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章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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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問善平日裏最愛讓下人用鳳仙花將她的指甲染得紅紅的,那樣亮麗刺眼的紅,使人一眼就能註意到。現在她卻伸出她的大紅指甲朝著喬問淑的脖子上掐去,帶著那樣濃烈的恨意和不甘。

巧兒被喬問善的動作嚇了一跳,她大驚失色的跑上前去想要掰開喬問善掐在喬問淑脖子上的手。“三小姐,你快松手啊,這樣會死人的!”

喬問淑一動也沒動,沒有還手,沒有說話,就像一座木雕,但她的目光卻冷得幾乎要將人吞噬凍結。

喬問善聽見巧兒的聲音才像是忽然回神一樣,猛地松開手轉而去搶巧兒手中的那封信。巧兒沒想到喬問善變臉變得如此之快,一個楞神間,她手裏的信就已經到了喬問善的手中。

喬問淑用手撐在一旁的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的幾次之後,這才一只手摸著脖子上前用另一只手將喬問善手中的信又奪了回來,不過這時喬問善已經將信給看完了。信很短,只有寥寥數語,已經全都深深的印刻在了喬問善的腦子裏。

喬問善轉頭去看喬問淑,那可怖的目光就像是要將喬問淑生吞活剝的一樣。然而喬問淑卻面色如常的將信遞給了身旁的巧兒,“你現在去送信,出去的時候將門帶好。”

巧兒重新將信接回手中,面上卻閃動著些許猶豫的光芒,“小姐……”巧兒暗暗瞟了喬問善一眼,似乎是怕喬問善再次發瘋,做出什麽傷害喬問淑的事情出來。

喬問淑卻是板著臉對巧兒道“我叫你出去就出去,磨磨蹭蹭的幹什麽。”

“是,”巧兒心裏湧起一陣委屈,很快就出去並幫喬問淑帶好了房門。

屋子裏瞬間又暗了下來,陰森森的透著寒意,不像是住人的屋子,反而像是用來囚禁人的地方。

“我要殺了你。”這一聲低沈的怒吼包含了喬問善此刻的全部情緒,怒意,絕望,不甘和濃烈的恨意。如果不是喬問淑,她根本就不會變成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她失去了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人生。

“呵,”喬問淑卻是輕笑出聲,很清脆的笑聲,像是積壓了多年的怨恨在今天終於得到了釋放。好半晌,她止住笑,定定的看著喬問善,輕聲道“你已經輸了,你輸得一敗塗地,即使殺了我,你的人生也無法得到改變。你應該慶幸你生在喬家,而喬夫人又是你的母親,所以你下輩子依然可以衣食無憂。只不過你再也過不上你想要的生活,再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男人。你現在就是一個怪物,知道嗎,怪物!”

“啊!”喬問善發瘋似的撲向了喬問淑,只可惜喬問淑早就料到了喬問善的動作,她輕盈地往旁邊閃了閃,喬問善就因為慣力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喬問淑慢慢走到喬問善的身邊蹲下身子,她憐憫的看著喬問善,曾經的喬問善是多麽的高高在上,而她卻只是一個小小的庶女。她不得不巴結討好喬問善才能堪堪過上不被喬問善欺負的日子。這些年,她為喬問善背了多少黑鍋,做了多少壞事。可喬問善呢?從來都是用那樣輕蔑的目光看她,就像是在看一條狗。喬問善的手要比她幹凈許多,她的雙手乃至靈魂都已經墜入黑暗,這一切,都是拜眼前人所賜。

喬問淑冰涼的指尖輕輕地撫摸著喬問善臉上的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那都是喬問善自己用她漂亮的指甲留下的。“喬問善,你殺不了我的,你已經被遺棄了,被父親遺棄了。除非你的臉能好起來,就像喬問墨那樣,不然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你以為喬問墨的事,父親真的不知道是我們做的嗎?他只是覺得喬問墨的臉不可能會好起來,所以父親舍棄了她。而你,現在就跟喬問墨之前的處境一樣。我們喬家人骨子裏都是冷血的,父親即使是知道了是我下的手,他也一樣會放過我,因為現在的我比你更有利用價值。”

喬問善趴在原地一時沒有動彈,因為她身體裏的力氣像是猛然被抽幹了一樣,她已經沒有力氣爬起來了,就像她現在面臨的處境——她再也無法翻身!

