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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傻姑爺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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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有禮的難處,賈富貴已經看的明白,可自己說話,他信嗎?

“我會造酒,很烈很烈的酒!比所有的酒都烈!”

“怎麽個烈法?”

“您喝一杯就醉!”

“嗯……不錯!去和虎子玩吧,回頭給你買糖……”

鄭有禮覺得好笑,一杯就醉?拿一壇看我醉不醉?笑話!

唉!鄭有禮盤算著,廚房要請個掌勺,自己任掌櫃,傻姑爺擦桌子、掃地、刷碗、倒茶、切菜、劈柴、燒……

嘶!好像他忙不過來!

……

劈裏啪啦的鞭炮聲中,南關街的鄭氏酒樓開張啦!

原來的鄭氏酒樓就在對面,現在成了望仙樓,也是鄭有禮最直接的競爭對手。

鄭有禮到底沒有太過吝嗇,大價錢請了掌勺老師傅,還請了個機靈的店小二。

賈富貴是打雜,反正別閑著就行,另外還被老丈人勒令不許多說話。

開業當天就遇冷,只有寥寥幾桌,還大多是熟客照顧。

“鄭掌櫃,你家既然開在望仙樓對面,沒有獨門的絕活可不行啊!”一個食客說道。

鄭有禮拱手虛心問道:“李員外,還請指教?”

食客說道:“禦廚!汴梁城裏出來的禦廚!勺裏乾坤倪無味!別看年紀老了,可這絕活不會老啊!”

同桌的另一個食客附和道:“老鄭啊,原來你這的酒,的確也沒得說,可望仙樓是皇城特供酒啊!你若在東、西、北關,那無所謂,可這南關……唉!能吃的起酒樓的,誰還在乎錢?在乎的是稀罕啊!”

鄭有禮皺眉,之前忘記打聽對手底細了!唉!完蛋了!轉眼一看,傻姑爺在身邊傻站著呢,煩躁道:“你站這做甚?去廚房看有什麽活兒沒?真是糟心!”

賈富貴去了廚房,扒起了蔥皮,心裏想著今後的打算。

趁著當傻子的這段時間,已經熟悉了這個時代,總不能就這麽碌碌無為下去吧?

自己想做點感興趣的事,也沒底子去做。不求叱咤風雲,好歹得做個有妻有妾的富家翁吧?

岳丈這酒樓,看來要泡湯了。自己會弄出後世的酒來,可咋說才能讓人相信呢?不相信就沒錢,沒錢就無法做,真是個死結……

趁著午後打烊,賈富貴偷偷溜到了姐夫家。柳秀才正在書房苦惱,作為張衙內最有文化的狗腿子,風花雪月的勾當,全交給了他。

當賈富貴進來時,柳秀才急忙讓賈蓮退了出去。

“富貴,是不是又抄了青鶴先生的詩作啊?”柳秀才期待的問道。

賈富貴晃了下手中的紙:“嗯!五兩一首!”

“喏!二十兩!拿著!”柳秀才拿過紙張數了下,掏了四個銀錠。

賈富貴叫嚷:“五個!”

“夠了!不然下次不要了!”

賈富貴退而求其次:“姐夫,我想讓姐姐帶我會回村裏一趟,可以不?”

柳秀才可不在意這些,不耐煩的揮揮手:“去吧去吧!你看你這字……神仙打架!我還得重抄一遍……”

次日,鄭氏酒樓更是生意慘淡。賈蓮按約定,雇了馬車來接弟弟。

一臉愁容的鄭有禮,也沒攔著,他還在思考換哪個地方重新開呢。

離開了鄭氏酒樓,賈富貴去酒坊買了十壇酒。又到了鐵器店,讓老板把最大的鐵鍋蓋,裏面卷上溝槽,姐弟倆便回了賈家溝子村。

一雙兒女回家,賈有財一家其樂融融,唯獨鄭妙妙心裏空落落的。鄭氏酒樓的對手太強,父親這次要栽跟頭了。

賈有財扯過女兒問道:“妮子啊!你整這麽一車酒做啥?爹可怎麽喝的完啊?”

賈蓮笑道:“爹,你可不能喝,這是富貴的。”

賈有財又擺弄著大鍋蓋:“這鍋蓋那麽大!也用不上啊,蓋沿裏面怎麽還有槽子……”

說著話,突然放下鍋蓋,脫下鞋子就直奔賈富貴:“你個王八羔子!你把好好的酒倒鍋裏作甚?還怎麽喝啊?!”

賈富貴被嚇一跳:“餵!別搗亂!”

“我搗亂?你敢說你爹搗亂?”賈有財氣不打一處來,三壇子好酒,就這樣被傻兒子倒進鍋裏了!

賈富貴是傻子,說啥也沒人信,還是姐姐賈蓮勸住了暴跳的父親。

整個下午,柴火竈子都被賈富貴占用了。晚上一家人,吃著涼拌菜,就著冷饅頭,賈有財對閨女的責怪就沒停過。

“妮子啊!你就寵慣弟弟吧,這十壇酒,被他煮一天了,燒幹了一鍋,又添一鍋,嗨呀!”賈有財撕著饅頭,就是想不通。

周氏則安慰著兒媳婦:“妙妙啊,富貴這姐姐,就是太寵慣弟弟,你別介意哈。今兒晚上啊,妮子跟我睡,老頭子就睡柴房……”

“哎!老婆子!憑啥我睡柴房?讓妮子和兒媳睡去!富貴睡柴房!”賈有財毫不思索的反對。

周氏戳了一下他:“你腦子怎的就那麽死呢?兒子睡柴房,孫子哪來?”

賈富貴可不知道家人在安排他睡哪,他正在廚房忙活。

酒精容易揮發,直接煮酒,那麽剩下的就是水了,沒酒勁了。

所以必須讓水蒸氣凝結,然後順著鍋蓋的弧度,匯聚到溝槽裏,然後順著出口,流進壇子裏。

這技術說開了,一個銅板都不值,可誰又能想到呢?嘿嘿……

賈富貴到底睡柴房了,因為賈蓮和鄭妙妙之前聊的投機,所以想多說會話,“姐姐,你說那天晚上,是富貴在捉弄姐夫?”鄭妙妙問身旁的賈蓮。

賈蓮也好笑:“是啊,回來的路上,富貴說了,那天他眼睛不老實,老看你。”

鄭妙妙有些意外:“不會吧?他還懂吃醋?”

賈蓮幽幽的說:“唉!弟弟好像開竅了,他說會造酒,岳丈不相信。他就從我家官人那弄了銀子,買了這些東西。”

鄭妙妙更奇:“你弟弟,你當家的錢,你就任由他?”

賈蓮說道:“反正總比用來夜宿青樓的好。只是富貴怎麽得到青鶴先生青睞的,我還真不懂。”

賈蓮哪裏想到,鄭妙妙心裏,已經充滿了太多好奇的問號……

臨睡前的寧靜,每個人都會想一下自己的心事。而賈富貴的心事,便是怎樣合理的由傻子變成正常人?看來,又漂亮又識字的媳婦,會是個最佳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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