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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去而覆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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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霓心中一陣絕望,難道自己就要這樣死了?好不容易從重生一回,卻連一天都沒活過裏,心中不禁嘲諷的笑了笑!

突然感覺到手臂一痛,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能動了,那明亮的眼睛刷的一下睜開,只見本來應該插進自己胸膛的匕首,掉在了手臂旁,而手臂似乎是被匕首不小心的劃了一下,血流如註。

“啊!”秋菊正準備下手的時候,可是不知為何,手肘部位一痛一麻,手中的匕首就掉在了床上,當她準備將匕首撿起來的時候,看到白沐霓突然睜開了眼睛,嚇了一跳。

白沐霓趁秋菊沒反應過來,擡腳就將秋菊給踹倒了,趁機從床上躍起,現在待在房間裏無疑是危險的,她必須要離開這裏,出去!

秋菊看著白沐霓向門口跑去,一下便知道了白沐霓的想法,若是白沐霓從這裏逃了出去,自己想要下手就難了,當下也顧不得摔倒的疼痛了,連忙爬起來將快要接近門口的白沐霓給拉了回來。

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這時,廂房的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

白承天一臉驚訝的看著這一幕,跟在身後的鄭柔狠狠的瞪了秋菊一眼,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白沐霓看著去而覆返的白承天等人,知道自己的性命此時算是無礙了,重重的松了口氣。

秋菊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心中咯噔一下,霎時間臉色慘白。

白承天怒從心起,一腳將還呆楞的壓在白沐霓身上的秋菊一腳踹了開來。

他倒是沒想到,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如此膽大包天的來殘害他的女兒,他不敢想象,他要是在晚來一步,看到的是否就是一具屍體了。

“霓兒,霓兒你怎麽了,你沒事吧,別嚇娘啊!”段羽音一下子撲了上去,把躺在地上的白沐霓摟在懷裏,眼神中帶著驚慌,語氣中帶著哭腔。

似乎真的是因為擔心白沐霓,但白沐霓知道,這只是表象而已。

段羽音,是原主的母親,這將軍府的二夫人,在她還沒懷第二胎,生下原主的弟弟白沐安的時候,對原主還是非常好的,直至原主的弟弟出生,原主就被段羽音給遣送到一個破落的小院子裏居住,隨意指派了兩個丫鬟照顧她,從此之後,基本沒事便不會再來看她,但在人前,還是表現的對原主一副很關心很照顧的模樣、

“別……別殺我,求……求求你,別殺我,嗚嗚嗚……我……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啊!嗚嗚……”白沐霓緊緊的抱著段羽音,渾身都在發抖,裝出一副十分驚恐的模樣,既然段羽音想要發揮她的慈母光環,那她就順水推舟吧!

“霓兒別怕,別怕,娘在這裏啊,咦,這不是大姐身邊的貼身丫鬟秋菊嗎?”段羽音輕輕拍著白沐霓的背部,輕聲安慰著,轉頭看到地上的秋菊,眼中閃過一抹算計。

當年要不是鄭柔橫插一腳,她和天哥會一直過著幸福的小日子,可就是這個女人,仗著自己家世背景,強行嫁給了天哥,還搶了自己的大夫人之位,這麽多年,還一直壓著自己。

不過霓兒到底看見了什麽,讓鄭柔不惜在如此情況下,非要至霓兒於死地?

難道是霓兒不小心撞見了她和李俊的好事?段羽音意味深長的看了鄭柔一眼,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簡直就是天助我也啊。

這女人和李俊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但奈何沒證據,且天哥經常不在家,所以她才一直忍了下來,沒有把這件事情捅破,畢竟這事情要是捅了出來,若是未能至她於死地,這女人要發起瘋來,天哥不在,她可就遭殃了。

而今天若真是如自己猜想的那樣的話,那今天,將是一雪前恥,扳倒鄭柔的一次大好時機。

白承天聞言,仔細看了跪在一旁發抖的秋菊,雖然平時他就不待見鄭柔,所以對鄭柔身邊伺候的人都不太熟悉,但這秋菊他還是有幾分記得的。

“你,如何解釋。”白承天帶著怒火的目光看向站在門口的鄭柔。

一想到這女人居然想殺他和音兒的女兒,就怒從心起,當年要不是皇命不可違,他又如何會娶她,原以為她這些年安分了一點,沒想到她現在居然還要害他和音兒的女兒。

“秋菊,我不是讓你來照顧二小姐的嗎?這是怎麽回事?”鄭柔對秋菊使了個眼色,厲聲呵斥道。

隨後又轉身,態度溫婉,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的對白承天道:“妾身也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老爺要去調查刺客的事情,我便想著二姑娘受了這麽重的傷,若是無人在旁照顧的話,萬一出點什麽事情,豈不是……所以便讓我身邊得力的丫鬟秋菊過來照料二姑娘。”