喬問善走後,喬問淑叫下人進來點燃了屋裏的蠟燭和火爐。這間原本冷冰冰的屋子就瞬間變得明亮又溫暖起來,喬問淑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脖子,那裏已經烏青一片,也不知明日能不能好起來,畢竟,她還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呢。

到了次日,喬問淑裹上了厚厚的披風,就連她的脖子也被圍了起來,那條淡青色的痕跡也同樣被掩蓋,一切都好似沒有發生過一樣。喬問淑今日打扮得格外的靚麗,她沒有帶下人,只叫府裏的馬車將她送到了一處偏僻的客棧,隨後就讓馬車走了。

進客棧的時候,喬問淑把頭埋得低低的,半張臉都掩在了毛茸茸的披風領子裏,所以客棧的掌櫃和小二都沒能看清喬問淑的面容。

巧兒已經順利將信送到了張遙的手中,現在還沒到約定的時辰,她只是先到了。這間客棧雖然偏僻了些,但環境還是不錯,屋子裏也很暖和,但喬問淑卻沒有將她身上那嚴嚴實實的披風脫下來。

她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小的香爐,裏面也不知裝的是什麽香料。點燃後裊裊的細煙升到了空中,喬問淑閉著眼睛陶醉的吸了幾口進去,這味道,真香。

喬問淑笑了,笑容中透著些許期待和興奮。

張遙也很快來到了喬問淑所在的房間,他到樓下的時候只問了店小二方才有沒有個女子過來,店小二就立刻想到了喬問淑。

喬問淑特地選了一間最靠裏的屋子,而且她來的時候故意讓小二帶她看了看隔壁的兩間房,都是空的,也就是說在她住的房間附近都是沒有人的。

雖然天色尚早,但這幾天天氣都是陰陰的,所以屋裏竟也有了幾分天黑的味道。

“七小姐說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說,是何事?”張遙的語氣不冷不熱,既不過分冷淡,也不過分熱情,就好像在跟一個普通朋友進行交談。

喬問淑原本是背對著張遙的,此刻聽見張遙說話,她的心不由得顫動了一下,身子也轉了過來。“三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屋裏還裹得這麽嚴實的緣故,喬問淑的雙頰顯出了兩抹緋紅,而且喬問淑的眼睛像是被浸了水霧,有些朦朧,帶著些許,魅惑。

屋子裏彌漫著淡淡的清香,很好聞,張遙不由得也多吸了兩口。他隨意坐了下來,不知為何,今日他竟覺得喬問淑變得分外好看了些。

“屋子裏暖和,三公子還是將披風給脫了吧。”喬問淑走到張遙的背後,用細長蔥白的手指幫張遙將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喬問淑給張遙脫披風的時候,她細滑的手指輕輕蹭過了張遙的下巴,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湧了上來,張遙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喬問淑在背後看到張遙的喉結動了動,她也淡淡的勾唇一笑,重頭戲還沒來呢,不知道張遙能不能招架得住,但喬問淑知道的是,張遙可不屬於那種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七小姐今天很美。”張遙已經跟喬問墨定下了婚事,所以他本不想再招惹喬家的女子,但此時,他卻想多坐一會。

喬問淑巧笑嫣嫣的在張遙的對面坐下,現在,她也終於脫下了身上的厚厚的披風。一具曼妙的軀體幾乎就要赤裸裸的呈現在張遙的面前,沒想到這麽大冷的天,喬問淑披風裏穿的卻是夏日裏才穿的透紗薄裙,而且那裙裏穿的中衣也是極透,甚至隱隱可以看見喬問淑鮮紅的肚兜,也就更別說那若影若現的大白腿了。

‘噌’的一下張遙體內一股燥熱之氣湧動了上來,他的呼吸甚至都開始出現了紊亂。喬問淑比張遙要先來一會,催情香已經在她體內起了作用,現在她的眼神變得極其的迷離,甚至是有些饑渴。“好熱……”帶著無限魅惑的聲音,喬問淑將她的外衣脫下,又半解了中衣,露出半截潔白如雪的肩膀,和那若影若現的紅肚兜。

“七小姐……”張遙的喉結又上下動了一動,理智告訴他現在再動喬家別的女子會給他帶來許多的麻煩,可體內的沖動卻不由得他控制,他身體的某個部位甚至都起了變化,而且那裊裊的煙氣似乎一直在他的鼻間繚繞,讓他燥熱難耐。

喬問淑卻沒給張遙太多思考的時間,她繞到張遙的身邊,岔開雙腿坐到張遙的身上,將張遙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胸上,另一只手放在她光滑的大腿上。喬問淑俯身上去用舌尖挑逗著張遙的耳垂,這都是她從書中看來的,到了這樣的環境之下,明明還只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可腦海裏那鮮活的一幕幕卻是無比的生動,讓她不由自主的就照做了起來。

張遙哪經得起喬問淑這樣的撩撥,他三下五除二的解開喬問淑剩下的衣裳,然後又將自己身上的衣裳脫掉,不一會,兩具光溜溜的身體就到床上開始交織纏繞。

“嗯……”短暫的疼痛過後是無比的舒暢,在催情香的作用之下,屋裏的氣氛愈加的熱烈。

‘嘭’就在此時門卻猛地被人踹開,床上的二人都帶著迷離的神情朝門邊望去,只見一個女子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然後一把拉開原本在喬問淑身上運動的男子。

女子舉起手,一道明晃晃的光晃了喬問淑一下。隨後就只聽見‘噗嗤’一聲又一聲,那女子連捅喬問淑幾刀,鮮血很快就染紅了整個床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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