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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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郎君深受長輩們的喜愛

聽到開門的聲音, 殷晏君略有些手忙腳亂地將放在衣架上的長衫扯過來,一絲不茍穿在身上,只是那系衣帶的手微微輕顫。

流氓小郎君忍不住在心頭嘖了一聲, 道長這般模樣可真像是那被紈絝子弟當街調戲的小娘子,真美。

殷晏君整理好衣衫淡淡擡起頭,朝著門口的方向望了過去,歪歪扭扭靠在門框旁的小郎君眼睛隱隱帶著光亮, 不知在想些什麽。

耳尖微微泛紅, 殷晏君只能故作冷靜,眸中泛起淺淺的笑意:“小郎君今日又起了個大早。”

已然擡腳端坐在書案前的道長執筆書寫經文,依舊是身姿挺拔坐得端正如松, 讓徐硯清這個從不好好坐著的鹹魚,忍不住想要豎起大拇指表示自己滔滔不絕的敬佩。

慢吞吞擡腳走進玄塵道長的房間, 這間房子原本是兄長住過的地方,之後兄長離了徐家村房子也就空了下來。

如今再看整個房間,除卻多了一些書籍還有道長的衣物,其他依舊空空蕩蕩, 看著有點兒冷清。

小郎君忍不住咂舌, 整個房間清冷的倒是如同主人,所以有時候他都在懷疑道長是不是在學習那些寺廟中的苦行僧, 明明是個帝王日子卻過得清苦至極。

“道長是一如既往的勤快。”徐硯清走到書案前坐下來,湊到玄塵道長面前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經文, 還沒掃上兩眼, 就覺得整個腦袋都要大了, 妥了鹹魚什麽都看不懂。

不過鹹魚小郎君欣賞能力還是有的, 托著側臉幹巴巴感嘆了一句:“道長的字寫得真好。”

玄塵道長的字確實極為漂亮, 筆鋒細膩流暢但又不失力度,頗有翠竹勁挺之意,又帶著道長身上那種獨一無二的端逸清冷,總之就是很入小郎君的眼。

畢竟徐硯清一手毛筆字也就比狗爬字好上那麽一點兩點,見到別人的字這麽漂亮就忍不住感慨讚嘆。

“小郎君的字確實需要練一練。”想起小郎君那些龍飛鳳舞的家書,殷晏君不禁開口打趣了兩聲。

這讓徐硯清更是感慨,殷小侯爺對他不放心其實是有原因的,看他這不還是把道長給帶壞了。

如今的道長是越發會打趣人了,不過好像每次受到傷害的都是他,鹹魚表示躺平、任嘲,畢竟練字是不可能練字的。

於是鹹魚小郎君隨手拿了書案上的筆墨,在一張白紙上提筆亂畫,殷晏君輕笑著繼續他手上還沒有寫完的經文。

鹹魚手上並沒有什麽高超的畫技,甚至畫個簡單的卡通畫他都能化成四不像,最後他隨便畫了幾筆,一張古代版的抽象畫作就新鮮出爐了。

像是來了興致,小郎君隨手又抽了一張白紙,沾了墨汁繼續龍飛鳳舞,等到殷晏君手上的經文完成,書案上已經多了七八張小郎君的大作。

擡手拿過一張,殷晏君看得有些不解,實在看不出來小郎君這是畫了個什麽上去,正在心裏猜測著,只見小郎君興致勃勃地湊了過來:“看我畫的胖娃娃像不像?”

“這是阿寧?”殷晏君倒是能從幾根線條裏面,看出這是個歪歪扭扭的小人,但是恕他眼拙,實在沒有看出來這是小郎君口中的胖娃娃。

鹹魚小郎君眨了眨眼指著畫作上面的兩個黑乎乎的圓圈解釋道:“這是胖娃娃的一雙大眼睛。”

殷晏君點頭,勉強認同兩個大圓圈算是一對兒大眼睛。

徐硯清轉而又指著小人肚子上的一條弧線:“這個弧線代表著他的肚子鼓出來了,不就是胖娃娃嗎?”

