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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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郎君果真懷了官家的孩子?

或許他的心早就已經亂了, 只是他向來含蓄,自然懂得如何遮掩自己,甚至可以連同己身一同蒙蔽過去。

小郎君擡眸望向他的時候, 一雙烏瞳格外澄澈,澄澈到讓殷晏君心頭生出幾分微微局促和無措。

徐硯清沒有當回事,他自己以前聽課的時候偶爾也會神游天外,所以非常大方地又重新講解了一遍。

這一次講完, 他側頭望著玄塵道長, 講了半天話嘴巴有點兒幹,所以徐硯清下意識地舔了舔唇:“道長這一次聽明白了嗎?”

殷晏君點頭,擡手倒了杯溫水遞給小郎君手邊:“喝點水。”

玄塵道長可真是拯救鹹魚的一把好手, 體貼入微地讓徐硯清有些心慌慌,是不是他最近支使玄塵道長支使得太過於理所應當?

不過玄塵道長那副端莊自持的模樣, 看也看不出什麽頭緒,鹹魚堅持了三秒鐘幹脆利落地表示放棄,他並不適合察言觀色,所以默然選擇裝死。

小郎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殷晏君低垂著眼簾, 手中拿著細細的毛筆在木塊上一點一點兒地勾勒著。

他沒有擡頭, 過了一會兒小郎君已經將視線從他身上挪開,殷晏君方才擡眼望了過去, 小郎君這會兒似乎已經疲憊,坐在他的對面用手掌托住臉頰, 昏昏欲睡。

不過跪坐著睡到底是不舒服, 所以小郎君又換了個姿勢, 折騰來折騰去怎麽都不舒坦。

“小郎君累了就去休息一會兒, 等所有的字都寫完了, 我再喊你。”道長清冷中帶著點兒寬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鹹魚果斷拋棄了難受的蒲團,跑到躺椅上窩著,順便伸手扯了扯身上蓋著的小被子,確保自己蓋得好好的,以免受涼的癥狀加深,木瑜又會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個不停。

殷晏君動作很快,不多大會兒功夫就把那些木塊上所有的字寫完了,文鏡敲門送了這段時間的奏疏過來。

將奏疏放在書案上,殷晏君垂下頭批閱,京中有內閣的那些個老大人坐鎮,再加上懷親王暫時攝政,並不會出太多問題。

只不過有一些重要的奏疏,就是懷親王也不敢隨意下決定,只能快馬加鞭送到徐家村,讓官家另行決斷,然後再火速將奏疏送回京都。

懷親王向來隨性慣了,如今莫名其妙被官家安置在了這個代理朝政的位置上,弄得他是哪兒哪兒都不快活。

等到殷元城一回到京都,前來接他的不僅有長公主府的下人,竟然還有個懷親王身邊貼身伺候的。

隨手把韁繩交給身旁的仆從,殷元城微微蹙起眉頭,擡腳就往長公主府走。

“母親,我回來。”結果他這邊剛剛走到大廳,就看到自家阿娘正在和懷親王面對面喝茶。

懷親王在長公主面前可老實得很,畢竟連官家對長公主這個姐姐都倍為尊敬,他一個庶弟哪裏敢在嫡姐面前放肆。

“行了,你等的人也回來了,本宮就不聽你瞎扯那些有的沒的。”長公主一張華婉清貴的面龐上帶著一絲疲憊,將手中的茶盞往桌子上一放,起身就走。

殷元城對著懷親王行了一禮:“元城見過王爺。”

懷親王快步走過去,一把將行禮的殷元城拉起來:“元城啊,快過來坐,有事咱們先坐下說。”

他那模樣簡直就是把公主府當成了自己的王府,對著殷元城一通端茶倒水,才終於將自己今日的目的表露出來:“元城啊,怎麽官家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殷元城似乎猜到了懷親王的來意,他一路快馬加鞭,這會兒累得要死。

於是直接將官家寫給懷親王的信件交了出去:“官家有要事在身怕是暫時回不了京都,不過官家對王爺似乎另有交代。”

