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五章重歸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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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問書趕到碼頭的時候,船剛剛開走不久,站在碼頭遙望,還能依稀看清白沐霓站在碼頭上的身影。

“白姑娘,請等一等。”泉安站在碼頭上朝白沐霓的方向大喊著。

白沐霓瞇著眼朝碼頭上望去,沒想到喬問書終究還是來送行了。

“白姑娘,要停船嗎?”正在劃船的幾個人都通通轉過頭來看白沐霓。

白沐霓卻搖了搖頭,“不用。”她都已經決定要走了,還停下來做什麽呢?白沐霓對著遠方揮了揮手,示意喬問書二人回去。

喬問書將頭轉向到了一旁的泉安身上,“你會劃船嗎?”

泉安楞楞的搖了搖頭,他家公子到底是想做些什麽?

喬問書之前就安排泉安叫下面的人準備了船只,此時他便直接跳上了那艘漆著喬字的小船。

“少……少爺!”泉安結結巴巴的叫了喬問書一聲,顯得極為驚訝。

喬問書淡淡的撇了泉安一眼,“跟我走就上來,不跟我走就回去。”說完喬問書就開始擺弄船槳,但因為他身上還有傷的緣故,所以那模樣看起來顯得既吃力又滑稽。

泉安二話不說也跟著喬問書跳上了船,他生是喬問書的下人,死是喬問書身邊的鬼,不論喬問書要去做什麽,他都要跟喬問書站在同一戰線上。

喬問書見泉安跟上來,沒有說話,只丟給了泉安一只木漿,泉安接過默默的在腦中回想著那些船夫劃船時的樣子,然後像模像樣的模仿起來。

在主仆二人的努力下,船只居然歪歪扭扭的向前走了。

遠處的白沐霓將手臂垂下,這下沒待她說話,她船上的那些船夫們就一個個都不約而同的停住了手。

明明是一段很短的距離,可因為喬問書二人的技術不太嫻熟,所以劃了半天才劃到白沐霓所在的那艘船附近。

白沐霓皺著眉頭看著那個在小船上倔強而立的身影,“你想做什麽?”

喬問書不答話,只扔下手中的船槳,然後給身後的泉安使了個眼色,泉安便拼命的掌控方向,終於讓他們的小船和白沐霓所在的那只船挨到了一起。

喬問書自己爬上白沐霓的那艘船後又回身將泉安也拉了上來,“我也去皇城。”喬問書路過白沐霓身邊時淡淡的說道。

“站住。”白沐霓說不清自己心頭是什麽感覺,酸酸澀澀的,有些心疼,當然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喬問書。她清楚的知道她什麽也給不了喬問書,喬問書這樣執著下去只會落得滿身傷痕,千瘡百孔,那是她所不願意見到的。

喬問書停下腳步,背對著白沐霓,似乎在等她開口。

白沐霓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問書,我們之間是不可能有故事的,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你還是回去吧,喬家現在比我更需要你。”

白沐霓言語間夾雜的冰錐一下一下的刺到喬問書的心上,喬問書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冰山。他明明都可以透過晶瑩的冰面看到白沐霓跳動著的鮮活心臟,可是他不僅觸摸不到,而且越靠近越冷,直至所有的血管都凝結讓他再無法前進半分。

“你想多了,我不是為你,正是為了擴充喬家的勢力,我才想要去皇城,皇城是塊肥肉,是我們生意人的寶地。”喬問書的語氣冷冷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但傻子都能聽得出來他說的是假話。

“喬問書,你是在騙我,還是在給自己找借口?”白沐霓三步兩步走到喬問書的面前,現在她終於看到了喬問書眼底壓抑著的痛苦。

甲板上的風‘呼呼’的吹著,只不過這寒冷刺骨的風到底是比不過人心底的涼。

“回去吧,我不可能愛你,一輩子都……”

白沐霓的話還未說完,喬問書卻猛地的將白沐霓從他面前推開。“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天下的女子何止千萬,我早已斬斷我心裏對你的執念,此去皇城,只為生意,別無其他。”說完喬問書便頭也不回的進了船艙。

喬問書這輩子為了生意也許說過許多違心的話,但只有今日,為了能留在白沐霓身邊,他說了他這一生以來最大的謊言。

白沐霓神色黯然站在原地半晌沒有挪動步子,喬問書對她的感情實在太過沈重,她也實在承受不起。

因為這次是輕船上路,所以船行得很快,按照這個速度下去,明日清晨應該就可以到皇城了。白沐霓和喬問書在這一個月裏維持著一個極其尷尬的氣氛,二人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可中間卻又像是隔了一條銀河的距離,有種說不出的陌生和疏離感。

想起之前被人刺殺的事,因為白沐霓一直都遠在淵州,也不知道楚霖有沒有抓到那些人,所以為了以防萬一,白沐霓還是決定喬裝一番再進城。

喬問書心裏還想著之前收到的那封從皇城傳來的信,所以他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本想提醒白沐霓多小心,沒成想白沐霓不待他提醒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喬問書心下有些黯然,一方面當然是因為他沒有能力保護白沐霓,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居然忘了像白沐霓這樣聰明的人,做事怎麽可能不謹慎?