殷晏君雖然不解,卻還是縱容地點頭:“確實,如此一看畫得的確很是生動。”畢竟胖娃娃的精髓還是被小郎君畫了出來。

於是他又重新拿了一張,略微審視了幾眼,依舊有些不太能猜得出來這是誰,畢竟他還沒有見過眼裏能夠冒火花的人。

“這是小侯爺,他脾氣那麽差,天天橫挑鼻子豎挑眼,不就像是個大火苗嗎!”徐硯清咂了咂舌解釋道。

殷晏君有些好笑,元城在京都也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但是每次碰到小郎君確是會變得沈不住氣,如此一看這畫卻也形象逼真。

隨之殷晏君又拿起了一張畫,這次他沒有讓小郎君解釋,而是略帶了幾分不確定猜測道:“小郎君這張畫的是我嗎?”

一樣還是簡潔明了的畫風,一樣還是幾條歪歪扭扭的黑線,殷晏君卻似乎抓住了小郎君作畫的關竅。

小郎君得意地點頭:“怎麽樣,畫的很像吧!”

確實很像,橫線代表面無表情的嘴巴,淺淺的兩抹暈開的灰色是他的胡須,至於頭頂那團黑疙瘩應該就是他頭頂的發髻。

小郎君一會兒的功夫可真是畫了不少畫作,有蹲在地上餵雞的木瑜、倒茶的文鏡、洗菜的李嬸、煲湯的趙姑姑以及搓藥丸的齊辰……

殷晏君擡眸問道:“小郎君為何沒有畫自己?”

“畫了呀!”徐硯清從一堆畫紙中找到玄塵道長的那一張,他指著其中一處幾條歪歪扭扭的線:“這個就是我。”

一條閃電形狀的線條代表躺椅,躺椅上面兩條線組成的閉合紋路像是一條魚,對,那就是窩在躺椅裏的鹹魚本魚了。

小郎君對自己的定位就是如此清晰明了。

玄塵道長不理解,但是玄塵道長不說。

李嬸被叫去幫忙,今天同樣是告了假,趙姑姑做好了早飯,在院子裏喊了一聲。

“走吧!”殷晏君走到小郎君身邊,擡手將人扶起來:“昨晚小郎君說想吃餛飩,趙姑姑可是一大早就起來包餛飩了。”

越到孕期後面,徐硯清越發覺得自己口味多變,今天想吃清淡的,明天說不定就想吃重口味的,上午想吃饅頭大餅,下午就想喝湯啃骨頭。

有時候鹹魚都覺得自己要求太過分了些,簡直就是為難趙姑姑,偏偏趙姑姑還要過來安慰他,說是孕期本就是這樣,讓他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壓力。

如此小郎君心頭那點兒莫名的小情緒方才散得一幹二凈。

豬肉胡芹餡的小餛飩,肉質細嫩口感順滑,趙姑姑還在上面澆了一些芝麻油,瞬間讓小餛飩變得更香了。

小郎君端著碗吃得極香,一連吃了滿滿兩大碗還有點兒意猶未盡,但是齊辰以郎君要控制食量為借口搶走了最後一碗。

鹹魚嘆息,果然齊辰是變得越發欠揍了,等到礙事的小豆丁出來,他定然要讓趙姑姑幫忙做上一大鍋的小餛飩,他就把齊辰綁起來,然後坐在齊辰面前吃,定然要把齊辰急得口水直流哇哇直叫。

齊辰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但是吃著碗裏香噴噴的小餛飩,他也顧不上後背涼不涼了,有什麽事情以後再說,反正現在他要先吃為敬。

……

徐林家中張燈結彩,掛滿紅綢,院子裏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徐家村大多都有點兒沾親帶故,再加上村長一家子在村子裏本就名聲很好,所以村子裏閑著的叔伯嬸娘們都主動過來幫忙。

吃完了早飯,趙姑姑收拾好廚房也帶了幾個護院去幫忙接待客人,徐林家的院子已經夠大了,就那人來人往還是站不下,所以連著外面都是一群人進進出出。

徐川正忙活著,遠遠看到一身道袍的玄塵道長陪著衣衫寬松的徐小郎君朝著這邊走過來,趕忙迎了上去:“阿清和玄塵道長來了。”

徐硯清晃了晃手上的錢袋,眉眼帶笑地跟徐川說道:“川哥先帶我們去上禮吧!”

