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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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清下次可敢再貪杯

聽到陳韶青這麽說徐硯清咧著嘴嘿嘿笑起來, 那副傻乎乎的德行看得陳韶青忍不住直搖頭。

只可惜陳韶青沒怎麽見過皇宮之中的小皇子,畢竟小皇子咧嘴笑的時候簡直就是和他家鹹魚阿爹一般無二。

酒樓裏兩個好兄弟喝得痛快,然而徐硯清自個兒也沒有想到上午已經過府一趟的道長, 下午會再來一趟武安侯府而且還將窩在嬰兒車裏呼呼大睡的小崽子一並帶了過來。

蘇氏自然對她家小外孫稀罕的不得了,畢竟對於武安侯府而言小皇子可是下一代小輩中的頭一個,對著身側的女婢擡手一揮:“看看郎君幹嘛呢,趕緊讓人過來接他兒子。”

可惜女婢沒能把自家府上郎君帶過來, 只帶來了個有些緊張兮兮的木瑜:“今日宣平侯家的陳郎君過來, 所以郎君就帶著陳郎君一起去和軒樓吃茶了。”

“韶青?”如此殷晏君倒是有了點兒印象,畢竟當初宣平侯忍辱負重將長子留在京都作為人質,陳韶青也算得上是養在他的身邊。

不過殷晏君卻不相信小郎君會帶著陳韶青去和軒樓吃茶, 他端坐在椅子裏輕啜一口手中的熱茶一雙冷厲疏離的眉眼之中閃過一抹清淺的笑意:“文鏡,派人去查小郎君究竟去了哪處, 記得不要讓人驚擾了小郎君。”

文鏡應喏,轉身走出了前院。

蘇氏自然曉得她家傻兒子是個什麽德行,估摸著就是帶人家陳郎君出去吃酒了,偏偏木瑜回回不長記性傻不楞登還信了那個臭小子的鬼話。

不過明眼一看她家傻小子定然是有官家來管教,她只管稀罕嬰兒車裏的小崽崽就行了。

酒樓裏面徐硯清和陳韶青兩人喝得正盡興, 推杯換盞不是你隨意我幹了就是我隨意你幹了, 如此有來有往等到殷晏君得了消息親自尋過來的時候,兩個年輕郎君已然是喝得暈頭轉向。

“清清。”殷晏君一只手落在小郎君的肩膀上, 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一絲喜怒。

“嗯嗯,在呢在呢!”被酒腌制入味兒的小郎君搖搖晃晃地轉過身子擡頭看向拍他肩膀的人。

一雙因為酒氣而迷迷蒙蒙的眸子落在殷晏君臉上, 醉醺醺的小郎君咧嘴一笑擡手拍了拍桌子:“嘿, 韶青兄我好像喝多了, 怎麽在酒樓裏見著道長了?”

陳韶青被拍桌子的聲音嚇了一跳, 反應格外暈乎地四處張望, 看了老半天啥都沒能看清楚,最後只好搖頭否定:“肯定是你看錯了,官家以前不吃葷、不飲酒,怎麽可能會來酒樓呢!”

小郎君扭過頭嘿嘿一笑:“也對也對,來來來,咱們繼續喝。”

喝是沒法子再繼續喝下去了,因為陳韶青直接一垂腦袋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就只剩下徐硯清手中還舉著杯盞。

“嘖嘖嘖。”望著被他喝趴下的陳韶青,徐硯清一仰頭將手中的酒喝了下去:“就這點酒量可不行啊,韶青兄快起來,咱們繼續喝。”

“將陳小將軍送回宣平侯府。”殷晏君淡淡開口,身後的文鏡趕緊讓人將桌子上趴著的陳韶青攙扶了下去。

屋子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殷晏君擡腳在小郎君身邊坐下,他一雙眸子落在小郎君身上,看了片刻卻沒有開口。

醉眼朦朧的徐硯清用手托著下巴歪七扭八坐在椅子裏:“韶青兄定然是眼神不好,我這麽清風霽月的道長,他怎麽就沒有看到呢?”

“小郎君今日吃酒可還吃得痛快?”殷晏君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亦是平淡得很。

“唔。”徐硯清伸出一只手指在殷晏君面前戳了戳,接著他搖頭晃腦地湊到過去:“道長說笑了,飲酒過度會傷身體的,怎麽可能讓人痛快!”

明明喝得腦袋都要迷糊了,這話說得倒是乖乖巧巧,殷晏君無奈至極地嘆息一聲:“回家吧,元琛還在武安侯府等著他家阿爹。”

徐硯清一股腦撲進殷晏君的懷裏,因為腳下一個不穩所以他直接整個兒岔開腿坐在了道長的膝上。

一身酒氣的小郎君身上卻隱隱約約散發出來一絲不易察覺的水蜜桃甜味兒,殷晏君眸色漸漸變得幽深晦暗:“清清,你的潮熱期是不是快要到了?”

道長的聲音輕而又輕地在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亦是不落分毫噴灑在他的耳朵上面,徐硯清忍不住擡手抓了兩下酥酥麻麻的耳朵,有些茫然地問道:“道長在說什麽?”