船果然如預計的那樣在清晨抵達了皇城,“你,暫時應該沒有地方住吧,不如先跟著我。”喬問書才剛剛來到皇城,白沐霓也不可能一下就將喬問書甩開,總得等到喬問書自己穩定下來了再說。

喬問書點了點頭,表示沒有異議。原本他還在想要找什麽借口才能光明正大的留在白沐霓的身邊,現在白沐霓主動開口倒是正好遂了他的心願。

因為喬問書之前並沒有跟白沐霓有過交集,所以倒是省去了要喬裝的麻煩。白沐霓給自己化了個醜妝,又穿了一身不顯眼的衣服,這樣走到街上就跟那些平民村婦沒有差別了,想來一般人是認不出她來的。

若說淵州是喬問書的地盤,那皇城就是白沐霓的地盤了。她一下了船便帶著喬問書和泉安輕車熟路的朝雲雀樓走去。

白沐霓滿心歡喜的以為會見到熟悉的場景,沒想到到了雲雀樓的時候,那裏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只剩下半邊門上被貼著封條。樓宇已經倒塌,原先她辛苦尋找定做的那些桌椅裝飾也全都變成碎片散落在地……

白沐霓對眼前的情景幾乎是不可置信,但她到底是控制住內心的震蕩,只不過停留了一小會就帶著喬問書二人趕緊離開了。畢竟雲雀樓真正的幕後老板是她,打砸雲雀樓的幕後黑手肯定是沖著她來的,難保那個人沒有暗中派人監視著雲雀樓,她如果在這待得太久的話,或許會引人懷疑。

“怎麽回事?”喬問書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光看白沐霓難看的臉色,他就知道肯定發生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白沐霓搖了搖頭,並未開口解釋,畢竟這其中的因果太過覆雜,她不想將喬問書也牽扯進來。

“你身上帶銀子了嗎?”白沐霓一邊走一邊沈思,她想著或許還有一個地方能找到她想要找到的人。

喬問書神情微楞,顯然沒想到白沐霓的思維會跳躍得這麽快,但他還是很快的點了點頭,自從上次吃了沒錢的苦後,喬問書現在走哪都不忘在身上帶上一堆銀票。

看到喬問書點頭,白沐霓緊繃的表情也稍稍松懈了下來。“欠你的銀子到時候我會一並還你的。”

喬問書的身子微僵,但他很快又神色如常的道了一聲‘好’。他想要白沐霓以最舒服的方式跟他相處,其實他們誰都不缺這點錢,但白沐霓如果覺得這樣心裏能舒服一些的話,他願意配合她的想法和做事態度。

白沐霓此時根本顧不上累不累這回事了,她腦海裏現在縈繞了千千萬萬個問題想要找人解答,於是她腳步不停的帶著喬問書來到了醉仙樓。

據魅舞交待,醉仙樓也算是他們的一個老巢了,來這裏應該能找到魅舞,到時候還可以借助魅舞他們的勢力打探一下冷雪等人的下落。

“站住。”果不其然,白沐霓和喬問書剛走到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醉仙樓是什麽地方,非富貴人士不予入內!這也是方才白沐霓為什麽要問喬問書身上有沒有帶錢的緣故了。

醉仙樓門外的守衛依然是橫眉冷眼,武功高強,他面無表情的打量了白沐霓幾人一眼後,才冷冰冰的開口道 “自報身份家門,不然不予入內。”

皇城裏只要是排得上號的富商和達官顯貴,守衛們無一不識,無一不曉,而白沐霓幾人對守門來說無疑是幾個生面孔,所以守衛才會出此言論。

白沐霓也挺直了背脊,拿出了壓人的迫勢來。“外地富商,特來游玩。”白沐霓朝喬問書伸出了手,喬問書便將身上的錢袋和銀票一股腦交到了白沐霓的手中。

那守衛不語,只靜靜地看著白沐霓,白沐霓也不怵,只將那些面額一千兩的銀票,一張一張的塞進那個守衛的衣襟裏,直到塞了莫約有一萬兩的樣子,那守衛才側身讓出了一條道路。

“幾位裏面請。”依然是沒有任何感情的語調,似乎在他們眼裏就沒有溜須拍馬這個詞。

白沐霓終於如願帶著喬問書和泉安進了醉仙樓的門,泉安跟在喬問書的後面,都快被這陣仗給嚇傻了。在他的印象裏,一直以為淵州就夠繁華的了,而且他還經常跟著喬問書出入那些高檔的茶樓以及上臺面的地方……可直到今日他才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大場面!就剛才白沐霓眼也不眨的一擲萬金還就只換了一個入門的資格,他們要是在裏面坐下,點點東西什麽的,那錢還不得像流水一樣的往外飄啊……

進來之後很快就有婀娜多姿的侍女過來詢問白沐霓等人的需要,白沐霓的內心現在已經快被一個個疑問給擠爆了,她不願再耽擱時間,所以直接單刀直入的道 “我找你們掌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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