“好好好!”徐川憨厚地笑著,忙帶了徐硯清和殷晏君去前頭上禮。

上禮的地方人很多,但是大家夥見到徐川陪著的小郎君和仙風道骨的玄塵道長走過來,便主動讓出一條路。

徐硯清心裏有些好笑,果然官家就是不一樣,一身端肅清冷的氣質在排隊上面也能占上風,對此鹹魚表示他插隊插得很開心。

“徐家二郎上禮十兩紋銀,玄塵道長五兩紋銀。”報數的漢子有些心驚地看著面前兩人,據他所知徐林家裏娶媳婦的彩禮錢也就是二十五兩,這一下子從兩人頭上直接就賺回了十五兩,真不知道是徐林家裏的什麽親戚,竟然這麽大的手筆。

“阿清,這禮錢是不是上的太多了?”就連徐川亦是感到心驚肉跳,他知道阿清家裏有錢。

但是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而且阿清如今在村子裏養病,多的是花錢的地方。

徐硯清咧嘴一笑:“川哥不用擔心,權當是阿爹阿娘一同上禮了,到時候我寫了家書寄回去,讓阿爹從私房錢裏面偷偷給我補貼回來。”

這地方人多眼雜,徐川怕人來人往鬧騰得徐硯清心煩,於是趕緊將人帶到了房間裏,這地方放著一些大家送的賀禮,徐川外面還要忙活,就讓徐硯清和殷晏君坐在屋子裏喝茶,還特意給兩人準備了瓜果點心。

殷晏君飲了一口茶,微微蹙起眉頭:“小郎君渴不渴,我去廚房倒點熱水?”

徐硯清搖頭,外面鬧騰個不停,屋子裏倒是顯得安靜,他隨手抓了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好長時間不吃瓜子,猛得一吃感覺很上癮。

瓜子殼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嗑出來一大堆,殷晏君看得有些好笑,到底還是叮囑了小郎君兩句,然後提著茶具到廚房讓趙姑姑給他燒壺開水。

殷晏君沒有在外面多留,怕小郎君一個人在屋子裏被人沖撞,於是跟趙姑姑交代了一下便回了房間。

徐硯清還在嗑瓜子,並且閑來無聊,他把一堆瓜子殼全都在桌面上鋪開,拿那些瓜子殼作畫。

不過他那點兒畫技本就不堪入目,用瓜子殼拼出來的東西就更是一言難盡,最後勉強「畫」出來一只缺翅膀少腿的胖鳥兒。

沒等殷晏君回來,幾個老婦人抱著一堆喜慶的被子、毯子走了進來,她們嘴上說著話,並沒有註意到趴在桌子上用瓜子殼畫畫的小郎君。

這就致使小郎君從桌子上坐起來的時候,把一群老婦人嚇了一跳,見著模樣乖乖巧巧的小郎君,她們幾個本就沒有什麽事情,於是就湊過來主動搭話。

“小郎君是誰家的親戚啊,這模樣長得可真是出挑。”

“是啊是啊,小郎君怎麽不出去玩,坐在這裏不無聊嗎?”

“小郎君吃糖,喜糖,甜著呢!”

徐硯清被一群老婦人圍著,這種感覺太過於新奇,讓他一時之間有點兒反應不過來,於是一眨眼功夫他的手裏就被塞滿了喜糖。

手腳無措的小郎君只能扯著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慢慢跟這群看起來就很熱絡的老婦人聊起了天。

“我是村長家旁系的親戚,喊新郎官兄長。”

“我從小身子骨就弱,所以川哥怕我被人沖撞了,就讓我在這裏待著。”

“確實算是生了病,不過也不太嚴重,就是需要靜養一段時日。”

……

等到殷晏君從廚房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原本還在沈浸於嗑瓜子的小郎君這會兒已經跟一群老婦人們聊得熱火朝天了。

這幾個老婦人都是長輩,像她們這個年紀的長輩都喜歡乖乖巧巧又懂事的小輩,所以拉著小郎君聊起天來,一點兒也不避諱。

最後快要開席的時候徐硯清和殷晏君一起都被熱情的老婦人們拉了過去。

“小郎君就跟我們一起,跟那群漢子們坐一桌,只管著喝酒去了,根本吃不好飯。”

“是啊,小郎君你身子骨弱,這會兒還生著病,能不碰酒就不要碰,好好吃飯才比較養人。”

