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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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所有賓客已經全部上船,這艘巨大的游輪也開始緩緩離岸,開始在這寬闊的江面上航行。

“大家請入宴會廳。”

身著黑西裝的小哥開始提醒著流程。

船中的宴會廳也是無比的奢華,處處可見在其上花費的真金白銀。

巨大的水晶吊燈在懸掛在頂上,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桌上擺著數不清的美酒佳肴,水果和甜品也是比比皆是。

這是一場宴會,也是名流之間的交際場。

身著講究的人忙碌著周旋。

謝必安和範無咎一進來就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在上流圈層陌生但無比驚艷的面孔。

讓人不住懷疑他們是不是娛樂公司準備捧紅的娛樂小生,花了大價錢買了這次宴會的邀請函來露臉的。

或再惡劣的想,沒準是來借機攀資源的呢?

不過矛盾的是這兩人的周身氣度又著實不凡,不是空有皮囊的草包。

大抵是隱藏世家的公子?

眾人偷偷猜測著。

或多或少的打量目光總落到謝必安和範無咎身上。

還有蠢蠢欲動試圖前來搭話的。

“七爺……七哥,八哥,要不找個地方坐坐?”

蕭毅下意識的一開口就是“七爺八爺”,在意識到崔非雨還在身邊後立馬改了個口。

這些目光著實令人煩擾,饒是謝必安冷著面也沒能讓這些窺探者退卻。

他挑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沙發旁半遮半掩的綢緞簾子剛好擋住了大部分視線。

身邊的範無咎原本正要順勢和謝必安一同坐下。

他受到的註視不比謝必安少。

但不知看到了什麽,他的動作驀地停住。

“我去拿個東西。”

範無咎拋下這一句,便邁著長腿走開。

後面蕭毅也被崔非雨拉著去了另一邊。

這下沙發上只剩下了謝必安一人,不過謝必安也樂得清閑。

沙發柔軟,款式是慣常的古董樣式。

聽說這宴會廳保留的都是之前的物件,雖然擦拭後用重新粉飾了一遍,但也僅僅是補充了一些因年久而破損的地方。

所有的東西依舊是上世紀這艘古董游輪上留下的原件。

之前蕭毅所說這游輪是傳言中的鬼船。

船上的人全部無故身死,怎麽可能沒有怨?

一船人的怨留置今日,必然不會一絲都無殘留。

除非——

謝必安正思考著,面前忽的落下一片陰影。

有人站在了他的跟前。

下意識以為是前面離開的範無咎。

但只一瞬謝必安就反應過來。

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範無咎。

他擡起眼,一名瞧起來文文弱弱的年輕男子正站在謝必安面前。

面上戴著的方框眼鏡更顯的男子十分斯文有禮。

男子的皮膚很白,但不同於謝必安的那般玉白,而是另一種的蒼白。

像是久不照陽光而形成的病態蒼白。

“你好,可以認識一下嗎?”

見謝必安看過來,男子露出一個彬彬有禮的微笑。

“我叫崔非雲,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他朝著謝必安伸手。

手腕上的袖口露出半截反著光的銀鐲。

“不可以。”

還未等謝必安回答,一道聲音不合時宜地插進。

誰要找茬?

崔非雲朝出聲的人看過去。

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雖唇角勾著笑,卻無端讓人感到難言的涼意。

“這位是?”

崔非雲上下打量了一番這突然出現的範無咎。

“與你無關。”

拋下這一句,範無咎十分自然地坐在了謝必安身邊,姿態熟稔。

這個小沙發容納兩個成年男人著實不容易,範無咎一坐上去便顯得有些擁擠。

腿與腿都要緊緊貼在了一起。

“別打擾我們。”

他對著還站著不動的崔非雲下了驅逐令。

被範無咎毫不客氣的態度噎到,崔非雲的臉色變了變。

這哪裏來的土匪?

他動了動唇正準備說話,另一道聲音又響了起來。

“崔非雲,你怎麽在這?”

崔非雨和蕭毅在另一邊就註意到了動靜,便走了過來。

沒想到這人還是個熟人。

看到崔非雨,崔非雲的神色肉眼可見的變的更難看。

他囁嚅了幾聲,便猶如喪家犬那般灰溜溜地離開了。

“你們崔家的?”

蕭毅見崔非雨皺著眉,便問了一句。

“他是崔家旁支,也不知是怎麽得到宴會邀請的。”

崔非雲這人性子古怪,碰過的幾次面也都沈默寡聞。

沒想到能在這宴會上遇到,著實令他摸不到頭腦。

隔著薄薄的西裝褲,身體的溫度清晰地傳遞。

謝必安不動聲色地往外挪了一下拉開距離。

可是這沙發的座位空間著實不大,另一人微微一動,便又將拉開的距離縮減了回來。

謝必安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卻撞入早就註視他動靜已久的一雙眼眸中。

與前面離開時不同,範無咎的手上多了一朵玫瑰。

是尋常可見但永遠絢爛的紅玫瑰。

花莖上已經被細心摘去了花刺,被握在手中,綻開的花瓣嬌艷欲滴。

“好花贈美人。”

富有磁性的聲音低啞撩人。

上頭還盛著幾滴水珠的玫瑰花被人插入了他胸前的手巾袋中。

見謝必安面色不動,那雙琉璃瞳中依舊是冷淡的風雪。

身旁傳來輕笑一聲,而後是帶著無可奈何的嘆息。

“別冷著臉。”

他說。

美人應與笑顏開。

謝必安的眼睫跟著這句話顫動了一下,他註視著範無咎。

眼前人的面容比宴會廳懸掛的水晶燈還要耀眼。

玫瑰綻放在胸口,他仿佛甚至嗅到了花香。

是玫瑰,還是彼岸花?

