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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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一身黑色長袍, 墨色的長發用發呆綁住在腦後垂下,耳邊的金玉耳墜耀眼的奪人眼目。

範無咎走了進來。

明明在魘中才見過,謝必安卻覺得自己與範無咎已經許久未見了。

範無咎的目光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轉了一圈, 然後落在謝必安的臉上。

停住了。

對上那雙熟悉的桃花眼, 謝必安覺得自己的心跳在一瞬也要失衡了。

雖然他與範無咎的距離僅隔著幾米, 但卻好像隔過了他們之間的幾千年。

久到忘川岸邊的彼岸花都要開放了。

就在這時, 那幾個搗鼓的鬼給他們一個手勢,身邊的攝影師鬼戳了戳謝必安,示意道:“七爺, 可以和八爺一同上去領獎了。”

獎杯就擺在臺子的正中央, 謝必安偏過頭往臺子上走去,在謝必安錯過眸子的時候, 範無咎還在看著他。

“恭賀七爺八爺成為地府年度最受歡迎照片的得獎人——”

謝必安一步步走上臺階, 他站在了那個獎杯前,但是沒有伸手去拿。

眼前是數個窺生鏡,有懸空俯拍的, 也有舉在鬼的手中的, 都在記錄著此時的畫面。

畫面中謝必安的面孔在燈光下好像能發光。

冷白亮眼的好像不應該屬於地府這樣的地方。

獎杯光滑嶄新,能夠從上面看到自己的倒影,同樣倒映出那張照片,他與範無咎的照片。

從另一邊傳來腳步聲, 不用偏頭就知道是誰來到了他的身邊。

謝必安不動聲色地盯著獎杯, 直到在獎杯上看到範無咎的倒影。

熟悉的氣息靠近。

近到好像從未離開過自己, 但他和範無咎之間確確實實缺失了幾千年。

範無咎在九幽煆心的時候, 又是怎麽想的呢?

見臺上的謝必安和範無咎一動不動, 臺下的工作鬼員開始示意他們應該拿起獎杯了。

心不在焉的謝必安伸手去拿獎杯,在握上的時候另一人的手一同握上來, 手指完完全全地重合。

謝必安抓著獎杯的手一緊,但是另一人的手只是將他包裹更用力。

他甚至從手指的相觸,能夠感受到範無咎的心跳。

與此同時,身後覆上不可忽略的軀體,近到謝必安一往後退他的肩膀就會撞上範無咎的胸膛。

底下的工作鬼員沒有看出什麽不對勁的,只是在身後照片的映襯下覺得範無咎和謝必安這兩位無常的關系真正是好到了極點。

比牛頭馬面那樣的塑料兄弟情真實多了。

見謝必安和範無咎都握上了獎杯,攝影師鬼一邊舉著窺生鏡一邊朝他們用口型無聲示意:“把獎杯舉起來。”

還沒等謝必安舉起手,包裹著他手的範無咎已經動手,帶著謝必安一同舉起這個獎杯。

在他們舉起的獎杯的時候,頭頂出現一聲響,應聲落下紛紛揚揚的彩帶。

也不知道工作鬼員是怎麽想到這些鬼點子的,漫天的彩帶落下就像下起了一場雨,在燈光的折射下發出閃光。

謝必安擡起眼看到彩帶落下,七彩的光亮奪目,他卻恍惚覺得自己看到了那年上京的大雪。

眼花繚亂的彩帶緩緩飄下,謝必安偏過頭,在無數彩帶之中,他對上了範無咎的那雙眼。

含情桃花眸,饒是無情也多情。

可是此刻那眼眸中,卻明晃晃地訴說著濃烈的愛意。

彩帶掉在他們的頭發上,掉在他們的衣袍上,讓他們黑白兩色的衣袍帶上花裏胡哨的顏色。

在他們身後的是巨幕的那張親吻照,照片上的兩人表情錯愕,姿態確實無可言說的親昵。

在照片前的兩人手貼著舉起同一個獎杯,彩帶紛揚灑落在他們的身邊,明明隔著不遠的距離對視,但是看起來卻恍若在親吻。

好一對璧人,啊不對,好一對搭檔。

攝影師鬼感動地拍下了這一幕,以他的預感,這張照片發出去定然要收獲鬼界網友的瘋狂點讚分享和評論。

在攝影師鬼激動地抹眼淚的時候,他的手機適時跳出一條消息。

【閻王】註意照片尺度!