“咱們這一桌離戲臺子遠一些,比較安靜,待會兒新娘子接來了還得炸炮仗,小心驚著你們兩個。”

正說著,外面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去迎新娘子的花轎回來了。

感覺周遭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彼此之間說話聲都聽不清晰,殷晏君見著小郎君微微蹙眉,似乎不太適應的模樣,於是輕輕擡手捂住了小郎君的耳朵。

徐硯清整個人仿佛都被玄塵道長罩在了懷裏,鼻翼間聞不到那種刺鼻的鞭炮味兒,只有道長身上清淺冷冽的氣息,他的耳邊亦是從鑼鼓聲、鞭炮聲的震耳欲聾中安靜下來。

一桌的老婦人們見狀,面上都對著玄塵道長露出滿意的笑容,是個會照顧弟弟的兄長,雖然出家了卻也是個很不錯的郎君。

院子裏一下子從外面湧進來了許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們圍在兩側,簇擁著一對新人牽著團花紅綢慢慢從外面走進來。

徐林臉上帶著成家的歡喜,新娘手中拿著卻扇遮住了臉上通紅的羞澀。

徐林的父母被人推到主座,一對新人就站在堂下,只聽有什麽人在喊著唱詞: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於是眾人又響起了一片熙熙攘攘的歡笑,高座上的二老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

徐家村的風俗是將喜宴設在中午,新郎新娘這邊被送進了洞房,那邊鞭炮鑼鼓聲再次響起,戲臺上的曲子吹奏得更是歡喜熱鬧。

“開宴嘍!”

伴著一聲高喊,便有很多漢子、媳婦端著大大的托盤,其上擺著各式涼碟、熱菜走了上來。

菜上得很快,也很豐盛,同桌的老婦人們曉得小郎君身子骨不好,一見上菜就招呼著小郎君身邊的玄塵道長給弟弟夾菜。

一開始徐硯清還稍微有那麽一點兒的窘迫,但是慢慢的窘迫散去,他就心安理得接受道長體貼周到的布菜。

等到徐川過來上菜的時候見到席位上湊在一群老婦人堆裏的徐硯清和玄塵道長,忍不住笑了起來:“剛剛我和趙嬸還打算給你們兩個安排個好位置,沒想到你們倆倒是早早就給自己找到了舒服的地方。”

“川子你就忙你的吧,你這個小兄弟我們幫你照看著。”一群老婦人非常大氣地主動接了活。

中間大家吃得正歡,小郎君因著此前嗑瓜子嗑得口幹舌燥,後面又喝多了水,這會兒想要去恭房。

“我陪小郎君一起去。”殷晏君有些不放心。

鹹魚茫然,去恭房也要道長陪著,他這是變成學堂裏的小娃娃了嗎,最後他還是非常堅決地拒絕玄塵道長要陪他一起去恭房的提議。

鄉下村子裏的恭房自然比不上京都裏的恭房幹凈,於是小郎君只能捏著鼻子尋了個稍微幹凈一點兒的恭房解決了自己的生理需求,然後火速跑出來。

就那小郎君仍是感覺自己身上隱約沾了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於是他決定慢吞吞走回去散散味兒,結果迎頭撞上一個崴到腳的姑娘,那姑娘「啊」了一聲朝著徐硯清的方向摔過去。

一時情急之下,徐硯清只能一把攔腰將人扶住,好險那姑娘就差點兒撞到他的肚子上面。

等到站穩了腳跟之後,徐硯清趕忙把人推開,甩了甩自己有點兒酸痛的手腕。

那姑娘臉上一片羞紅,細聲細語向小郎君道謝。

徐硯清沒什麽和姑娘相處的經驗,於是擺了擺手麻溜朝著院子的方向走過去。

身後那個姑娘目不轉睛地盯著徐硯清漸漸遠去的背影,一雙眼睛裏閃過一絲羞澀和意味不明的微光。

小郎君去廚房外凈了手方才回到席位上,殷晏君微微蹙起:“怎麽去了那麽久?”他正打算再見不到人就要出去尋了。

徐硯清搖了搖頭,無論是恭房的事情還是那姑娘的事情都不適合這會兒拿出來說,於是他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的碗,有些目瞪口呆:“這是個什麽情況?”

