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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異香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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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霓到了紀國不太平,暮楚卻也好不到哪去。

“誒,你聽說沒有,佳敏娘娘之所以這麽受寵,就是因為她身上有股異香,那異香聽說可以迷惑男人!”

“是嗎是嗎,難怪我每次去佳敏娘娘的宮裏送東西,都會聞到一股奇特的香味!”

“對啊,那香味可是滲人了呢,你說佳敏娘娘到底是仙子轉世,還是那等……妖物啊……”

……

“你們兩個沒事做了嗎?敢在背後嚼主子的舌根子,是嫌命太長是嗎?”兩個碎語的宮女一轉過頭去就見一管事姑姑和皇後娘娘身邊的大宮女正在定定地看著她們,也不知道對她們剛才的談話聽了多少去了。

“姑姑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宮女連忙低頭認錯,焦急得連眼淚都快冒出來了。

“行了,若是再有下次可就不止是說說而已了!滾吧!”掌事姑姑厲喝一聲,那兩個宮女連忙如蒙大赦般快速地遁走了。

“這傳言是什麽時候在宮裏頭蔓延開來的?”秋雨面無表情地問道,從她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掌事姑姑心中一緊,連忙恭敬道:“回秋雨姑娘,實話不瞞您說,這謠言傳了可有一段時間了,聽說就是因為皇上一直專寵佳敏娘娘,所以這傳言才蔓延出來的。”

秋雨的眼神閃了閃,“這種無稽之談都能在宮裏蔓延,若是被皇後娘娘知道了,你們會受到怎樣的責罰,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是是是,秋雨姑娘說的是,奴婢保證,這話以後一定不會再在宮裏頭傳播了!”掌事姑姑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得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要說秋雨可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大紅人,她說的話基本上就已經代表了皇後娘娘的意見,他們這些小管事當然只有聽從的份。

秋雨見管事姑姑應下來,當下也不再多說,而是邁著步子朝無雙殿方向走去。

“娘娘,奴婢有事要稟。”剛剛聽到的消息雖然也不是多重要的事,但正吳夢柔對敏妃成見漸深,關於佳敏的事,他們這位皇後娘娘應當是會感興趣的。

正吳夢柔聞此,懶懶地揮了揮手,殿中的宮女們便依次退了下去。

“說吧,什麽事。”正吳夢柔一邊問,一邊就隨後拿起了手邊的銅鏡仔細端詳著鏡中人的樣貌。

原本她以為費盡心思的解決了白沐霓,以後這後宮的日子她也就舒坦了,只可惜沒料到這半路又殺出了個西域公主來!這狐媚子的手段可比白沐霓厲害多了,現在的楚霖除了上朝之外,幾乎算是在海棠閣裏頭安家了,就連折子都是在海棠裏頭批的!

之前就是白沐霓盛寵時,也沒有如此誇張,現在的後宮儼然就成了那個狐媚子一個人的庭院!而且這專寵之事,許如意就是對楚霖說了無數遍也沒能起到什麽作用,到頭來反倒是將許如意氣得一病不起,不過好在姜還是老的辣 ,之前許如意早早就給佳敏餵了絕育的湯藥,身為一個後宮女子,若是不能生育,日子也是走不長久的!

唉,說到底,她竟是連那些妃子們也不如,不但不得楚霖寵愛也就罷了,身旁除一沒用的公主傍身之外,再無其他可依,若不是靠著正吳國做後盾,她這皇後之位也不定能夠做得妥當!看著這鏡中人芳容依舊,可到底沒有宮裏那些新入宮的嬪妃們嬌艷,也難怪楚霖連看都不願多看她一眼了!

“回娘娘,”秋雨一聲呼喝倒是打斷了正吳夢柔飄忽的思緒,遂將手中銅鏡放下,扭過頭來傾聽秋雨所報之事。

只見秋雨立在下首,低著頭恭敬道:“娘娘,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宮中最近都在傳言,說是佳敏娘娘是妖物轉世,身懷異香,並以此迷惑皇上,謀得皇上獨寵。婢聽聞後,已經交待宮裏各個管事的……”

秋雨還在喋喋不休的稟報著, 可正吳夢柔卻沒有將後面的話給聽進去,只滿腦子都是秋雨剛才所說的,傳言佳敏是妖物之事。

原本楚霖就護佳敏護著緊,她平日裏就是想找找那狐媚子的麻煩都無從下手,不過現在無疑是讓她逮到了一個大好的機會!

“這事在宮裏頭傳了多久了?“

正吳夢柔忽然開口打斷了秋雨的話頭,秋雨先是一楞,隨後便立即開口回道:“據底下的人說,已經傳了有一段日子了。”

正吳夢柔聞此,忽然就笑了。“本宮要這謠言繼續傳下去,傳得越厲害越好,最好是能夠傳到太妃娘娘的耳朵裏!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秋雨的眼神閃了閃,低聲道:“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麽做。”

出了無雙殿的門後,秋雨在原地佇立沈思了一會。歸塵最近行跡飄忽,最近更是連著好幾天都沒在宮裏,她不可能等到歸塵回來她將此事告訴歸塵之後再去給正吳夢柔辦事,不然歸塵那邊她是討好了,可正吳夢柔這邊,她可就沒有什麽好果子吃了!