看到這條消息,攝影師鬼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伸手熟練的把那條未讀消息刪了,繼續給臺上的範無咎和謝必安拍攝照片。

前面有新消息嗎?他可沒看到。

得益於謝必安和範無咎的配合,這次頒獎儀式順利地舉辦成功,等謝必安和範無咎下臺的時候,他們的身上和頭發已經落滿了彩帶。

若不是他們的衣服穿的還是普通的一黑一白,看起來都要以為是從婚禮上下來的。

攝影師鬼拿著窺生鏡興沖沖走過來,經過上次和謝必安的合作,他私以為自己和謝必安也算是熟鬼了。

只是……

攝影師鬼的眼神落在謝必安和範無咎依舊相握著獎杯的手。

這兩人的手簡直像是黏在獎杯上一樣。

難道他們就這麽喜歡這個獎項嗎!

攝影師鬼更是感動了。

察覺到攝影師鬼的目光,謝必安才發現他與範無咎的手還相貼著,他的手背幾乎要被範無咎的手捂熱了。

謝必安掙了掙,還沒等他自己從範無咎的掌心中抽出手,範無咎在察覺到謝必安的意圖後就主動松開了手。

獎杯在謝必安的手中,此時謝必安自己舉著獎杯時才感受到這個獎杯的沈重。

十分有份量。

沒有發現謝必安和範無咎之間的暗流洶湧,攝影師鬼和黑白無常說了些感謝的話,並告知他們接下來已經沒有安排了。

他也沒想到謝必安和範無咎都願意出席這次頒獎儀式。

和房中的幾個鬼告別後,謝必安和範無咎一前一後走出了這個房間。

謝必安雖然走在前面一步,但是他無法克制的去在意身後的動靜。

他感受到範無咎的氣息如影隨形,若是那氣息離他遠了,謝必安還會特地慢下腳步。

明明兩人這樣走著,但他卻覺得自己像是躲在暗處的偷窺者,不可避免的去關註範無咎的動靜。

但是他卻不清楚自己應該怎麽開口。

一切已經不一樣了。

房外的會議室沒有人,前面等待這的孟婆也不見了蹤影,大概是去研究孟婆湯的研制方法來提升自己孟婆湯的失憶質量了。

會議室擺著幾個椅子,除卻桌椅都空蕩蕩的像是很久沒有來人的樣子,大概閻王犯懶一直都沒有開會。

往前走了幾步,身後一直跟著的腳步聲停住。

立馬察覺到的謝必安也情不自禁地停住腳步,但是在他轉過身之前,一條手臂已經從身後攬上了他的腰,而另一只手扣上他的下巴。

謝必安的下巴偏尖,能夠輕易被掌握在大掌中。

那只手扣著謝必安的下巴往後偏移。

被範無咎的氣息緊緊包圍,謝必安只來得及聽到一聲低低的“哥哥”,他的心跳瞬間失衡。

下一秒,如狂風驟雨一般的親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地府的白無常,清冷出塵,宛若神明一般難以觸碰。

可是他現在卻心甘情願的被扣在範無咎的懷中親吻。

冷漠沒有表情的臉上泛上了如潮的紅色,瓷白的冰涼上帶上了灼熱的艷。

不知道何時,謝必安已經轉向了範無咎,前面還在手上的沈重獎杯已經被隨手放在會議桌上,手抓著範無咎的衣襟。

謝必安微微仰起臉,承受著範無咎的親吻。

唇齒中都是另一人的溫度,他閉著眼,感受到範無咎的睫毛碰著他的臉。

癢癢的。

他們吻的很用力,好像下一秒就會窒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停止這個親吻。

在擁吻纏綿的兩人身後,黑板上是那行閻王親筆寫下的一行字——

“地府禁止辦公室戀愛。”

趕到會議室的孟婆看著眼前的場景震驚到呆立在原地。

她聽說七爺八爺的頒獎儀式結束了便匆匆趕過來,但是沒想到……

自己何德何能能看到眼前的這些景象啊!

