷武技,在一瞬間就將整個活祭之籠化成了焦灰,若是尋常的火焰武技的話不可能燒的這麽徹底,連一點殘肉碎骨都沒有留下。”

“而且這焦灰的散亂程度,明顯是被人翻找過了……”

她扶額凝思,較小女子也不打擾她,靜靜的蹲坐在一旁。

思索了片刻,嫵媚女子繼續道:“想必這人先是發現了活祭之籠,之後又不忍看到活祭之籠裏的慘狀,便使出了禦雷武技將活祭之籠打成了焦灰,但是之後又不知什麽原因讓他走了回來,並無意間發現了血月珠,在一陣翻找之後,將它取走了。”

墨塵在屋內聽的心驚不已,這女子竟只憑一堆散亂的焦灰便推斷出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當真聰慧。

較小女子有些哭相,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怎麽辦師姐,回去肯定要被師傅責罰了,之後師傅又怎麽和血魔宗那邊交待啊……”

嫵媚女子面色有些為難,她想了許久,也沒想出辦法,只能長嘆一聲:“先回宗內吧。”

較小女子哭道:“不行,天這麽黑,那人肯定還沒走遠,師姐,我們再想想辦法好不好。”

嫵媚女子嘆道:“還能有什麽辦法,這人能夠一擊瞬殺活祭之籠,武技之強,我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只能回宗內請示師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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