他不過是出去了一會兒的功夫,面前的碗裏已經盛了一堆吃食,那是快要堆成小山的節奏。

“小郎君快吃,這可都是好東西,你兄長專門給你留的。”一群老婦人們笑著說道。

小郎君有些好笑,定然是這些長輩們讓道長給他留的菜,他勾了勾唇,一張精致漂亮的小臉上滿是笑意。

於是在一群長輩們的照顧下,徐硯清這酒席吃得很是痛快,好在有玄塵道長在一旁看著,沒讓他把肚皮撐得更大。

最後回家的時候還是玄塵道長將小郎君扶了出去,兩人一路走一路輕聲細語說笑著,遠遠望過去那模樣很是和諧。

家裏剩下的三人,這會兒正忙著呢,天氣越發熱了,文鏡去鎮上給官家和小郎君做了幾件夏衫,另外為表示公平也給小齊大夫做了兩件。

這會兒三人正忙著收拾衣裳呢,擡眼就見著玄塵道長扶著小郎君走了進來。

齊辰忍不住笑道:“郎君啊郎君,你這樣子倒是像極了快要生產的婦人。”隨即他又搖了搖頭,補充道:“不對不對,郎君你應該用手托著自己的腰,那樣子就更像了。”

徐硯清:他想用眼神殺了齊辰這個嘴欠的家夥。

木瑜卻一臉擔憂地跑了過來:“郎君這是怎麽了?”

鹹魚小郎君面無表情地回答:“本郎君深受長輩們的喜愛,所以——吃撐了!”

“啊?”木瑜震驚,所以就只是吃撐了。

“哈哈哈!”齊辰笑得更加囂張,不過他看著郎君想要殺人的「兇狠」眼神,識相地閉上嘴巴,跑到廚房給吃撐了的鹹魚煮了壺助消化的茶。

徐硯清在院子裏溜達了幾圈又喝了消食茶,最後窩進他的躺椅裏,摸著肚子忍不住感慨:原來太受歡迎也是一種令人頭禿的壓力。

趙姑姑晚上從徐林家裏回來的時候手裏拎著許多新鮮的菜,都是今天喜宴上沒用完的,徐林他娘就讓趙姑姑帶了一些回來。

得知今天郎君在喜宴上吃多了的事情,她也忍不住笑了笑,晚上就簡簡單單給小郎君做了一份雞絲面。

徐硯清吃過了大魚大肉的喜宴,突然覺得原來一碗簡簡單單的雞絲面竟是如此美味。

徐林家中,晚上還要宴請今天過來幫忙的大夥兒再喝一頓,新房中一個姑娘正在陪著新娘子說話。

“真的,那小郎君長得就這麽俊俏,讓你見了一面就這麽失魂落魄?”新娘子忍不住打趣。

坐在凳子上的那姑娘臉上羞紅一片,卻還是強撐著羞澀對著新娘子說道:“表姐,你就幫我問問姐夫,那郎君究竟是哪家的嘛!”

新娘子笑著擡手在那姑娘額頭上輕輕戳了一下:“好好好,你放心為了我家妹妹的幸福,表姐肯定幫你問個清楚好不好?”

新娘子這番話引得那姑娘又羞又惱,忍不住拉著新娘子的手一通撒嬌,最後直接被打趣地跑出了新房。

等外面宴席散了,徐林暈暈乎乎地走進新房,新娘子趕緊拿著卻扇擋住自己的臉。

徐林上去就是一通厚著臉皮的癡纏,新娘子這才面色羞紅將卻扇拿了下來,徐林眼中滿是驚艷,猛得將新娘子抱了起來壓在床上。

許久之後,屋子裏的蠟燭還在燃著,新娘子困頓地趴在徐林的胸口,突然想起了表妹的托付,開口問道:“夫君家裏是不是有個小郎君今日也來參加喜宴了?”

“小郎君?”徐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今日喜宴上來的人可不少。

新娘子笑道:“瑤瑤今天在外面碰上了一個模樣精致的小郎君,你也知道我這個表妹從小就心氣兒高,還沒看上過什麽兒郎,偏偏今日在喜宴上不知道見了誰,一顆心都跟人家飛了!”

如此一來,徐林倒是笑了:“那你這個妹妹確實眼光好,她見到的應該是阿清。”

“阿清?”新娘子有些疑惑,她從不曾聽夫君提起過這般優秀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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