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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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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不久後就響起了敲門聲,白沐霓以為是紀元白前來追問,於是磨蹭了許久才去開門,沒想到開門之後見到的卻是白沐睿。

“沐睿……”白沐霓的話還未出口,白沐睿卻忽然伸手擁抱住了白沐霓。

白沐霓心中又是驚喜又是感動,二人沈默良久,卻又聽白沐睿道:“姐,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雖然不是全部,但他已然知道,白沐霓對他來說是多麽重要的人。

白沐睿的這句話終於讓她原本極力忍住的淚水決堤,白沐睿細心地將白沐霓臉上的淚水拭去,二人進入房間落座。

白沐霓平覆了一下心情,這才開口道:“等你記憶完全恢覆後就回家看看爹吧,勸爹把將軍之位給辭了,好好回鄉養老。他若是不聽,你就告訴他,說他年紀也上來了,身上又一身傷,即使上了戰場也只會拖其他人的後腿,還不如回鄉頤養天年……”

白沐睿認認真真地聽白沐霓講完,隨後才開口道:“姐,那你呢?你為什麽不回家跟我一起勸父親?”

白沐霓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她不敢去看白沐睿追問的目光,只能低著頭道:“姐自有姐的安排,你就不用管了。”畢竟那個傷心之地,她是怎麽也不會回去了。

“不,”白沐睿卻倔強的抓住了白沐霓的手,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道:“姐,若是沒有你在,我們就不是完整的一家,一家人,只要少了一個人,就不是家!”

聞此,白沐霓鼻子一酸,剛剛才收回去的淚水險些又要決堤。

“你不明白姐姐的處……”

“那姐你就告訴我,你慢慢講,我慢慢聽,我是你弟弟,我說過要保護你,我現在有足夠的能力了,而且我還在成長!”白沐睿緊緊地抓著白沐霓的手,似有一道暖流順著白沐霓的手心緩緩流進她的身體裏,讓她整個人都像是找到了依靠和安全感。

看著白沐睿祈求的眼神,白沐霓到底是連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默了良久,白沐霓才挑了些重要的事情將她後來在皇城的經歷簡短的講述了一番,“……事情大致就是如此,我來紀國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找到你,醫好你,然後再找機會接回孩子,從此隱居山林,不問世事。”

在白沐霓說完她的那些遭遇後,白沐睿的心都被狠狠地揪了起來,他甚至可以想象,當時白沐霓經歷的是怎樣的痛苦與無助。

“姐,”白沐睿思考了好一會,這才盯著白沐霓的眼睛,認認真真地道:“讓我幫你接回孩子,我會聽你的話留在父親身邊照顧他們,但是無論你去哪,都必須告訴我你住在哪,我要知道你的安全和下落。”

“嗯,”白沐霓重重地點了點頭,在這一刻,她仿佛覺得,這一夜也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糟。

……

刺客之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沈府的人也已經將沈從籬從四皇子府給接走了,只是沈從籬沒有將她為他擋劍的事情告訴沈父。沈從籬雖然天真無邪,可並不傻,她知道若是讓沈父知道了她是為了救他而受的傷,那他要是再不娶沈從籬,恐怕不光是沈府,就連他父王都要出面痛罵他了。

一想起沈從籬在船上看他時候的眼神,想起她為了救他時候的奮不顧身,想起他為了維護他時候的堅定神色……紀元白的心裏仿佛有一個地方在隱隱作痛。

他不能回應沈從籬對她的愛,卻傷她至深!

‘嘭’的一聲,紀元白握起拳頭,狠狠地砸在桌上,一拳下去,他的指節就已經泛起了紅,只是紀元白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咚咚咚’門外有敲門聲響起,紀元白收斂好自己的情緒,沈聲道:“進來。”

當疾風進來時,紀元白果然已經恢覆成了以往那般平淡如水的模樣,即使了解如疾風,也看不穿來紀元白此刻內心的想法。

“主子,刺客那邊已經有消息了。”疾風拱手道,他面色有幾分沈重,看來審問刺客出來的結果恐怕有些不盡人意。

紀元白凝了凝神,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說說吧。”上次他之所以給疾風打眼色,就是想要疾風活捉兩個刺客回來審問。

“是,”疾風應了一聲,這才緩緩開口道:“回主子,那刺客已經承認是來刺殺木姑娘的,而且……”疾風忽然頓了頓,而後才開口繼續道:“而且屬下還從刺客的口中得知,木姑娘其實是暮楚皇室的皇妃……至於是誰派他們來的,他們不肯說,後來沒註意,兩個活口就都自殺了。”

疾風說完之後,屋裏的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度,他甚至恍惚有種自己又從夏天過回了冬天的錯覺,到底是忍不住擡頭偷偷朝著紀元白望去,只見紀元白目光幽深,手掌悄然握起,甚至連手上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

疾風咽了一口口水,趕忙低下頭去,知道紀元白雖然表面看起來平靜,但心裏肯定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當下不敢再多說話,屋裏瞬時間便靜寂了下來。

暮楚皇妃,暮楚皇妃……紀元白默默在心中重覆著這幾個字,他猜想了無數種她的身份,可卻從來都沒有想過她已經嫁做他妻。

他現在應該怎麽辦?

