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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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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分明的好幾處腫紫,像是被鞭子什麽的打過。

安晨暖看見邵箐箐白皙纖細的手臂上這些傷痕,眼睛一下子有些濕潤。

在她的印象中,會弄得身上都是傷的人,一般是她。

以前,舅媽和表妹沒少找她的麻煩,有時候她反擊,把她們母女惹得惱羞成怒,會被整,被教訓。

她身上有點傷,是見怪不怪的。

可是邵箐箐,認識那麽久,她總是一副開朗樂觀,沒心沒肺的樣子。

在安晨暖的心目中,邵箐箐就是她的開心果,邵箐箐就是活在一個快樂的國度裏的人。

看見邵箐箐受委屈,比她自己受委屈,還要讓她的心來得難受。

安晨暖咬咬牙,眸底透過一抹冷意:“誰幹的?你繼母?”

邵箐箐眼中透出一絲悲哀,似乎對什麽東西失望至極。

“我爸。”

她眼中有了淚意。

安晨暖吃了一驚,看邵箐箐的眼神裏,帶著難過與同情,還有憤怒。

“你爸為什麽對你動手?就因為你不願意將你***房子賣出去?你們不是談攏了不買嗎?就算談不攏,他也不至於打你啊,他怎麽對你下得了手!”

安晨暖因為情急,語氣頗顯生氣。

邵箐箐輕輕咬住牙,想說什麽,將那些話吞下肚子,再說道:“他氣我拿我媽說事,所以惱羞成怒,打了我唄,沒事的,只要能夠保住我***房子,就一切都好。”

她笑呵呵地,表面看起來,還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孩子。

可是,眼底下,卻又蘊含著一些難以察覺的情緒。

以前,她爸再寵那個女人,也不會打她,甚至還會責怪莫小晶不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

現在,她的爸爸變了,因為他的公司、他的生意、他的財路,當然,還有他的老婆兒子。

把她打了,不單單是把她打了這麽簡單的問題。

而是邵箐箐感覺,以前疼愛自己的父親,真的跟她猶如路人了。

更何況,事情其實並沒有解決……

邵箐箐現在總算體會到安晨暖當時,勢單力薄的焦急和無奈。

可是,她又能怎麽辦?

賣房子那麽大的事情啊,安晨暖縱使有心,也無力,她知道安晨暖的個性,哪怕跟季司墨如此地親密,但也不想欠季司墨太多。

季司墨幫了安晨暖那麽多,無非是財力,還是其它方面,邵箐箐不想平白又讓安晨暖欠下季司墨一筆債。

所以,邵箐箐選擇了隱瞞。

安晨暖對邵箐箐的話,半信半疑,認識她那麽多年,她什麽時候說真話,什麽時候說假話,安晨暖還是能分出來:“箐箐,你真的說服了你爸?”

邵箐箐咧嘴,笑道:“真的,只不過,我以後都不想回到那個家了,看,我把我留在那家裏的東西,能帶的都帶走了。”

安晨暖看了看她床上那整整兩個大行李箱,看樣子,她是真的跟家裏鬧翻了。

“那你媽房子的房產證呢?房產證上,是寫的你的名字不?”

邵箐箐聳聳肩膀:“還是我***名字,我爸一直沒有過戶給我,因為莫小晶的反對。”

“那就算你爸偷偷把房子賣出去,你也不知道嘍?”

邵箐箐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反過來安撫她:“安啦,我不會讓我爸動那房子的腦筋的,走吧,出去,我請你吃飯。”

安晨暖聽出她現在是報喜不報憂,不想讓自己擔心。

她不想說,逼她說也沒用,安晨暖笑了笑,慷概地說道:“走吧,今天換我請你吃大餐。”

最後,兩個人還是選擇了在街邊擼串。

這是邵箐箐的強烈要求,還點了啤酒。

上次喝她們兩個人喝啤酒,差點就喝出事兒來,所以今天安晨暖不敢喝啊,只能看著她喝,陪著她。

心情不暢快的時候,喝點啤酒如果能夠抒發抒發的話,安晨暖沒理由阻撓她。

邵箐箐吃吃喝喝,從頭到尾,嘆了好幾回氣。

安晨暖默默陪著她,默默地心疼這個好閨蜜。

邵箐箐喝了半打罐裝啤酒,安晨暖攔著不讓喝了。

扶著邵箐箐回宿舍,將她扶到床上,拿毛巾濕了水,幫她抹了抹臉和手。

蓋上被子,輕柔地道:“箐箐,好好睡一覺吧。”

邵箐箐握住安晨暖的手,咧嘴,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晨暖,有你真好。”

安晨暖笑著輕拍她的額頭:“真肉麻,受不了你,快睡吧,你好幾天晚上沒好好入眠了吧?”她看著邵箐箐眼下那圈青黑,心裏也跟著難受,原來開朗活潑的邵箐箐啊。

邵箐箐眼眶有些濕潤:“晨暖,我想念我媽了,雖然,在我很小的時候,她就不在了,可是,哪怕我只看她在世時的照片,她這個人,仍然能鮮活地在我的腦海裏,她那麽漂亮、那麽善良、那麽溫柔嫻熟。”

如果她媽沒有過早地離開這個人世,也許,這一切都不一樣了吧?

可惜,這個世上是沒有如果的。

安晨暖很明白邵箐箐的感受。

這種身如浮萍,孤獨無助的感覺,她不也是從小品嘗到大的嗎?

“箐箐,相信你媽媽一定是去了一個好的地方,無論她身在何處,她肯定都希望你這輩子快快樂樂的過生活。”

邵箐箐苦笑一下,眼底有幾絲淚意。

可惜,她連媽媽留下來的房子,都保不住了。

那裏充滿了媽媽成長的痕跡,還有她小時候那些模糊的回憶。

“謝謝你,晨暖,我沒事的,只是偶爾感性一下。”她打了一個哈欠,半困半醉,慢慢地睡過去了。

安晨暖等邵箐箐睡著了,看了一眼時間,深夜十一點。

不知道季司墨入睡了沒有?

她給他發去信息。

兩分鐘後,季司墨直接打電話過來。

“晨暖,有事找我?”他低沈磁性的聲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莫名地能夠撫慰人心。

安晨暖心中微微一甜,因為他跟她的心有靈犀。

該嘴甜的時候嘴甜,該認真的時候認真,季司墨將跟她之間相處的那個尺度,把握得很好。

“嗯,你真神啊,季先生。”安晨暖語氣輕松地調侃他。

“謝謝老婆讚賞,我要是神,那你就是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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