殷元城這信一交出去,懷親王哪裏還能坐得住,麻溜起身就離了長公主府,結果當天懷親王府的書房裏就傳來一陣他家王爺「呼天喊地」的聲音。

於是乎,接下來的日子裏,懷親王只能勤勤懇懇、毫無怨言地按時到內閣點卯。

然後下了值再強行拉著殷元城去酒樓裏喝酒,試圖從殷元城嘴裏套出點兒話,可惜官家親自教養出來的臭小子,嘴巴嚴得那叫一個密不透風。

懷親王悲傷地鎩羽而歸,做夢都想讓官家趕緊回京。

而殷晏君本人,此刻剛剛將一沓的奏疏批閱完成,文鏡取了奏疏出門,躺椅上的鹹魚也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

“醒了?”殷晏君緩緩走過來,將小郎君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掀開:“裹得這麽緊,也不怕熱到。”

暫時沒被熱到的鹹魚眨了眨眼:“我夢到自己被人綁了起來。”然後夢裏的他是個比現實中還要頹喪的鹹魚,被人綁架竟然也不知道逃跑,於是他就被綁著一直到睡醒。

那可真是一個悲慘的夢境,殷晏君擡起手指磨蹭了一下小郎君被躺椅壓出痕跡的臉頰,然後又極其自然地將手收了回去:“起來稍微走兩步,那些木塊我都已經弄完了。”

鹹魚懶懶散散地起身,想要伸個懶腰,低頭看看微微凸起的肚子,又硬生生將伸懶腰的姿勢改成了活動胳膊。

那模樣著實有趣,殷晏君望著小郎君的目光中帶著清淺的溫和。

清醒了很多的鹹魚跪坐在蒲團上,擡手將那些已經寫好字的木塊全都攏到自己面前,然後手指靈巧地將它們全部組裝在一起,最後擺到殷晏君的面前,教他如何使用這個奇奇怪怪的日歷。

殷晏君對那個模樣怪異的日歷確實很感興趣,小郎君明明就是個極為聰慧的小家夥,若非性格懶散,定然也能在朝堂上有一方立足之地。

不過很明顯,小郎君對於出人頭地一點兒想法都沒有,武安侯府也足夠養著他坐吃山空。

“小郎君很是聰慧。”殷晏君擡手撥弄了一下塞到木盒裏面竟然可以靈活轉動的木塊。

“道長喜歡這個小玩意?”徐硯清眸中帶著一絲靈動的笑意,然後非常大方地說道:“那這東西就送給道長了。”

雖然這玩意兒本來就是給玄塵道長做的。

殷晏君倏地擡頭望著模樣精致眉眼彎彎的小郎君,他靜靜坐在案前向來端肅自持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徐硯清托腮,真是要命,道長這般模樣可真是哪兒哪兒都合他心意,可惜對方是大梁的君主,和喪批鹹魚註定就不是一路人。

喪批鹹魚痛失如此合心意的潛在對象,晚飯直接多吃了一個包子。

齊辰按例給他診了脈:“郎君腹中胎兒如今正是生長的時候,所以才會致使郎君食欲大增,不過目前來看都在可控範圍內,並不需要太過擔心。”

殷晏君欣然點頭,沒有問題就好,不過今天小郎君食欲確實格外的好一些。

等到小郎君在椅子上消了會兒食,他又輕聲哄著對方去院子裏兜圈。

這一次殷晏君怕小郎君又要偷奸耍滑,所以直接握住了小郎君的手,只是他的眼睫微微顫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赧然。

鹹魚只顧著在腦袋裏想今天要尋個什麽借口才能少走幾步路,自然沒能察覺到殷晏君面上細微的變化。

齊辰端著一杯果醬沖泡的溫水,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木瑜去廚房燒熱水了,待會還得給他家郎君泡澡呢!

身邊只坐了一個老神在在的文鏡道長,而文鏡道長半天都沒說一句話,齊辰轉頭望過去,卻見著文鏡呆楞楞地坐在那裏神游天外。

齊辰擡手在文鏡面前揮了揮:“文鏡道長,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文鏡被齊辰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抖了一下,然後神情恍惚地望著齊辰:“小齊大夫剛剛說,徐小郎君懷胎了?”