從懷疑人生的感覺中終於恢覆了一點神智的孟婆匆忙轉身,“砰”的一下把會議室的門給關上了。

但是因為她整個人太慌張,導致她這一下沒控制住力道,響亮的關門聲引起了沈浸在親吻中的兩人註意。

謝必安和範無咎齊齊轉過頭來,謝必安的唇紅的幾乎要發腫,像是成熟的下一秒就要流出甜蜜汁液的漿果,然而這雙唇已經被他眼前的那個男人品嘗了不知幾次。

被打擾的範無咎眼眸深沈,讓孟婆嚇的一縮。

誰能想到這個啊!

她原本只是以為謝必安察覺到了一點端倪,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兩人已經搞上了啊!

雖然孟婆天天在論壇裏有關這兩人的話題裏上躥下跳,可是此時看到兩個人在自己面前真的親吻到一起的時候,孟婆覺得自己差點就要暈倒在眼前了,在這個場景中,還是讓她消失比較好。

看到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孟婆,謝必安轉過頭,抓著範無咎的手卻沒有松開。

他若無其事地拿起會議桌上的獎杯,和範無咎說道:“我們回家吧。”

範無咎點頭,他跟在謝必安的身後。

兩人和心中抓狂的孟婆打過招呼後,從會議室打開門離開了。

孟婆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謝必安一手拿著獎杯,另一只手牽著範無咎的手,兩只手緊緊牽著,沒有半分要遮掩的意思。

而範無咎時候站在謝必安的身後,肩膀抵著謝必安的肩膀後部,忠誠的像是一個寸步不離的守衛。

她就這樣看著兩人離開,直到背影消失在眼前才像是被雷劈的一樣表情瞬間變化。

孟婆都來不及轉頭,她連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其中的一個群聊。

【孟姓美少女】他們果然還是在一起了!!!

發了這條消息後面,孟婆還狂打了幾乎要占據整個手機屏幕的感嘆號。但是發完後她還覺得不過癮,將手機塞回口袋後就沖到了外面。

七爺八爺還是在一起了!

她就知道!不管飲下孟婆湯!他們最終還是會在一起!

和她孟婆湯的質量沒有關系!

失去理智的孟婆開始沿著忘川河瘋狂跑步。

沒有人註意到黑板上閻王留下的那行“地府禁止辦公室戀愛”已經變得模糊,尤其是“禁止”兩個字幾乎全部被擦去。

謝必安和範無咎一同來到了人間。

他們選擇回的是謝必安的住處。

謝必安在前面打開門,他才剛走進房中,就聽到門後的關門聲響起,而後那雙手熟練地碰上來。

手中的獎杯落到地上,骨碌碌的往邊上滾開。

但是已經沒有人在意這個可憐的獎杯了,他們全身心投入到前面被打亂的事情中。

謝必安仰起修長的脖子,姿態優美的像是一只優雅的天鵝。吻落在雪白的肩頸,範無咎俯首像在親吻一捧聖潔的雪。

面對謝必安,他的姿態向來是俯首稱臣。

謝必安閉上了眼。

視野消失後,身體的其他觸感變的無比敏感起來。

他能感受到範無咎給予他的每一個戰栗和刺激,閉上眼睫後眼前一片漆黑,謝必安眼前卻莫名掠過許多畫面。

看到冥界的忘川河流從天際流淌而下,看到他一個人沿著黃泉路走到奈何橋。

熬著孟婆湯的孟婆問他:“怎麽自己一個人來了?”

為什麽自己一個人來了?

謝必安閉著的眼睫被眼淚打濕,範無咎以為是自己太用力,便溫柔地吻去謝必安眼角滑落出來的淚水。

被包裹在愛意中的謝必安伸手摟上範無咎的肩。

要緊緊靠近,要密不透風的鑲嵌,要永不分離。

他就像掉進了忘川水裏,湍急的河水淹沒了他,可是當沈下去的時候,前面還兇猛的河水突然溫柔的將他包裹。

忘川河流的最底下沒有冤魂,沒有哭喊,沒有愛恨仇怨。

有的只是萬物歸一的平靜與包容。

他躺在忘川河流中,卻像漂浮在了蔚藍的天際。

水波緩慢,一層一層覆蓋了他。

所有的一點一滴,他全都記起來了。

前世的謝必安沒有擔憂錯,範無咎最後還是要去一趟西域。

他們在上京的春天約定夏天相見。

“將一切處理完,我便歸來如箭。”

