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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劃清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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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成烈輕嗤,他淡定、譏誚地反擊:“你到底在緊張什麽?要是對你們的感情沒信心,就好好對她,別讓她難過”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大拳猛然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的臉蛋上。

封成烈被打得一歪,差點連人帶著輪椅掉到地上。

安晨暖倒抽一口氣,連忙上前,阻止住想要繼續下手的季司墨。

她張開雙手,仰頭,臉色冷沈地擋在了封成烈的面前。

與季司墨四目相對,他憤怒、凜冽可怕的深眸底下,分明掠過一絲意外。

“晨暖,你走開。”看著她時,他眼神裏有溫柔的色澤在裏面,語氣裏,努力隱忍著怒氣和妒意。

她在幹什麽?幫封成烈懟他?

安晨暖抿唇,看他的目光褪去了平時的溫柔、乖巧,異常的冷靜,冷靜得讓人心涼:“請你出去好嗎?這是我***病房。”

她淡漠的態度,不包含太多情感的話,讓房間裏的倆個人男人同時一楞。

臉色各異。

季司墨幽沈的眸下,掠過一抹受傷。

他英俊無瑕的臉龐頓時蒙上一層陰影,眼神,黯然得不像話。

目光轉移到安晨暖病房上的母親,他緊握的拳頭,松了下來。

只是一瞬間,他便將自己的情緒收斂回去,將表情管理好。

變得冷若冰霜。

“好,如你所願,我走。”季司墨聲線徒然變得沒有任何感情色彩,比安晨暖的態度還要冰凍。

安晨暖的心揪著痛。

剛才他眼底下的那抹受傷,她看得一清二楚。

而他現在用無情、冷漠將自己包裝起來,聽似要跟她從此劃清界線。

安晨暖感覺自己整個人身體冷了起來。

生命中那抹絢麗的色彩,變成了黑白色,一直沈潤在她心田之間的溫馨甜蜜的感覺,一下子被抽離,抽離……

仿佛他轉身離開之後,她就會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他生氣了,極怒。

怒得沒有了表情,怒得轉身就離開。

可是,她何嘗不怒?何嘗不心疼?

季司墨大步走出病房,那決冷的背影讓人看著心顫。

有人伸手輕抓她的手腕,擔心而抱歉地說道:“小沫,是我的錯,不該陪你來的,他是過份了,不過,如果不想他誤會,你還是追出去跟他解釋清楚吧。”

安晨暖轉眸,封成烈還坐在地上,輪椅也倒在他的身邊,看起來有幾分狼狽,但卻真摯內疚地擡眸看著她。

她抿了抿唇,舒了一口氣,緩解心中的不適。

冷靜地彎身,將被打倒在地的封成烈扶起來:“表哥,你沒事吧?”

目光落在他的右臉上,已經紫腫了起來,嘴角還滲出一絲血。

季司墨這是下了多狠的手?

封成烈正要搖頭說沒事。

安晨暖便誠懇地說道:“對不起,我們倆個人起了爭執,倒是連累你捱打了。”

封成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起來依然溫和有禮,謙謙君子的範兒,雖然被季司墨打了,但卻絲毫沒有被壓倒性地“碾壓”的窘態。

“小沫,你說的什麽話呢,不是因為你,司墨他向來對我有成見,你知道的。”

安晨暖走到他的背後,推了他的輪椅,往外走。

封成烈一怔:“我們去哪裏?”

“你的臉受傷了,我帶你去找醫生看看。”安晨暖平淡中透著關心。

封成烈淡淡地笑了,沒有說話,任由她推著自己,往外面走去。

醫院外面,季司墨上了邁巴赫,整個車子裏的氣氛都不太對勁了。

玄鐵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倒後鏡裏的季司墨,咽了咽口水。

很久沒有看見過這樣滿身陰戾氣息的總裁了。

“總裁,太太她”

“玄鐵,走。”季司墨語氣涼涼地吩咐。

玄鐵不敢多問,總裁現在正在氣頭上,啟動車子就離開了。

安晨暖陪封成烈看了傷,只是皮外傷,所以很快就可以走了。

“小沫,我送你回校吧。”

安晨暖將封成烈送到醫院門口,她道:“表哥,今晚我想在這裏陪我媽,你回去吧,謝謝你來看我媽媽。”

封成烈深深地凝著她,溫暖的目光中,帶著憐惜:“小沫,你和司墨鬧別扭,是因為歐陽俏麗嗎?”

提起歐陽俏麗,安晨暖深棕美瞳裏劃過一道黯淡。

她聳聳肩膀:“不是因為她。”

如果兩個人足夠深愛,是不會被任何人、任何事拆散的。

安晨暖深信這點。

或許,她跟季司墨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篤實。

她現在思緒有些兒亂。

封成烈微微點頭,嘆了一口氣:“小沫,我知道司墨在你的面前,或許說了很多不利於我的話,不過你要相信,對於你,我是真心的。”

安晨暖目光微閃。

封成烈又補充道:“我是說,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安晨暖眼波泛起一層難以察覺的波瀾。

我們是朋友?

這話,怎麽聽怎麽像“簡愛”所說的。

安晨暖揚起嘴角,靈動的眼神盈盈閃閃,美輪美奐,像天上墜落凡間的星星:“嗯。”

封成烈滿意地一笑,對她揮了揮手:“快進去吧,入夜後更冷,你穿得單薄,別著涼了。”

無論是言語還是舉動,封成烈所表現出來的關懷和愛護,都超出了一個“表哥”該掌握的分寸。

安晨暖對他道別,轉身走進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不自覺回頭。

看見封成烈仍然坐在原地,微笑著看她。

她回頭,他眼中的笑意在夜色中蕩漾開來,像數不盡的清波。

安晨暖報以他微笑,轉身快步走了。

這一夜,安晨暖在醫院陪著媽媽,整夜難以入睡。

腦海裏都是季司墨。

他和歐陽俏麗的親密互動,他早上對她淡漠無視的態度,他生氣吃醋的樣子,他決然轉身而去的背影。

季司墨,他到底在想什麽?

睡不著真的很煎熬,早上,安晨暖頂著一對熊貓眼回到了聖得大學。

剛進班級,便被人惡作劇整盅。

一只裝滿了水的氣球,直直地往她的臉上砸過來。

安晨暖低叫一聲,整個人臉上都是水。

氣球掉到她的腳上,鞋子也被打濕了。

“抄襲表!”

“不要臉的東西!”

眼前被水模糊了一片,只是依稀看見仍有不知名的物體向她砸過來,紫色的,好像還是水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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