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零三章:麻煩

關燈
“咳咳咳咳,廚房是不是起火了啊!怎麽這麽大的煙!”此刻的四皇子府後廚果真是像騰雲駕霧一樣,煙霧幾乎彌漫了半個四皇子府,那些丫環從外頭走過去,就連個人影都看不清。

有個丫環捂住口鼻,又皺著眉頭道:“你還不知道呢吧,還裏頭好像是四皇子新請回來的廚子在做飯!”

先前開口詢問的丫環瞪大了眼睛,連嘴都顧不上捂了,驚訝道:“這廚子跟四皇子是什麽關系啊?!這要是一天做上兩回飯,咱們這四皇子府恐怕都保不住了!”

“哎呀,你小聲點,不管是什麽關系,這是咱們下人該議論的事情嗎?!”後來的丫環忙捂住那丫環的嘴,又朝四周環視了一下,見沒人註意到她倆之後,這才壓低了聲音道:“你知道沈家小姐又到咱府上來找四皇子了嗎?我估計四皇子就是故意讓這人來掌廚的!”

“這是什麽意思?”被捂住嘴的丫環連忙扒開嘴上的手,極感興趣地問道。

那丫環一邊拉著身旁的人走遠了些,又鬼鬼祟祟地道:“那沈家小姐一有空就來咱府上纏著四皇子,四皇子礙於刑部尚書的情面才對這沈家小姐客客氣氣的,但四皇子心裏總歸是有些怒氣吧,我估摸著這頓飯應該就是皇子故意想要整沈家小姐的!”

“啊!”另一丫環顯得很是驚訝,“四皇子這人是整了,可裏頭做飯那位一會還不得被沈家小姐給生吞活剝了啊!”

“管他呢,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管這麽多做什麽!”

“也是……”

兩個丫環的說話聲漸漸遠去,可憐白沐霓對這其中的隱情卻是一點不知。

“咳咳咳,木白師傅,這菜好沒有啊,人都在外面等急了!”跑腿的丫環進廚房就被熏得眼淚直流,恨不能馬上跑出去才好。

“好了好了,這是最後一道菜了,你先安排人把前面的菜端出去吧!”白沐霓此刻也是淚流滿面的翻動著手中的鍋鏟,此刻她已經累到連手都擡不起來。

以前當真沒覺得做飯是個如此累人的活!真希望紀元白那個勞什子皇子和什麽沈家小姐,吃了她的飯菜後猛拉肚子,這樣才對得起她今天一天的辛苦付出!

丫環得了白沐霓的命令之後,趕緊逃也似的出了廚房,她感覺要是再在這裏頭待上一會,恐怕她小命都得沒了!

沈從籬此刻也早已經坐到桌子上翹首以盼了,她等了一下午的結果卻只等來了紀元白訓導的話語就罷了,這飯菜也沒人給她送上來,一個個都當她是擺設嗎!

紀元白欺負她,她也就認了,可這些下人都騎到了她頭上,這是幾個意思?!

‘嘭’的一聲沈從籬就將手邊已經擺好的碗筷掀到了地上,“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本小姐等了一下午飯菜都沒上來,是想要本小姐餓死在你們四皇子府嗎?!”

沈從籬的嗓門格外的大,表面上她是在訓斥這些下人,可實際上也只是想讓屋裏頭的紀元白註意到她的不滿罷了。

只可惜紀元白早已熟知了沈從籬的套路,依舊穩坐如松,根本就沒有絲毫要搭理外頭的沈從籬的意思。

紀元白可以這樣毫不在意,可不代表府裏的這些丫環也可以。畢竟沈從籬可是刑部尚書的女兒,哪裏是他們這些卑賤的下人可以怠慢的。

“誒,你快去廚房看看是怎麽回事?”收拾好沈從籬身邊的碎片之後,一旁站著的一個丫環趕緊用手肘頂了頂身邊的另一個丫環。

那丫環先是害怕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沈從籬,隨後才壓低聲音回道:“雨露和谷香都已經先後去廚房催了!”

“那怎麽還沒回來,做點事情都磨磨唧唧的,非等沈家小姐將我們這皇子府都給拆了,她們才知道回來是嗎?!”

這丫環許是有點地位,訓斥起人來是絲毫不留情面,另一個丫環低著頭,根本就不敢予以反駁。

過了不一會,遠處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低著頭的丫環循聲擡頭望去,只見好幾個丫環正端著菜,急匆匆地往這趕。

“來了來了來了!”那丫環喜出望外,急忙指著人激動地道。

先前訓斥的主事丫環的臉色這才終於好上了一些,“還不快上去擺菜!”一邊說著,自己也快速地迎了上去。

沈從籬見飯菜終於上桌,心中的氣也終於消了一些,想了想,也顧不上她剛才還在跟紀元白置氣的事情了,趕緊小跑著又進了紀元白的屋子。

“紀哥哥,你都勞累了一天了,該用晚膳了。”沈從籬的聲音甜甜的,就連臉上也是帶著如花般的笑意,哪裏還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不餓。”紀元白就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就直接道。

