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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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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段塵,屋子裏的氣氛像是霎時間冷了下來。

白沐霓頓了頓才道 “也沒什麽,方才我去散步的時候無意中碰見的,我的腳,就是被他養的小白咬傷的。”

因為還沒有頭緒,所以白沐霓故意將偷聽的事情隱去了。

“難怪……”顧靈兒看著白沐霓光滑的後背皺了皺眉頭。

就在白沐霓以為顧靈兒不想說起段塵的時候,身後忽然又響起了聲音。

“段塵是我們醫族的天才,無論是在醫術還是毒術上,現在醫族所存的人,無一能出其左右,但他性子有些古怪,不僅不服族中管教,而且做什麽事都是恣意妄為。比如他可以救下一個病重的小女孩,也可以不需要理由的殺人……總之,最好不要跟他有什麽牽扯,這個人的心思太深沈了,被他盯上的人,大多數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說起段塵,顧靈兒避諱莫深。

“嗯,我知道了。”白沐霓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

……

醫族的人也不是完全隱世避居,在出了醫谷不遠的地方就有個小鎮子,顧靈兒怕白沐霓等人無聊,所以便帶著眾人到鎮子上轉轉。

其他人倒是還好,只不過苦了白沐睿,這幾天在醫谷裏憋壞了,出來倒是顯得很是興奮,一路上都活力四射的這裏瞟瞟,那裏看看,一副好不歡快的模樣。

“要是我也能像沐睿這樣什麽都不想就好了。”顧靈兒挽著白沐霓的手臂,將頭斜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神中滿是羨慕。

白沐霓捏了捏顧靈兒的手,心中卻不免嘆了一口氣,之前的顧靈兒精靈古怪,活潑好動,不正是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可是她現在見到的顧靈兒卻一副老神在在的,完全失了以往的活力。

也許經歷的事情多了,人是真的會變的吧,白沐霓不禁在心裏感嘆。

“姐,你快過來看看!”白沐睿在前面興奮地對白沐霓招手,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

顧靈兒連忙直起身子,收起臉上多愁善感的神色,二人相視一笑,很快走了上去。

“沐睿發現了什麽?”白沐霓昂著頭笑問現在已經比她還要高上一些的白沐睿。

白沐睿就忙獻寶似的指了指他面前的那個泥人攤,“姐,你看,小人!”白沐睿的臉上閃動著興奮地神采。

幾人順著白沐睿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眼前這個捏泥人的小攤,上面擺放的泥人一個個都活靈活現的,極其逼真可愛。

白沐霓不由得也笑了,她先是看了白沐睿一眼,見白沐睿眼裏的渴望神色後,她才轉頭對那攤主道 “麻煩您幫我弟弟捏一個吧。”

“好咧,一個泥人八錢。”攤主一邊說著,一邊就麻利地開始和著泥巴捏了起來。

顧靈兒站在小攤旁,同樣雙眼放光的看著那些泥人,就在白沐霓準備讓攤主幫顧靈兒也捏一個,沒想到一個清冷的聲音卻搶在她的前面響起了。

“給她一個。”好聽的嗓音從玉溪安的嗓子裏蹦了出來,有如三月裏帶著些許涼意,可又令人感到無比舒暢的春風。

許是難得聽見這麽好聽的聲音,那攤販一直低著的頭這才擡了起來,在看清玉溪安和顧靈兒的相貌之後,攤主的臉上浮起了驚艷之色。

“二……二位……當真是仙人之姿啊!”結巴了半晌,攤主的嘴裏才蹦出了這麽一句話,說完便又低下頭忙碌去了,可這次嘴卻是停不下來了,“誒,我說二位是一對吧,小兩口幹嘛不捏一對泥人,這樣擺在家裏也是成雙成對的,多好!”

攤販此話一出,顧靈兒和玉溪安的神色似乎都有些黯淡,白沐霓正準備說些什麽來打個圓場,身邊卻猛然傳來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是少主嗎?少主不是已經跟段師兄訂下婚約了嗎?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明目張膽的帶回了一個野男人,唉,也不能因為自己是少主就這樣胡來啊,這樣對段師兄多不公平。”

山曉原本只是閑的無聊,一個人出來逛逛,倒是沒想到這一出來就讓她聽到這樣大的一個消息,因為顧靈兒跟段宇定下婚約的事,她老早就已經看顧靈兒不順眼了!呵!到底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今天可不就讓她抓到了顧靈兒的把柄!

“你胡說些什麽,血口噴人也要講個證據!盡說些胡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顧靈兒本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兒,聽山曉這麽一譏諷,火氣‘蹭蹭’的就冒了上來。

“是,少主說我是血口噴人,那我就是血口噴人了,誰叫我只是族裏的一個小弟子呢,沒有少主的身份地位,說不起實話!”山曉話中的嘲諷意味愈加明顯。

白沐霓也被山曉的話氣得不輕,她將顧靈兒拉到身後,目光直直地盯著面前的山曉。

“也不知道是從哪裏飛來的一只蒼蠅,還真是聒噪的緊!”白沐霓冷著臉,說話間也是毫不客氣,畢竟俗話說的好,醜人多作怪,像山曉這種喜歡亂嚼舌根的人就不能慣著,唯有將她狠狠地踩在腳底下,她才學得會夾著尾巴做人!