秋菊讓鄭柔這一聲厲喝回了神,收到鄭柔的眼神,立即反應過來,“奴婢知罪,求老爺夫人饒命啊,今晚奴婢奉大夫人之命來照看二小姐,誰知二小姐睡醒了之後,嚷嚷著要起床去找將軍,奴婢攔也攔不住,最後在拉扯之下,不小心摔倒了,奴婢沒有照顧好二小姐,求老爺夫人饒命啊,奴婢下次一定仔細小心。”

白沐霓聽著這些話,冷冷一笑,果然不愧是鄭柔身邊的大丫鬟,這反應的確是快,這麽三言兩語就蓄意謀殺二小姐變成了,為了二小姐的身體著想,阻攔二小姐出門摔倒的小事了。

白承天狐疑的看了眼秋菊和鄭柔。

“嘶,疼!”白沐霓適時出聲。

“呀,霓兒,你怎麽了,怎麽流血了,你手臂上怎麽劃了這麽大一道口子,哎呀,怎麽,怎麽這床上還有血啊!”

猜測到其中緣由的段羽音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的,所以她絕對不能讓這主仆二人這麽三言兩語的就將這件事情給蒙混了過去。

白承天順著段羽音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白沐霓臉色蒼白,手臂上的袖子已經鮮紅一片了,在床上找到了帶著血跡的匕首,兇狠的看著鄭柔,“這,你又怎麽解釋?”

“秋菊,我讓你來照顧二小姐,你就是這麽照顧的?這事情你要是不給個合理的解釋,那我這裏也不能容你了。”

鄭柔沒有回答,而是將問題拋給了秋菊,將自己撇的一幹二凈。

秋菊跟了鄭柔這麽多年,心裏很是明白,鄭柔這是在告訴自己,若是不將這件事情圓過去,那她就要拋棄她了,她在這將軍府裏最大的靠山就是鄭柔,如今這種情況,若是鄭柔棄她於不顧的話,那她肯定必死無疑。

秋菊接收到白承天那淩厲的目光,渾身一顫,心中的思緒被打亂,腦中一片空白,額頭上已經結出了一層細汗。

突然,秋菊眼前一亮,看到了桌上放著的蘋果,腦中靈光一閃,“這個,這個是二小姐想吃蘋果,奴婢想幫小姐把蘋果削好,可二小姐非要自己削,搶奪過程中,不小心劃傷的。”

段羽音一聽這話,嘴角微彎,平日裏這秋菊也算是蠻沈穩的一個人,沒想到如今竟自亂陣腳,這麽漏洞百出的理由也能說得出來,“秋菊,都到這個份上了,你居然還敢不說實話,霓兒身體明明那麽虛弱,怎麽會和你搶著要自己削蘋果,再說,你身為奴婢,為主子削水果本就是天經地義,且哪有人削水果會用匕首這等兇器?”

秋菊臉色一白,知道自己這次是說錯話了,心中慌亂,這可怎麽辦?看著白承天那殺人似得眼神,對死的恐懼瞬間充斥整個心房,求救似得看向一旁的鄭柔,如今能救她的,只有大夫人了,她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大夫人身上,她這些年為她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還那麽年輕,她還不想死!

經段羽音這一說,白承天如何還能察覺不出這其中的蹊蹺,頓時臉色一黑,他真的太久沒在家了,久到府裏的這些奴才忘了誰才是這個將軍府的主子,居然敢當面挑戰他的威嚴,簡直不可饒恕,上前又是一腳,將秋菊踹的口吐鮮血。

繼而看向一旁的鄭柔,“你的人,好,很好,居然敢當著主子的面撒謊。”

段羽音連忙上去拉住白承天,柔聲勸道:“老爺,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值當了,咱霓兒平日裏都是乖乖的待在自己院子裏面,怎麽可能會和秋菊起了沖突,讓秋菊起了殺心呢,這其中定有內情,老爺不如先問問?”

這話直指鄭柔。

鄭柔狠狠瞪了段羽音一眼,差點沒咬碎一口銀牙,秋菊是她的人,段羽音這話不是故意把火往她身上引麽。雖然在秋菊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就知道,這秋菊,如今想要保下是不可能了。

在得到消息說白沐霓沒死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兩套準備。一是,若是白沐霓就這麽死了的話,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將白沐霓的死歸咎到那莫無須有的刺客身上,不會和她扯上一點關系。

二是,如果她來看了,發現白沐霓被救了回來的話,她便設法將白承天引開,讓暗中跟來的秋菊趁機潛入房間,將白沐霓殺死,讓事情的發展再次回到她計劃的軌道上。

沒想到計劃還是趕不上變化,秋菊也是個沒用的,今天接連兩次失手,簡直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回頭又見秋菊求救似得看著自己,心中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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