沈從籬一聽,臉色就瞬間垮了下來。

“紀哥哥,你就這麽討厭我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一邊說著,沈從籬竟嗚嗚的掩面哭了起來。

紀元白這一天被沈從籬折騰得頭都大了,饒是他再不想跟眼前人計較,面上也不由得浮起了兩分不悅來,剛要開口將沈從籬趕出去,可話到嘴邊的時候,不知怎麽就想起了白沐霓來。

他早就派人查過,知道白沐霓不會做飯,所以才故意指定了白沐霓的下廚,也不知道她做的飯菜能不能吃,還有眼前這位祖宗,一會吃了白沐霓的飯菜後,肯定是會找白沐霓麻煩的,不知道那個總是一臉倔強的她會怎麽應付。

心裏忽然就浮起了濃厚的興趣,“出去吧。”說著,紀元白就站起了身,徑直朝外頭走去。

沈從籬先是一楞,直到紀元白已經走出了屋子,她才反應過來——她的紀哥哥這是開始心疼她了麽?竟然第一次對她妥協了?

沈從籬放下手,臉上未見任何淚水,倒是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要放出光來。

紀元白和沈從籬總算是落座了,只是看著面前的一桌菜,沈從籬卻是猛然傻了眼。

誰能告訴她,這一桌子黑乎乎的都是些什麽,真的是她點的菜嗎?

紀元白看著桌子上那一碟碟賣相不明的菜色,眼裏竟然浮起了淺淺的笑意。

“吃吧。”紀元白一邊說,一邊就拿起了筷子。

沈從籬卻是急了,急忙按住紀元白的手臂,又扭頭對一旁的丫環道:“這黑不溜秋的都是些什麽東西?!你們是想毒死本小姐嗎?!”

“這……”丫環嚇得不敢說話,只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一旁一臉平靜的紀元白。

這可都是他們主子吩咐的,與她們沒有半點關系啊!

紀元白卻只當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眼中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隨手夾起了一筷子菜放進了嘴裏。

沈從籬咽了 一口口水,以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紀元白,這……這麽惡心的東西,真的能吃嗎?

然紀元白還真就一臉平靜的將嘴裏的食物咽了下去,只是吃完之後,他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下去。

“試試。”紀元白自己吃完之後,又一臉風輕雲淡地給身邊的沈從籬使了個眼色。

“這真的能吃嗎……”沈從籬一邊質疑著桌上的菜色,一邊又順著紀元白的意思拿起了筷子。“紀哥哥,你們府上的廚子是不是不在了,我還認識很多好廚子的要不要明兒個給你送過來……”

雖然全身都在抗拒著吃桌子上的這些東西,可是只要碰上紀元白的眼神,她就什麽拒絕之心都升不起來了,只要紀元白願意,就算是眼前人此刻叫她去死,她都不會有絲毫的遲疑!

想著,手就已經夾起了一筷子菜塞進了嘴裏,才剛咀嚼上兩下,沈從籬就‘呸呸呸’個不停地將嘴裏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嘭’的一聲,沈從籬將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扔,劈頭蓋臉的就罵道:“這是什麽鬼東西,這是給人吃的嗎?!將做菜的人給本小姐叫來!”

周圍的丫環對視一眼,見紀元白沒有發話,似乎是默許了沈從籬的命令,於是趕緊就有丫環行了禮,快步去廚房找白沐霓去了。

剛才的菜著實是太鹹了,紀元白又默默地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咕嚕咕嚕的喝了兩口水下去。

而一旁的沈從籬就沒有這樣的平靜了,硬是當著紀元白的面猛灌了兩大杯水下去,這才感覺嘴裏那種奇異的味道散了一些。

眾人等了不一會,白沐霓就跟著丫環們匆匆趕來了。

紀元白的目光也似乎有意無意地落在了白沐霓的身上,離開了軍中,白沐霓不用再穿盔甲,雖然是穿著很普通的男裝,但仍然可見眼前人容貌清秀,皮膚白皙,原先好似還有些鋒芒的氣息,現在卻全都內斂了,整個人變得越發的沈穩從容。

“見過四皇子,沈小姐。”白沐霓先是打量了這個在丫環口中,無比刁蠻任性的沈家小姐。

只見沈從籬生了一張鵝蛋臉,好看而不俗氣,尤其是那一雙好像會說話的桃花眼,更像是欲語還休,只需一眼仿佛就能引起人的無限遐想。

光從面相上來看,確實是看不出沈從籬是個刁蠻任性的主兒。

至於紀元白,她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不得不說,紀元白絕對是個心有城府的人,幾次見紀元白,她都從沒摸清過紀元白的心思,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若非特別了解他的人,恐怕永遠也無法從面容上看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你就是做菜的廚子?”沈從籬的聲音打斷了白沐霓的思緒。

白沐霓猛然回神將精力又拉回了沈從籬的身上,“正是小人。”白沐霓低頭答道,心裏卻已經知道,今日這件事恐怕是難以善了了。

沈從籬上下打量了白沐霓一樣,模樣倒是生得清秀,乍一眼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個廚子,不過這倒也就罷了,這人生得倒是不錯,怎的做出來的東西卻是這樣糙,跟他的樣子倒是一點也不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