暫時卸任的範縣令在謝護衛的臉上落下一吻,樹頂的花朵在溫暖的春風中搖曳著。

謝必安看著範無咎騎著馬踏上了路途。

一直到快消失到遠處,騎在馬上的範無咎還回頭看著謝必安,他耳朵上的金玉耳墜隨著動作一下一下晃著。

就像晃進了謝必安的心中。

他們相寄錦書,雖然時間漫長,但也有書信聊以慰藉。

上京荷花開放的時候,謝必安終於收到了範無咎的書信。

他說他已經踏上歸程。

可是那一年的夏天,上京突然下起了連天的暴雨。

上京頭頂的烏雲沒有消失過,謝必安的心情也跟著陰沈的天氣變的低沈。

他在夜中聽著不間斷的雨聲輾轉反側,突然聽到了窗外傳來的嘈雜人聲。

謝必安穿著單衣打開房門,看到黑夜中提著燈在外面來來往往的百姓,他們行色匆匆,表情驚恐。

“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攔下一個行人,謝必安問。

“山神發怒,發山洪啦。”被他攔下的百姓匆忙這一句,便拿著工具往山邊那裏走。

上京出現了百年一遇的山洪。

聽說半個山的樹都被沖毀了。

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大,謝必安匆匆換上衣服,也跟著百姓一起往那邊去搶災。

相較之前雨小了許多,他們沿著路往那邊走去,謝必安看到了一片泥濘與汙垢。

百姓自發挖著泥,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陣驚呼。

“快來!這裏有個人!”

人從四面八方湧過來,他們都看向這個第一個挖出來的逝者。

全身上下已經被骯臟的泥染透了。

“好像是西域人。”他們議論紛紛,盯著逝者唯一幹凈的袖口。

逝者的手指緊握,像在緊緊握著什麽,他將手放置在胸前,好像在死前的最後一刻也在護著手中的東西。

這讓其他人不禁好奇這人手中的到底握著什麽寶貝。

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只緊握的拳頭打開。

男人的身上全是汙泥,但是手心卻幹凈異常。

只見在他的掌心中央,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枚金玉耳墜,他將耳墜保護的很好,直至死前也緊握著放在胸口。

“我見到過他,就在今早。”一位大都過來的百姓說道。

“我提示他暴雨山路難行,還是在大都歇歇再走為好。”

“可是他說心上人在上京等待他,他們約定了夏日相見,不敢遲到片分。”

他們在討論著應該如何安置這位死者,卻從人群中走出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謝郎君。

身形清瘦向來不染汙泥的謝郎君踉蹌著跪倒在死去的男人面前,他的身上都染上了骯臟的泥,可是他卻沒有半點要退卻的感覺。

他顫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盛著金玉耳墜的手掌。

“我的心上人在上京。”

“我要乘著草原最好的駿馬去見他,清風明月為證。”

眾人驚愕的想彎腰去扶謝郎君,卻見到謝必安已經淚流滿面。

“範某從不食言,再也不會欺騙謝郎君。”

“有了金玉耳墜,誰都知道我是你的了。”

幾日後,風華正茂的謝郎君被發現自縊於家中。

竟是走的決絕,一點後路都未給自己留下。

謝必安終於想起來了。

前世的範無咎因他而死。

前兩百年的範無咎也因為他被罰下九幽,被剖心鍛心。

一切的一切,都是起源於他。

每一個兩百年他們重覆著愛上,一遍遍重蹈覆轍,孟婆湯幾乎要灌滿腹中,可他們的心跳卻還訴說著永不消逝的愛意。

謝必安的臉抵上範無咎的胸膛,他的濕噠噠的睫毛在範無咎的身上蹭上一道水痕。

他聽到範無咎的心跳一聲又一聲。

人間的愛情都始於心動。

石心原本不會動,可是當他碰上自己真正愛上的人後。

就算是堅硬的石心也無法克制地動搖。

範無咎的心臟永遠為謝必安所跳。

他們在天光將亮起時擁吻,用力的似乎要將對方揉進骨血裏。

修長的手拉開床頭的抽屜,裏面放著無常的工作職責,在裏面還有謝必安曾經親筆寫下的那一句話——

“小心範無咎。”

小心愛上範無咎。

因為地府不能說“愛”。

“範無咎。”

