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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回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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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回門(上)

九月清晨,絲絲的陽光從窗外透來,將空中飄浮的灰塵照射的清晰畢露。

一只手從銀紅羅煙紗帳裏伸了出來,掀起帳幃一角。

“蘇培盛,什麽時辰了。”胤禛帶著清晨起床時特有的沙啞聲音,淡淡問道。

“已經卯時了,爺,您要起身麽。”

“嗯,”說完便拿起一旁衣架上的褻衣,自己穿上。

“唔……”秋月一聲嚶嚀,長長的睫毛撲了撲,才緩緩睜開了雙眸。

晨起的秋月有那麽一會腦中一片空白,表情也是有些呆呆的,望著床前站著的身影,楞楞的出神。待她回過神,胤禛已將褻衣穿好。

她半張小臉都埋在錦被中,銀紅錦被更是襯得她膚色雪白若凝脂。她伸出雙臂,揉了揉眼睛,道:“爺,您怎麽自個兒起了,怎麽不叫醒我。”她動了動身子,想要起身,卻感覺得身上十分酸膩,不由想起了昨夜的癡纏,又紅了面頰。

“嗯,時辰還早,你在休息一會。”胤禛看著秋月孩子氣的表現,心下莞爾,面上還是淡淡道。

又見秋月紅了臉頰,想起昨夜的旖旎,細膩柔滑的肌膚,溫潤的觸感,淡淡的馨香,俏麗害羞的容顏,心情更是大好。

“嗯。”秋月頭腦本就沒怎麽清醒,聽了這話,便閉上了眼睛,又睡了過去。

胤禛見她毫無防備的單純的模樣,心下觸動,替她放下了簾帳。

“蘇培盛,進來伺候。”

蘇培盛“嗻”了一聲,從外間進來,伺候胤禛著衣、梳洗。

一切打理妥當後,胤禛便帶著蘇培盛離開了蓮心苑。

直到巳時秋月才幽幽轉醒。

“初蕊,什麽時辰了。”秋月開口問道。

聽見裏間秋月的聲音,初蕊和錦心便掀了簾子進來,“主子,現在已經巳時(9點——11點)了。”

“已經這麽晚了,今兒個定是不能去請安了,你們怎麽不叫醒我。”秋月掀起帳幃,坐了起來。

“爺走的時候吩咐奴婢不要吵醒主子,說是派人告訴福晉了,主子不必擔憂。”初蕊上前掛起帳幔。

秋月淡淡的‘唔’了一聲,沒在說什麽。

這時夏悠琴走了進來,行禮道:“主子,熱水備好了,要伺候您沐浴麽?”

“唔,把熱水擡進來吧”

“是。”夏悠琴便連忙吩咐下人把熱水擡進來。

這夏悠琴也是個人物,待一切弄好,便自覺的離開了秋月的屋子,只留初蕊和錦心伺候秋月沐浴洗漱。

“你們和夏悠琴相處了幾天,覺得她是個怎麽樣的人。”秋月泡在浴桶裏,懶懶的問。

“奴婢倒是覺得夏姑姑不錯,默默的幹活,話也不多,還有一手很好的繡工。”

“哦,”秋月倒是有了點興趣,要知道初蕊的一手繡活,在她的院子裏算是最好的了。若初蕊都說她的繡活不錯,可見那真的是不錯了。

“聽說夏姑姑聽慘的,剛結婚不久丈夫便死了。因沒有子嗣,丈夫又是為爺辦事的時候死的,爺便把她留在了身邊伺候。”錦心神秘兮兮的說。

“你這是從哪裏聽來的?”秋月問道。

“奴婢聽廚房的張媽說的,不過是偷聽的。”錦心吐了吐舌頭,“主子,這夏姑姑好慘,要不咱們幫棒她。”

秋月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怎麽幫,難不成你還想給她在找一個丈夫。”

“奴婢可沒這麽說,這可是主子說的。”

“就你會作怪,要是信的過,你們倆平時多幫襯著就行了。”這也是,初蕊和錦心都是孤兒,並沒什麽家人,也談不上什麽開銷。伺候秋月這幾年,兩人都攢下了一筆不小的財富,比外面的貧民生活不知好了多少。跟著秋月這幾年,她們學了不少東西,現在若是單獨出門,別人也只以為是哪家的小姐。

“好了,起吧,有些餓了。”初蕊錦心伺候秋月起身,為她穿好衣物,伺候她用膳。

待用過飯,又和初蕊錦心收拾了會庫房,一天也就這麽過了。

轉眼,新婚八天已經過去,第九日便是新人回娘家的日子。

“回門禮準備好了嗎?”秋月問道。

“準備好了,主子要過目嗎?”夏悠琴回答道。

“不用了,我自是信你的。”秋月倚在炕上,淡淡道。

初蕊和錦心雖然在伺候人方面不錯,但畢竟沒嫁過人,這些事情當然是夏悠琴比較熟悉。

這幾日的相處,雖說算不上特別了解夏悠琴,但她的性情,秋月也算大致了解了。

不過是一個典型的古代女人,丈夫意外死後,為丈夫守節。秋月雖不讚同年紀輕輕便守寡,但畢竟是別人的生活方式,再說也不熟悉,自是不好多說什麽。但她的性格秋月還是很欣賞的,是個蕙質蘭心的女子,只不過造化弄人罷了。

兩人說話間,胤禛進來了。

“給爺請安。”秋月起身,福了福。

“奴婢請爺大安。”夏悠琴、初蕊請安道。

“嗯,起吧”還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語。

胤禛坐在方才秋月躺的位置上,接過秋月遞過來的差。

秋月吩咐道:“這兒不用你們伺候了,先下去。”

“是。”說完,兩人便福身離開了。

“爺用過晚膳了嗎,要妾身準備麽?”

“在福晉那兒用過了,明兒個爺下朝了陪你回去,福晉為你準備了回門禮,明兒個記得帶上。”

秋月一陣無語,這嫡福晉當的,居然連妾室的回門禮都要準備……

此刻她心情很難表達,很覆雜,幸好她只是一個側室。

作為正室,不僅要管一家子的雜事,還要管好自己老公小妾的生活起居,往來禮節不僅要顧到,還要不偏不倚,大度賢惠。

古代的女人,生活實在是太辛苦了。無論是正室亦或是小妾,都有各自的悲哀和不幸,都是煎熬。

女人難為啊

秋月心下惻然,坐在胤禛的對面,捧著茶杯。精致的小臉在騰騰的熱氣後面顯得模糊不定,表情讓人看不真切。

許久,才開口道“妾身也備了些薄禮,可以一並帶去麽?”

胤禛‘唔’了一聲,“帶去吧,時辰不早了,伺候爺沐浴更衣。”

“是,”有了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現在的秋月已經完全適應伺候胤禛沐浴了,表面上已經完全變成了她後院的一個女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的內心,仍然有自己堅守的那一塊地方。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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