還有五天就是他們大婚的日子了,殷晏君摩挲著小郎君白皙的耳垂並沒有開口重覆自己剛剛說過的話,而是擡手直接將醉醺醺的小郎君從身上抱了起來。

因著小郎君方才的坐姿致使殷晏君將他抱起來的時候就像是抱起一個小娃娃。

徐硯清畢竟是個郎君,即便是他平素裏喜歡賴在道長身上黏黏膩膩。

但是真讓道長用這個姿勢眾目睽睽之下把他抱到樓下,即便他眼下正醉著依舊覺得有些羞稔。

“道長快放我下來,若是被人看到可真真是要沒臉出來見人了。”喪批鹹魚趴在道長的肩頭頹喪著張臉:“以後我再也不會背著道長出來吃酒。”

殷晏君得了小郎君的允諾緩緩將掛在自己身上的人松了下來,頗有些無奈地在小郎君頭頂一頓揉弄:“只盼著清清酒醒能說話算話才好。”

擡手攬住一落地就七搖八晃的小郎君緩緩走出酒樓,而在兩人離去之後酒樓裏隱約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

“剛剛那兩位好像是……官家和武安侯府的徐小郎君?”

“我雖不認識徐小郎君,但是方才那位看著確實是像極了官家。”

“所以說就是徐小郎君出來喝酒結果喝多了,官家就親自跑來將人帶回去?”

不過這怎麽看怎麽不像官家能做出來的事兒,隨即他們又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也對自從官家遇上武安侯府這位徐小郎君,可真真是變得越發像個俗世之人了。

“其實說真的,若非徐小郎君能夠懷胎產子,怕是帝後大婚也不會來得如此容易,這般看來官家和徐小郎君說不定就是天作之合,上天註定的緣分啊!”

“可不就是那麽回事。”有人拍案叫好,忍不住頗多感嘆:“帝後大婚是樁好事。”

而此時已經被殷晏君抱進馬車裏的小郎君趴在道長肩頭閉著眼睛,因為飲酒而有些熾熱的呼吸噴灑在殷晏君的脖頸處。

殷晏君寵溺地嘆息一聲,伸出一只手扣住小郎君的腰,防止小郎君坐不穩再摔了下去。

小皇子這會兒已經睡醒了,徐羨之下值之後就窩在自家阿娘的房中不願意離開,他手中拿了個撥浪鼓將白白胖胖的小皇子逗弄得咧嘴直笑。

畢竟是一母所生的兄弟,即便是一個長得像父親一個長得像母親,但親密的血緣關系使得武安侯府這兩兄弟多少有點兒相似之處。

所以也正因此小皇子對徐羨之這個大舅舅頗為親近,即便是自家阿爹、父皇都不在,他也能在蘇氏和徐羨之的哄逗下不哭不鬧。

“小皇子可比你弟弟小時候乖多了。”蘇氏如今是有了乖孫兒什麽都不用愁了,連曾經百般疼寵的幼子都得往後排。

“馬上就要過年了,想來今年阿清就得留在皇宮之中。”徐羨之一口戳破他家阿娘倔強的掩飾:“所以說阿娘不舍得就是不舍得,何必拿著阿清小時候的事情做掩飾。”

蘇氏瞪了長子一眼:“就顯得你聰明了?你若是有真能耐,明年就給我帶個兒媳婦回家。”

好吧,戰火就這麽被徐羨之自作自受地引到了自己身上,不過當蘇氏提起娶媳婦之時,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道清秀纖弱的身影。

隨即徐羨之搖了搖頭,轉而又去逗弄他家小外甥去了。

蘇氏的貼身女婢從外面快步走進房中湊在蘇氏耳邊低語幾聲,隨即蘇氏心中浮現出一抹想要打人的沖動,扭頭沖著徐羨之沒好氣地說道:“看看你的好弟弟,喝得爛醉如泥被官家帶了回來,哪裏有一丁點兒做了阿爹的樣子。”

徐羨之渾不在意:“阿清除了個性懶散也就吃吃喝喝那麽一點兒喜好了,反正如今有官家護著想必也不會出什麽問題。”身為長兄徐羨之已然將保護鹹魚弟弟的任務交托到了官家的手上。

徐硯清的小院之中,木瑜領了官家的命令趕緊讓下人弄了一桶熱水過來,伺候著醉醺醺的郎君沐浴。

冬日裏那麽冷,徐硯清卻只覺得渾身火熱,不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潮熱期,純粹就是他喝多了酒。

“看清清下次可敢再貪杯。”殷晏君一只手放在小郎君的腹部緩緩按揉,見著小郎君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徐硯清一雙眼睛泛著瑩潤的水汽,整個人有氣無力地窩在被子裏:“不敢了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會如此不知節制。”

木瑜在外面扣門,是奶娘將小皇子送了過來,這會兒的天看起來有些不太好似乎將要落雪。

屋子裏暖洋洋一片,殷晏君擡手將小崽崽接了過來放到小郎君的身旁。

小崽崽有段時間沒有見到他家阿爹了,似乎有些個興奮,所以擡著小爪子一把就抓住了小郎君的衣衫,一邊玩還一邊咿咿呀呀地叫著。

這可是徐硯清第一次正式和小崽子同床共枕,以前再怎麽都是隔著個搖籃。

所以他轉過身對著小崽子習慣性地擡手戳了戳小崽子肉嘟嘟的小手:“好像又長胖了一些。”

“元琛是在長身體,小孩子都是一天一個樣。”殷晏君輕聲開口。

木瑜和奶娘見狀行了一禮,便緩緩退出房間。

徐硯清陪著小崽子玩鬧了一會兒,困勁上頭又開始迷糊起來。

小崽崽睡了小半天這會兒正精神著,小爪子一會兒扯扯他家阿爹的衣衫,一會兒再扯扯發帶……自娛自樂玩得好不開心。

殷晏君便坐在床頭,望著床榻上的父子倆,一雙眸子裏透露出來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與滿足。

作者有話說:

明天大婚,嘿嘿嘿(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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