屋裏沈寂了良久,才聽紀元白道:“查,我要知道她全部的事情。”

疾風悄悄擡頭,驚訝地看了紀元白一眼,他沒想到自己主子如此高傲的一個人,即使在知道白沐霓是這樣的身份之後,竟然還不肯放棄。

“是,”主子的命令,他們下屬向來只有服從的份。

疾風領了命,很快就退了下去。當關門聲響起之後,紀元白這才像是被抽幹了力氣,整個人如癱軟般的靠在椅背上,再也沒了方才的意氣風發,反之,臉上多了一抹深深的疲累感。

他的手慢慢地,不由自主的撫上了自己的心口,預想之後的心痛卻並未襲來,只是心中有著濃重的失落和不甘仿佛是不甘心白沐霓居然在認識他之前就已經嫁做了人婦。

正是因為不夠在乎,所以才不那麽在意嗎?紀元白在心中拷問自己,但卻得不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

既然沐睿這邊已經差不多了,那她也該寫信回皇城問一問情況了。

看著手中那封她早已經寫好,但卻遲遲未寄出的信封,白沐霓又一次遲疑了。

其實她早就可以將這封信寄出去,只是她有些害怕,害怕信一到了皇城,他就會知道她的下落,她既怕他尋她,也怕她不尋她。

若是楚霖來找她,她還能像當初離開那樣決絕嗎?她不知道。

若是楚霖不尋她,那他是否已經不愛她了呢?

可她心裏卻還是有他的,即使很不願意承認,但她卻不得不認清這個事實。

“姐。”白沐睿的身影又出現在了門口。

白沐霓從恍惚中回神,“進來。”白沐霓笑著道,“信我已經寫好了,你找個靠譜的人盡快幫我送到皇城吧。”

她在紀國就只認識這麽幾個人,雖然可能找紀元白辦這件事才是最好的選擇,可是她卻不能讓紀元白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想來想去,也只有交給自家弟弟最為妥當了。

白沐睿接過信封卻沒有立即出門去,白沐霓看著白沐睿欲言又止的神情,就知道白沐睿有話要對她說。

“有什麽事就直說,還有跟姐姐不好開口的事情嗎?”白沐霓打趣道。

白沐睿擡頭笑笑,笑容純凈一如當初不谙世事的少年模樣。

深吸一口氣,白沐睿這才開口道:“四皇子救我有恩,日後若是四皇子不放我走的話,我可能不會離開四皇子府……”

當初在流放的路上,他幾乎被隨行的士兵給打死,最後還是得了紀元白等人的搭救,雖然紀元白救他只是出於對他的好奇,可不管怎麽說,紀元白救了他之後,不僅教了他武功,給了他職位,並且讓他衣食無憂,就憑紀元白對他的這份恩情,若是紀元白不肯松口,他絕對不會當叛徒!

“傻弟弟,多大點事啊,四皇子他一定會答應的。”白沐霓輕松地道,畢竟紀元白可是還欠她一個條件呢。

白沐睿擡起頭看了白沐霓一眼,滿臉都寫著疑惑兩個大字,可是看到白沐霓自信的笑容之後,白沐睿忽然也笑了。

是啊,他姐姐那麽厲害的人物,怎麽會有辦不成的事。

說著,白沐霓卻又想起了別的事來。

“過幾日我約了安家小姐一起賞花,你陪我同去吧,就當是我一天的護衛,如何?”白沐霓眼中又閃動起了熟悉的狡黠光芒。

雖然並不知道沐睿與安語蘭之間發生過些什麽,可那日安語蘭的眼神,她可是都看在眼裏的。俗話說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安語蘭這樣好的姑娘,當然要留給自己弟弟了。

而且自從玉珊被玉賢許給別人之後,沐睿就沒有接觸過別的姑娘了,現在這麽好的機會,她這個當姐姐不幫弟弟一把,誰幫?

白沐睿雖然對兒女情長之事還不甚了解,可白沐霓的心思他卻是能洞察一二的,本想開口拒絕,可想起白沐霓前幾日還遭遇刺客,他若是跟在身邊,倒也能保護白沐霓,於是也就將此事應承了下來。

許是提起這方面的事情讓白沐睿感覺到不好意思了,只見他揚了揚手中的信封,道:“我先找人送信去了。”說完之後,白沐睿就像是陣風一樣逃走了。

白沐霓笑著搖了搖頭,正欲起身將大開的房門給關上,但當她的目光無意中穿過門外之後,她的動作就忽然頓住了。

只見在不遠處,紀元白正定定地站著,雖然離得有些距離,可白沐霓仍舊能夠感覺到,紀元白眼中不同於以往的冷漠和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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