“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竟敢說我是蒼蠅?!”山曉被氣得半死,本就凹凸不平的臉上顯得更加扭曲,那模樣叫人看了去,簡直要吃不下晚飯了。

白沐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可沒說你是蒼蠅,是你自己承認的。”

“你!”山曉揚起手就要對白沐霓動手,不過一個白影很快就閃到了她的面前。

“啊!”右手就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難受,山曉的手僵在半空中再也不能落下去分毫,擡眼朝身前看去,只見一個面無表情的絕色女子正站在她的身前,她的手,就是被眼前這個女子給握住的。

玉溪安卻忽然向前踏了一步,“讓我來。”絲毫不容人拒絕的語調。

白沐霓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更盛,她知道玉溪安雖然看起來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但熟悉的人聽他的聲音就知道,他已經怒了。

似月猛地松開了山曉的手,因為慣力,山曉的身子倒退了兩步,看著已經發紫的手腕,她的眼裏終於浮起了些許害怕的神色,她一邊退一邊有些惶恐的看著玉溪安道 “你想怎麽樣……”

玉溪安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眼裏閃過一絲極淡的厭惡,他是向來不對女人動手的,但山曉方才對顧靈兒的出言不遜已經惹怒了他!

忽地從懷中掏出了幾千兩的銀票來,“眼前的女人,扇一巴掌一百兩,扇得越多,錢越多。”玉溪安的語氣還是一貫的平淡,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不禁想要拍手稱快。

周圍人還原本還有些猶豫,直到一個乞丐先走了上來,弱弱地問道 “俺,俺扇她巴掌,你真的能給俺錢嗎?”

玉溪安淡漠的點了點頭。

那乞丐便轉頭朝山曉望去,眼裏忽然爆發了一陣光芒。

“你……你想幹什麽……你別過來……”山曉驚恐地往後退著,現在她才真正意識到,她是惹上了多麽不該惹的人。

那乞丐聽說打人還有錢拿,哪裏還顧得上那麽多,直接上去就‘啪啪’重重地扇了山曉兩巴掌。

“我打了!我打了!”乞丐興奮地轉過身來對玉溪安道。

玉溪安便面無表情的抽了兩百兩的銀票給那個乞丐,乞丐看到手裏的錢後半晌楞在原地,好半晌才驚呼道“……我有錢了……我終於有錢了……”

“打人就有錢拿了,打人就有錢拿了,大家快上啊!”看到乞丐真的拿到了錢,周圍許多人都一下湧了上去,幾乎是瞬息之間就將那乞丐擠走了。

站在白沐霓身後捏泥人的攤販楞了楞,他捏一個泥人才八錢,要捏多少個泥人才能拿到一百兩銀子啊!想著,他便也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擼起袖子沖進了人群裏。

“啊,救命啊!救命啊!”聽著山曉慌亂無助的呼救聲,顧靈兒臉上的那點陰霾也終於是消散了去。

直到玉溪安身上的錢全都發完了,可憐的山曉這才被那群人放過。

待到人群消散,白沐霓才看清山曉此時的狼狽模樣,只見她身上臉上全是腳印,一張臉青一塊紫一塊,腫得跟個豬頭似的,就是她親爹親媽現在在這也不一定能認出她來。

“下次記得管好自己的嘴。”白沐霓對山曉笑了笑,幾人便朝遠處的一個酒樓走去。

好半晌山曉才擡起頭朝著白沐霓等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裏閃爍的,是無盡的怨恨。

……

“呀,山曉,你這是怎麽了?臉怎麽成這樣了?”山曉是醫族裏一個比較有身份的長輩的孫女,所以平常難免有些囂張跋扈,在醫族裏多的是人想要看到她吃癟,此時見她如此狼狽的回來,當然不能放過這個嘲諷的機會。

“關你屁事,看什麽看!”山曉含糊不清的吼了那些人一句,隨後就護著臉,一瘸一拐的進了屋子。

看著銅鏡裏自己那張面怒全非的臉,山曉越想越來氣,終於忍不住站起來,起身去了段宇的房間。

“嗚嗚嗚,段師兄,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山曉捂著臉在段宇的房間哭泣著,她大概以為她這副樣子應該是楚楚可憐,讓人疼惜的,可實際上她腫得已經看不清五官的臉上卻是鼻涕淚一把,只讓人心裏犯惡心。

段宇皺了皺眉,若不是看在山曉的爺爺對他有幫助的份上,他簡直連多看這個女人一眼都不願,不過現在卻要耐著性子,假意惺惺的輕聲道 “山曉,你怎麽了,先我給說說事情的經過,如果真的是有誰欺負了你,我會請族長幫你出頭的。”

“嗯……事情是這樣的……”山曉使勁的吸了吸鼻子,原本將要垂落的鼻涕就被她吸了進去,這場景……段宇幾乎想將眼前的人立馬轟出去!

山曉卻不以為意,頓了頓,才接著道 “今日我在街上看到少主帶她的朋友們在街上閑逛,然後親眼看到少主親昵的挽著那個長的很帥的男的,然後一個賣泥人的攤主就說讓少主小兩口買一對泥人,少主還嬌羞的笑了笑……我想起段宇師兄跟少主的關系,所以就看不下娶,上去說了少主兩句,沒想到少主竟然讓那個男的拿錢出來讓人打我,還叫威脅我不能把這事說出去,不然就要我好看……段宇師兄,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啊,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山曉說著就撲進了段宇的懷裏,段宇臉上原本還親和的臉色忽然間就變得陰冷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嗎?”段宇冰冷的語調在屋中回響。

山曉連忙舉起兩根手指,抽泣著道 “段宇師兄,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若是有半句謊話,我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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