有那麽一瞬間,文鏡甚至在懷疑他的耳朵出了什麽問題,竟然從小齊大夫口中聽到如此驚世駭俗的話來。

但是隨後他又想起那晚他遲遲趕到青靈山,一時動了私心縱著徐小郎君闖進了官家的房間,又開始有些猶豫。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麽,明明徐小郎君就是男兒身,男人又怎麽可能會懷胎。

所以定然是他聽錯了,而徐小郎君只是生了病,才會搬到徐家村修養身體。

但是,官家決定留在徐家村又變得難以解釋起來,一開始他是以為官家對徐小郎君產生了愛慕之意。

但是如今再看官家跟徐小郎君之間的相處,雖然是親昵了些,但是應該還沒到那種親密無間的地步。

官家若是因此而留在徐家村三五天,還能解釋得過去,但是如今官家是一點兒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就有點讓人猜不透了。

齊辰見文鏡一臉要死不死的崩潰模樣,非常淡定地點頭:“怎麽,你到現在才知道?”

齊辰略微在心裏琢磨了一下:“不應該呀,你家道長自己就是個精通醫術的主兒,早就知道了郎君懷他孩子的事情,怎麽半個字都沒透露給你?”

身為官家的禦前內侍監,文鏡傷心得想要落淚,他已經不是官家最信任的奴仆了,官家竟然連有了小主子這麽重大的事情都不告訴他,好難過。

不過文鏡心裏還是有些覆雜,官家中的那個毒,致使他從不沾染任何女郎,就連官家自己也是做好了從宗室子弟中挑選繼承人的準備,徐小郎君是怎麽懷上龍胎的呢,而且徐小郎君還是男兒身。

最後文鏡想了半天,還是暗暗感懷,說不定就是因為徐小郎君天賦異稟!

晚間,殷晏君坐在書案前默寫經文,文鏡默默跪坐在案前為官家研墨,他神色猶猶豫豫地擡了一下頭,倏地又把腦袋放了下去。

殷晏君擡手蘸了墨汁,繼續書寫:“有什麽問題想問就問,今日怎麽這般支支吾吾開不了口。”

文鏡在案前跪得筆挺:“今日……小齊大夫說徐小郎君懷了龍胎?”

“小齊大夫只會跟你說徐小郎君懷了我的孩子。”經文書寫完畢,殷晏君待筆墨幹透,擡手將紙張放入身側的木盒之中。

文鏡目光中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喜悅:“所以,徐小郎君果真懷了官家的孩子?”

“最近京都送過來的奏疏比較多,若我雜事纏身,你便尋個機會守在他身邊。”殷晏君沒有去回答文鏡的話,只是擡手去拿書案上的奏疏。

看來懷親王也是被他逼得太緊,竟然將這般小事送到了他的案前。

文鏡忙不疊地點頭,一字一句間帶著難以壓制的激動:“是,奴才遵旨。”有了小主子,他自然是開心到不行,恨不得現在就去守在徐小郎君身邊,等著小主子的誕生。

“小郎君為了養胎從京都住到了徐家村,這日子過得更是足不出戶,定然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懷孕的事情,你即便是要守在他身邊,也得註意個度。”殷晏君眉頭微皺,小郎君是男子之身,懷胎生子定然在他心中也是個不小的壓力。

文鏡是個聰明人,他伺候在殷晏君身邊這麽多年,自然對官家的意思心領神會:“是,官家,奴才省的了。”

他們官家孤苦半生,身邊連個知心人都不曾有過,更別提一兒半女了。如今徐小郎君懷著身孕,別管是小皇子還是小公主,他覺得自個兒都是死而無憾了,哪裏還會多嘴多舌,惹得徐小郎君心生厭煩。