謝必安擡起臉,鳳眼中閃著無法忽視的水光。

他的身體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輕吻落在他的耳側。

近到謝必安能感受到範無咎耳上的耳墜蹭著他的臉。

再冰涼的耳墜此時也染上溫度變的溫暖起來。

他聽到範無咎在他耳邊低聲問:“哥哥,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範無咎溫柔的嘴唇順著謝必安的臉頰往上,一直落到謝必安含淚的眼上。

那雙眼眸是如此的漂亮,淺色像是琉璃的瞳孔含著透明清澈的淚變成了易碎的水晶,他們不知疲倦地親密了整整一個晚上。

此時外頭的日光熹微,光落到謝必安的臉上,他眨了下眼,蓄在眼眶中的淚水便滑落了下來。

“哥哥。”範無咎輕柔地吻去謝必安的眼角的淚,將那條淚痕一點一點舔盡。

“這個魘已經夠久了,快些醒來吧。”

謝必安睜開眼,那雙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其中有星河浩瀚,謝必安看到了往日時光。

是他們相遇相知,重覆愛上的幾千年。

地府的白無常遭到厲鬼襲擊,陷入魘中,黑無常範無咎只身犯險,前往魘中將白無常謝必安喚醒。

再睜眼時,謝必安看到眼前的忘川河流正從天際洶湧而下。

它就這樣不知疲憊地奔湧了幾千年。

他站在黃泉路上,而在路的盡頭是範無咎。

彼岸花火紅的像是冥界沒有的晚霞,幾乎燃盡了整個忘川河岸邊。

彼岸花歲歲年年,花葉永不相見,可是此時猶如花葉俱在,親密地碰在一起。

他看到範無咎朝他招手,然後用盡全力奔跑而來。

謝必安擡起腳,朝著範無咎的方向奔去。

身上的白袍就像洶湧的浪花。

他們跑過漫漫黃泉路,就像跑過了他們之間的幾千年歲月。

從前世來到黃泉,再從黃泉來到現在,而他們也將從現在去往永遠的未來。

“我不會丟下你。”

他們給彼此的期限,一直都是永遠。

黑白相生,永不分離。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抹淚!

還是沒忍住把大結局發了,這本嘗試了自己不大擅長的領域,雖然中間有過艱難但還是堅持寫完了!感謝一直追到結局的寶貝們,在評論裏亮個標~我給大家發紅包包!

番外的話我有靈感了再寫,目前沒有想到合適的QAQ到時候有機會發到大眼仔吧永遠愛你們——有緣下一本再見啦~

最後再溜溜我的接檔預收《給死對頭種下情蠱後》,喜歡的可以收藏呀!我存存稿再開!純甜無虐死對頭文學~下面是文案:聞清音是雲中仙門的掌門之子。

長相優越,天賦出眾,自幼在師門上下的眾星捧月中長大。

他被寵的嬌氣萬分,但待人也溫和有禮,除了面對——

萬晝劍宗的宗主之子,裴君珩。

雲中仙門與萬晝劍宗是修真界的兩大門派,亦是世仇。

因為往事結下梁子,相看生厭,爭鋒相對。

作為雙方門主之子的聞清音與裴君珩也不例外。

早在舉行的抓周儀式上,兩位光著屁股的仙派公子就為爭搶東西而扭打在一塊。

門派鬧翻後更是見面就要冷嗤一聲,掉頭就走。

聞清音:冷冰冰的呆木頭劍修!

裴君珩:只會哭的弱包子藥修!

年紀到齡後,兩人被送入學院學習,日日相見,免不了打鬥。

又一次纏鬥中,聞清音落了下風。

眼見裴君珩的手就要揍到他屁股,聞清音隨手就掏了袋中的藥扔了出去。

作為藥修,他錦囊中常備猛藥,絕對不會讓裴君珩好受。

但中了藥的裴君珩忽的收了力道,轉而大掌攬上聞清音纖細的腰。

隨即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音音……”

聞清音:!!!

察覺不對的聞清音艱難查看自己的錦囊,才發現前面慌亂中扔出的竟是自己研究禁書制成的情蠱!

書中曾寫情蠱藥效——中蠱者會對種蠱人情根深種,無法自拔。

而抱著他的裴君珩已經以唇嗅上了聞清音漂亮柔軟的脖頸,原本含著風雪的眼眸翻湧著灼熱情潮。

聞清音:別這樣,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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