想了想,秋雨便很快在心裏下了決定。

——還是先保命重要!

……

最近宮裏頭的傳言是愈演愈烈,即使正吳夢柔已經派人全力壓制這些傳言的散播,可這宮裏頭這麽多人,只要沒將他們的嘴給縫上,流言就一天不會止歇!

許如意到底是上了年紀,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她現在已經連著好些日子連床都沒有下過了。

“誒,你聽說那件事沒有?”外間的宮女許是以為屋裏的許如意已經睡著了,於是開始低聲地交談起來。

“什麽事啊?你指的是佳敏娘娘那件事嗎?”另一個宮女小聲回道,“這件事現在這宮裏誰不知道啊!”

先開口的宮女讚同的點了點,聲音仿佛壓得更低了,“誒,那你說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啊?我現在都不敢正視佳敏娘娘了……“

“你們兩個沒有其他事做了嗎?!”忽聞一聲低低的厲喝,那兩個宮女嚇得一哆嗦,即刻便噤了聲。

“姑姑恕罪,是奴婢們多嘴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和宜的目光朝著裏間打量了一眼,許是怕吵到屋裏的許如意,於是只面帶不悅地瞪了兩個宮女一眼,就放她們走了。

掀開簾子進去,和宜先將手上的藥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轉頭正準備叫許如意起來喝藥,沒成想一轉頭卻見許如意正定定地看著自己。

和宜一驚,料想許如意應該已經聽到了方才那些宮女們的小聲議論,故意略去剛才發生的事情,她端著藥碗上前,輕聲道:“太妃娘娘,該喝藥了。“

許如意卻是搖了搖頭,輕輕用手撥開了和宜端著藥碗的手。

“你給我說說,剛才那些宮女們議論的都是些什麽事!”

和宜皺了皺眉頭,知道這事是帶不過去了,輕嘆一口氣,到底還是開口道:“最近宮裏頭不知怎麽就傳起了佳敏娘娘之事,說佳敏娘娘身懷異香,是妖物之狀,更是借此迷惑於皇上……此等無稽之談,娘娘實在不必放在心上。”

和宜一邊說,一邊就上前將許如意扶著半靠起來,“太妃娘娘身子本來就弱,這要是不喝藥,怎麽能好起來呢,多少還是喝些吧。”

許如意略微思索,卻並不去答和宜的話,而是皺著眉頭道:“哀家倒是認為,這事著實是有幾分蹊蹺,你看看皇帝對敏妃現在都寵成什麽樣子了,還三天兩頭地給西域賜這賜那的,這背後若是沒有敏妃的唆使,皇帝他能這麽做嗎!哀家看,這宮裏的傳聞也不是空穴來風的,皇帝現在就已經魔障了!”

和宜臉色稍稍一變,“太妃娘娘,此等怪力亂神之事著實不可信,太妃娘娘還是專心養病,早日養好身子才是,這禦醫可是特地囑咐了奴婢讓奴婢盯著太妃娘娘您,不讓您多想的!”

許如意撇了和宜一眼,“你整日就只知道拿禦醫的話來壓哀家,哀家這身子,哀家自己還不清楚嗎?即使喝再多的藥下去,也不過就是這麽兩年了,既然不能續命,何須讓自己如此遭罪呢!”

“哎呀,太妃娘娘您這是說的什麽話,不吉利不吉利!太妃娘娘您壽比南山,以後要活的日頭還長著呢!現在只不過是身子骨弱了一些,左右不過兩副藥下去也就無礙了!”

和宜這麽一說,倒是將許如意給逗笑了,試問誰不想多活一些時日呢?即使嘴上說得再開,這心裏頭卻仍舊是介懷的。

“太妃娘娘,皇後娘娘來看您了,現在正在門口呢。”和安的聲音忽地從外間傳了進來。

許如意臉上的笑意瞬間便淡了下去,“叫她進來吧。”語氣又恢覆了一貫的刻板嚴肅。

和宜看了看手中未動上一口的湯藥,知道今天這藥恐怕是餵不下去了,於是便端著藥到外間遞給了和安,和安看了和宜一眼,知道許如意怕是又不肯喝藥了,也沒多說,端著藥就下去了。

在裏屋等候了不多時就見正吳夢柔從外頭走了進來,“見過太妃娘娘,”稍稍行過禮後,正吳夢柔又忙道:“太妃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屋裏靜了一瞬,卻無人答話,一旁的和宜見狀,急忙替許如意回道:“多謝皇後娘娘的關心,太妃娘娘的身子已經好上許多了。”

正吳夢柔看了許如意一眼,知道許如意這老東西一直就不太待見她,於是當下也並沒有將此事太過放在心上。

“皇後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到哀家這裏來有什麽事,不妨就直說吧。”許如意的聲音極其冷淡地從床上傳來。

正吳夢柔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悅,面上卻是裝作一副極其苦惱的樣子道:“既然太妃娘娘這麽說,那臣妾也就不跟太妃娘娘繞彎子了,其實臣妾今日來,是想同太妃娘娘說說敏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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