徐小郎君會不會因為自己男兒身卻懷了身孕而心生厭煩?實際上,鹹魚除了覺得自個兒沒辦法做好爹爹的身份以及對父子關系的排斥之外,其他的根本就不屑於多想。

畢竟小豆丁現在都已經在他肚子裏了,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倒不如讓鹹魚倒頭睡上一覺來得舒服。

第二次天氣大晴,徐硯清被木瑜連聲哄著喝了一碗姜糖水,這才心滿意足地讓木瑜將他的躺椅重新弄到外面。

雖然在屋子裏也是躺著,但是鹹魚更喜歡盯著天上的雲朵,曬著暖洋洋的太陽。

只是今天有一點是個例外,平素裏木瑜幫著李嬸弄好廚房的活計,再餵好那群雞崽,就會坐在屋檐下守著他家郎君。

但是今天坐在屋檐下的人卻多了一個,對方的目光時不時就會落在自己的身上,鹹魚勉強睜眼看了一下,是玄塵道長身邊伺候的文鏡。

對方目光之中並無惡意,所以鹹魚也就懶得管了,拉了拉身上的小被子,就那麽懶洋洋地窩在躺椅裏搖搖晃晃。

徐小郎君慵慵懶懶地躺著,文鏡也沒法子上前去博取好感,於是乎就拉著身旁的木瑜輕聲閑談。

木瑜是個性情單純的,對待別人向來不會以惡意揣摩,再加上文鏡又是個人精中的人精,所以一來二去就從木瑜口中套出了不少徐小郎君的喜好。

想著剛剛套出來的那些要點,文鏡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徐小郎君喜歡看那些稀奇古怪的話本子,那他就趕緊命人去找;徐小郎君喜歡躺著,那他就找工匠去做更精致舒服的躺椅;徐小郎君好口腹之欲那就更簡單了,皇宮之中盡攬天下最優秀的廚子,他可以向官家請命,弄個禦廚安插在院子裏面。

木瑜沒有發現文鏡突然的出神,他的註意力全都放在自家郎君身上,突然他站了起來,啪嗒啪嗒跑到徐硯清身邊:“郎君是不是長高了?”他覺得郎君的衣服好像比之前短了一點點。

徐硯清這會兒並沒有睡著,而是睜著眼睛望天,聞言給了木瑜一個你好無趣的眼神,然後非常敷衍地眨了眨雙眼:“或許是因為我長胖了,所以衣服就撐短了!”

木瑜卻堅定地認為他家郎君一定是長高了,而且還要拉著一旁看熱鬧的文鏡過來:“文鏡道長你來看看,我覺得郎君就是長高了。”

文鏡呵呵一笑:“確實聽說有人會在孕期的時候長身體,說不定郎君真的是長高了。”

對身高沒什麽特別追求的喪批鹹魚瞅了文鏡一眼,然後百無聊賴地對著傻乎乎的木瑜點點頭:“哦,那說不定就是長高了一點點。”

“你們怎麽都湊在一起,說什麽呢?”齊辰神出鬼沒地從房間裏鉆出來,手裏拿著一條長長的綢帶,也不知是做什麽用的。

木瑜:“我們再說郎君長高了的事情。”以前郎君一直覺得自己身高比起世子矮了很多,每次長高一點點都會特別興奮,如今郎君懷了孕,竟然對長高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了。

徐硯清不感興趣,反倒是齊辰巴巴地跑了過來,非要讓徐硯清站起來跟他比一比身高:“比一下,就一下,以前咱們倆身高差不多,比一下就知道郎君有沒有長高了。”

在齊辰期待的目光中,喪批鹹魚勉強起身和他背對背站著,齊辰興奮地喊木瑜去比劃他們的頭頂,木瑜上去比劃了一下,激動地說道:“郎君真的長高了,現在要比小齊大夫還要猛一些。”

鹹魚比完了身高,又重新窩回了躺椅裏,齊辰卻哭喪著一張臉:“唉,我怎麽就不長個兒呢?”小齊大夫怨念滿滿。

“你找個男人,懷上他的孩子,說不定就能長高了。”徐硯清摸著下巴,這算不算他的經驗之談。

齊辰恐懼臉,連連擺手,那畫面太美他根本不敢想象:“算了吧,我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高就很好。”生孩子什麽的,請從他的腦海中退散。