“——!”

一聲玻璃碎裂的響聲驀地炸開,打斷了謝必安一瞬游離的神思。

這突然的聲響引得賓客們的說話聲都一停,齊齊看過去。

原來是一個女人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玻璃杯。

“小姐,我去為您拿一個新的。”

一旁的服務人員趕忙道。

“不用。”

長相美艷不可方物的女人伸手婉拒了服務人員的邀請,她今日身穿的禮服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但她轉向身邊的男子時覆又換了一副嘴臉。

“幫我撿起來!”

她斥道,冷漠的眼神將她的美艷都減少了幾分。

“可是……”

男子看向那滿地的玻璃碎片,楞了楞。

“撿。”

沒理會男子的遲疑,女子伸手理了理自己的波浪長發,繼續催促。

最終男子還是蹲下身,開始用自己的手撿拾玻璃碎片。

服務人員似乎想要勸,但被女子的一個眼神嚇的在邊上不敢說話。

周圍的賓客竊竊私語。

從只言片語中可以出,這女子是當今勢頭正好的女星潘許美,而在地上撿玻璃碎片的是她的助理葉少竹。

之前就有傳言潘許美對助理十分嚴苛,沒想到她竟然這麽不收斂。

“和諧社會怎麽還有這樣的人?”

崔非雨看不過去,他拉著蕭毅朝著那邊走過去。

而謝必安的目光原本在潘許美明艷的臉上停留著,忽然感到有另一道視線落到了他的身上。

宛若暗處的窺探。

眼眸一轉,乍然對上謝必安眼神的崔非雲慌亂地收回眼神,欲蓋彌彰地看向另外一處。

謝必安瞇了瞇眼。

“這位女士。”

崔非雨義正嚴詞地開口。

穿著黑西裝的蕭毅站在他身邊兩手交著叉放在身前,看起來就像一個並不強壯的保鏢。

導致兩個人乍一看十分有氣勢。

連蹲在地上用手撿著玻璃碎片的葉少竹都停住了動作,擡起頭看向他們。

由於撿碎片他的手上已經割出了許多細小的傷口,奇怪的是並沒有流血。

“多管閑事。”

面對崔非雨的仗義執言,潘許美只白了他一眼。

“繼續撿,別停著。”

眼看葉少竹要伸著滿是傷口的手繼續撿了,崔非雨眼疾手快的一把將葉少竹拉起。

“大兄弟,別撿了!”

蕭毅見狀上前一步交涉:“潘小姐,你這樣是不對的。”

潘許美正要又賞蕭毅一記白眼,就聽到蕭毅這樣說道:“真正的名門淑女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這句話讓原本沒正眼他們的潘許美臉色猙獰一瞬,像是被戳中了什麽痛處,她的眼睛牢牢盯著蕭毅。

“好啊!好啊……!”

“真正的名門淑女?”

潘許美反覆咀嚼了一下“名門淑女”這四個字,而後癲狂似的大笑起來。

仿佛這四個字開啟了什麽開關。

塗著口紅的唇在燈光下是血一樣的紅。

被潘許美的眼神嚇的往後退了一步。

“潘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毅察覺出潘許美的狀態不太對勁,連忙出口補救。

但是潘許美好像陷入了某種牢籠的狀態,將自己困於其中,完全聽不到蕭毅在說什麽。

尖利的笑聲回蕩在寂靜的宴會廳。

“名門淑女……”

潘許美驀地收住了笑聲,聲音陰沈。

“我才是真正的名門淑女!”

黑氣乍然遍布周圍。

蕭毅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美人面早已換做了另一模樣。

漆黑的紋路自雪白的脖頸蔓延而上,鮮紅的血從眼眶流下。

“你!——”

蕭毅才剛吐出一個字音,就被那雙可怖的眼懾住,動彈不得。

察覺到不對的崔非雨立馬上前伸手想去拉住宛若陷入魔怔的蕭毅。

但有人抓住了他剛擡起的手。

觸感冰涼堅硬,分明是白骨。

崔非雨僵硬地扭過頭。

只見至始至終沒說過話的葉少竹朝他裂開臉頰,露出了一個笑。

原本旋轉著的彩色舞臺燈光忽然暗下,整個宴會廳陷入了一片漆黑。

此時的游輪依舊航行到了不知何處,從窗戶往外看去也是烏墨似的一團。

一大片薄膜般的黑霧從上空緩緩沈下,將僵直不能動的賓客們都籠住。

賓客們都在心中尖叫著還摸不清狀況,但在場的玄學界人士卻都瞬間反應過來。

是魘!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要入V啦~感謝大家的支持,明天奉上一萬字大肥章,在下章會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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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派鬧翻後更是見面就要冷嗤一聲,掉頭就走。

聞清音:冷冰冰的呆木頭劍修!

裴君珩:只會哭的弱包子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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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纏鬥中,聞清音落了下風。

眼見裴君珩的手就要揍到他屁股,聞清音隨手就掏了袋中的藥扔了出去。

作為藥修,他錦囊中常備猛藥,絕對不會讓裴君珩好受。

但中了藥的裴君珩忽的收了力道,轉而大掌攬上聞清音纖細的腰。

隨即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音音……”

聞清音:!!!

察覺不對的聞清音艱難查看自己的錦囊,才發現前面慌亂中扔出的竟是自己研究禁書制成的情蠱!

書中曾寫情蠱藥效——中蠱者會對種蠱人情根深種,無法自拔。

而抱著他的裴君珩已經以唇嗅上了聞清音漂亮柔軟的脖頸,原本含著風雪的眼眸翻湧著灼熱情潮。

聞清音:別這樣,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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