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瑟的質問，讓周景空皺眉：“你是怎麽知道她的？”

連自己的側妃都知道清妍的存在，那麽太子的人會不會也已經知道清妍是他的人？

蘇錦瑟聽到他的回答冷笑道：“你想對我說的就是這個？”

“錦瑟，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你跟我說，你是怎麽知道清妍的？”

“清妍……叫的還真是親密。”蘇錦瑟自嘲的笑了一聲，“周景空，有時候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心？不對，你有心，我應該問，你的心到底能分成幾份？”

周景空耐心道：“錦瑟，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清妍對我很重要，你先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她的，我再慢慢解釋給你聽好嗎？”

蘇錦瑟見他這模樣，是徹底死心了。

她不想承認，她一開始其實是被周景空的溫柔吸引了，要不然也不會願意跟他同房，但當同房過後，她就得知，他在外頭有女人。

作為新世紀女性，蘇錦瑟不能忍受男人的背叛，所以她提出要和離，她蘇錦瑟拿得起放得下，卻不料這不是現代，想離就能離，拖來拖去，拖到她娃都有了。

而在懷孕這段時間，他對她的耐心和溫柔，讓她再次有種錯覺，說不定周景空是喜歡她的呢？只可惜，並沒有。

蘇錦瑟有自己的驕傲，她本不想說出實情，可不知為何，她想到了音離，話就這麽說出口了：“還不是拜你的紅顏知己所賜，她親自跑來在我面前示威，你還問我怎麽知道的？難道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你授意的嗎？”

“什麽？你是說清妍去找你了？”

蘇錦瑟冷哼一聲，往床上躺去。

不和離就不和離，不打胎就不打胎，以後她一個人撫養孩子，至於夫君？她就當自己在守活寡。

“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身後的腳步聲漸遠，蘇錦瑟聽著，嘴角微勾，可偏偏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

翌日一早。

曇遠睜開眼睛，看著大半個身子都趴在他身上的小姑娘，有一絲絲不自然，他還從未過與人如此親近。

他微微垂眸，小姑娘睡的很熟，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一片陰影，秀氣的鼻子，紅紅的嘴唇微微嘟著，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曇遠一怔，連忙開始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念著念著，曇遠又開始懷疑自己。

明明以往有很多姑娘撲上來他都能心如磐石，無一絲波動，怎麽面對小姑娘時，就頻頻破例？在她還是小狐貍的時候就是，他似乎沒辦法抵擋小姑娘的賣乖討好。

想到這裏，曇遠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的經文都白念了，還是他真的與佛門無緣？以往能靜心修佛，只是因為還沒遇到那個人？

正想著，懷裏的小姑娘動了一下，曇遠立即崩著身子，一動不敢動，哪知下一刻，他卻直接對視上了小姑娘的眼睛。

“遺產早丫~”小姑娘露出了個甜甜的笑容，然後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閉上了眼。

曇遠：“……”

這個點應該起來誦經了。

等等，他還俗了，不用誦經，但也應該起了吧。

曇遠已經能聽到外面農家夫婦的說話聲，他想動，可看著小姑娘乖乖巧巧的模樣，卻又舍不得動。

就這樣糾結來糾結去，一直到巳時小姑娘才起床，被她壓了一晚上的曇遠終於松了口氣，待收拾完出來時，農家婦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太一樣，讓曇遠很是尷尬。

為了不讓太多人圍觀，曇遠的頭上是裹了一層布的，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從農家婦那裏買的，很是簡單質樸，但即便這樣，也絲毫掩蓋不了曇遠身上的氣質一絲一毫。

兩人找附近要去京城的村民搭了個順風車，坐在牛車後面，曇遠十分的不適應，倒是小姑娘適應良好，坐在牛車上，一路上東張西望，說個不停，最後說累了，直接就躺在他腿上睡覺，動作熟練無比，好像曾經也這麽躺過誰的腿一般。

牛車的速度並不快，等兩人進城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

謝過村民後，音離和曇遠在附近找了一間客棧，簡單洗漱了一下便下樓吃飯。

此時不是飯點，樓下在吃飯的人並不多，只有寥寥幾桌，因此，他們說話的聲音也就格外明顯。

“這消息是假的吧？曇遠大師怎麽可能還俗？”

音離和曇遠皆是一怔，然後不約而同地豎起了耳朵。

“是真的，昨天下午，有人親眼看見曇遠大師背著包袱和一個年輕貌美女子離開了清華寺，聽說那姑娘可美了，站在曇遠大師身邊，那就是神仙眷侶。”

“曇遠大師盛名已久，怎麽會突然還俗，我還是不太相信。”

“是真的，我今天剛從城外趕回來，路上喝茶時，遇到些清華寺的香客，不少人都在抱怨這事呢，眼看十五就要來了，不少從外地特意趕來的香客，結果卻是撲了個空。”

“曇遠大師這般的神仙之姿，也不知什麽樣的女子才能被他看入眼，還甘願還俗。”

音離聽著，高興地捧起了臉，眼神嘴角都是笑意，似乎在說著：就是我這麽好看的女子啦~

曇遠將她小動作收入眼中，心中甚覺有趣。

那邊的人還在聊曇遠大師的事情，不過都是由曇遠大師還俗引發的一系列猜測，最多聊的還是能讓曇遠大師還俗的女子有多好看。

“要是真如天仙一般，要我我也還俗。”

“看來就算是大師也不能免俗啊。”

兩人坐在角落處，聽著其他人說著他們的八卦，倒也有別一番感受。

待吃完後，音離跟曇遠說了一下就出門，然後叫出盜名。

“我們沒錢，讓你主子在京城弄套院子給我住。”

盜名：“……”

要臉嗎？

音離才不管他想什麽，反正她現在名義上是幫周景空做事，能薅一點羊毛是一點，想來到時候周景空回味過來，也不好意思跟她要這點錢吧？

她如意算盤打的叮啷響。

“問小二了嗎？”

“問了，他說會幫忙找個靠譜的掮客，這事你別管了，我會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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