文鏡聞言立刻警惕地去看徐硯清的臉色,唯恐徐小郎君聽了這話心裏會不舒服,誰知道徐小郎君不僅不生氣,反而還頗有興致地給齊辰提意見:“那你就去買頭下奶的牛,天天喝一杯牛奶說不定也是可以長高的。”

齊辰想了一下:“這個主意不錯,咱們倒是可以養頭產奶的牛,畢竟郎君也要補身體。”

鹹魚對比表示婉拒:“我不喝牛奶,會吐。”他對那種腥不拉幾的玩意兒敬謝不敏。

木瑜重重點頭:“對對對,郎君不能喝牛乳。”

徐硯清眨了眨眼,他前世對牛奶過敏,沒想到原身也不能喝牛奶,還挺巧。

一旁的文鏡默默記了下來,徐小郎君不能喝牛乳,以後一定要多加註意,說不定小主子承了徐小郎君的這一特點,也不能喝牛乳呢!

“那就算了,就我一個人喝也不值當買一頭牛過來養,臭烘烘的還要好生伺候,費勁。”齊辰扯了扯手上的綢帶,總算是想起來自己要做什麽了。

他讓躺椅上的徐硯清稍微坐起來一些,然後拿了那個長長的綢帶,圍著徐硯清腹部最高的地方量了一下,並做了一個記號。

“小齊大夫這是做什麽?”文鏡好奇地問了一句。

齊辰舉著手上的綢帶給他看,嘴上解釋道:“按理來說男子之身定然是沒辦法懷胎的,就算是懷胎也留不住,但是如今郎君腹中胎兒已然五個月了,那就證明郎君體內定然如同婦人一般是有可以孕育孩子的地方,但是男子的身體到底比不上婦人的體質,所以需要格外註意胎兒的大小。”

齊辰這話說的比較隱晦,畢竟文鏡道長是個出家人,說不定還是個臉皮薄的。

“胎兒長得太大會增加難產的風險,如今郎君過了孕吐期變得胃口大開,除了一日三餐之外,要投餵郎君其他吃食,都需要註意個度。”這一屋子人都見過徐硯清之前孕吐的模樣,這會兒恨不得能讓徐硯清多吃一點兒,所以他就得提前把話說清楚。

木瑜連連點頭:“好,我一定好好盯著郎君,不讓郎君隨便亂吃東西。”比起郎君腹中的小小郎君,木瑜覺得還是他家郎君更為重要,小小郎君瘦一點兒就瘦一點兒吧,等到生下來可以再行進補。

文鏡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慎而又慎地點頭,想了想廚房裏伺候的李嬸,他覺得從皇宮弄來個廚娘的事情絕對可行,而且最好還能順便帶個穩婆過來。

不過這院子好像小了點兒,不一定能住不下這麽多人,於是文鏡在眾人散去之後,走過去敲了敲官家的房門。

“官家,如今徐小郎君身子重,要不要從京都派個廚娘和穩婆過來?”文鏡跪在書案前。

今日送過來的奏疏和昨日的量差不多,估摸著懷親王也是怕官家氣惱,所以乖乖地適可而止。

殷晏君批閱著書案上的奏疏,頭都沒擡一下:“我已經讓長公主尋人了,這件事自不用你來操心。”

文鏡松了口氣,是他關心則亂了,官家為了徐小郎君直接拋下政事在徐家村長住,定然會將徐小郎君的一切事宜安排得妥妥當當。

而收到官家密信的大長公主,多少有點兒不明所以,於是趕緊派女婢去將在書房裏忙個不停的兒子請了過來。

“你在回京之前,官家可有叮囑過其他事情?”長公主清貴的眉心微微蹙起。

殷元城疲憊地瞪大雙眼:怎麽他家阿娘也開始明裏暗裏審問他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文鏡:關於我再也不是官家最信任的奴仆這件事,傷心!

道長:真真只是忘記了。

木瑜:啊,身為榆木腦袋的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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