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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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在咱們院子裏借宿

等到大家全都用過了早飯,齊辰敲開徐硯清的門,就看到徐硯清一臉要死不死的表情躺在床上盯著床頂的紗幔。

“郎君這是怎麽了?”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看起來著實有些嚇人。

徐硯清終於眨了一下眼睛,由於一直睜著雙眼,導致眼睛疲憊地流出了兩滴生理淚水。

“阿辰啊,我覺得自己可能要變得非常奇怪了。”徐硯清這會兒清醒了過來,睡前那點兒迷迷糊糊地想法一股腦地湧了出來。

按照他所了解到的ABO世界,omega懷孕的時候身體會變得格外虛弱。

而且無論是孕夫還是腹中的胎兒都需要接受alpha的信息素安撫,這個時期的omega會變得格外粘人,極度依賴伴侶。

於是徐硯清就想到了他難受的時候,只有聞著玄塵道長披風上面氣息,才能夠舒服一些。

“別管奇不奇怪了,郎君能懷胎產子本就是最奇怪的事情。”齊辰直接上手將徐硯清從床上扶起來:“再不起來都能吃午飯了,孕夫可不能不吃早飯。”

不過齊辰一觸到徐硯清的身體,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郎君起高熱了,怎麽身上這麽燙?”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孕夫起高熱如果不用藥對身體的傷害極大,但是如果用了藥就會對腹中胎兒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鹹魚頹喪地拍了拍齊辰伸過來的手臂:“我沒事,這不是起高熱。”他之前和玄塵道長一夜春宵之後就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所以徐硯清現在合理地懷疑,這就是傳說中的潮熱期。

他的身體是真的變成omega了,徐硯清很想哭,於是眼淚莫名其妙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等到徐硯清好不容易冷靜了下來,摸著空空如也的腹部,跟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拉著齊辰就去院子裏吃飯。

不過他今天確實起得晚,稍微用了一點兒早飯,窩在躺椅裏看了會兒話本子就到了午飯的時間。

李嬸做了滿滿兩大盆紅燒排骨和素炒三鮮,另外還搭配了雜糧粥,這會兒地裏早早種下去的春玉米已經可以吃了,遠叔在地裏摘了不少送過來。

徐硯清內裏就是個不疾不徐的鹹魚性子,前面還為自己的悲慘遭遇哭唧唧的落了兩滴眼淚,這會兒端著一碗玉米雜糧粥喝得好不快活。

舒服地嘆了口氣,徐硯清摸了摸自己吃飽喝足的肚子,真是越來越喜歡徐家村的農家生活了。

至於他的潮熱期,還有遠在京都的玄塵道長都被他置之腦後,等到身體難受得受不住時再去想那些問題吧!

於是徐硯清潮熱期的這幾天,他自己一會兒舒坦一會兒難受,反倒是齊辰這個大夫變得格外煎熬。

直到徐硯清再一次吐得昏天黑地之後,他終於體會到了ABO小說裏那些omega帶球跑的痛苦。

至於徐硯清自己的痛苦,不僅僅在於潮熱期,還有腹中已經開始胎動的小豆丁。

第一次胎動的時候徐硯清還窩在床暔渢上睡覺,後頸處的酥麻脹痛到現在已經持續到了第五天。

徐硯清難受著難受著也就慢慢習慣了,唯一苦惱的就是他晚上又開始了拿玄塵道長為主人公做春夢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被春夢折騰得沒怎麽睡好,於是徐硯清被木瑜和齊辰拉起來用了早飯之後,又重新窩回了床上。

還沒等到徐硯清睡著,他就被肚子裏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驚醒。

然後他一睜開眼睛就感受到自己的肚子傳來一陣微微蠕動的感覺,就像是又小魚兒在自己肚子裏吐泡泡。

總而言之這種感覺確實有點兒奇妙,但是徐硯清卻沒有那些婦人們初為母親的幸福感,他只感受到了因為小豆丁實實在在存在於他肚子裏的莫名煩躁。

所以為什麽小說中帶球跑的omega在產生胎動之後會有幸福感呢,徐硯清對此表示非常困惑。

齊辰現在已經完全將徐硯清當成了他探索男子懷胎世界的小白鼠,天天跟隨在徐硯清身邊記錄徐硯清的每一個變化。

徐硯清嘆了口氣,他現在只希望這令人煩躁的潮熱期趕緊過去,道長那件披風被他天天藏在被窩裏,味道已經淡得幾乎不存在了。

夜裏嘩啦嘩啦下起了雨,木瑜拿著遮雨的油布,打著傘跑到院子裏將雞窩蓋住,這些小雞崽是遠叔弄過來的,不太好養,二三十個小雞崽現在死得就剩十多只了,木瑜就盼著小雞崽趕緊長大給他家郎君補身子呢!

徐硯清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嘩啦嘩啦的大雨,這一場雨下去估計天就要變得更熱了。看了一會兒話本子,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木瑜在外面守了一會兒,見郎君屋子裏沒什麽動靜,他剛想要回自己的房間卻聽到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齊辰還沒有入睡,聽到聲音也推門走了出來,看見徐硯清門外的木瑜就隨口問了一句:“這大晚上的,還下著雨是誰在敲門?”

木瑜搖了搖頭,徐羨之留下來的幾個壯丁並不住在院子裏,而是住在隔壁,這會兒聽到聲音也打著傘走了出來。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敲我家的門?”大半夜被人吵醒,其中一個壯丁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院子裏的木瑜和齊辰就聽到有人回道:“我們是淩雲觀的羽客,今日在隔壁村子義診,路過此地又逢大雨,所以想在寶地借住一晚。”

隔壁幾個壯士的院子已經住得滿滿當當,也就只有徐硯清住的院子還有兩間空房,所以那個壯丁直接開口拒絕:“不行,我們家地方小,不留外客。”

齊辰順著門縫往外望,就看到了三個身穿道袍的道士,這會兒雨下得正大,他們三個淋得那叫一個可憐。

開口說話的那個年輕道長對壯丁的話很是無語,明明他見整個村子就這處的院子最大最寬敞。

而且雖然那壯丁一口一句「我家」,但是依他來看,八成就是主人家請的護院。

“這位居士能不能通融一下,實在是現在雨下得大,我們借住不是白住,可以出銀錢。”年輕道士雖然心裏有點兒氣,卻還是好聲好氣地跟那群壯丁商量。

武安侯府哪裏缺那點兒銀錢,壯丁都是徐羨之留下來的人,自然開口就想拒絕。

“小齊大夫,我看他們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人,要不要留他們住一晚?”院子裏的木瑜小聲開口,主要是他怕外面再糾纏下去,就要把他家郎君吵醒了,這幾天夜裏郎君總是睡不安穩。

齊辰有些猶豫,卻還是點了點頭:“行,這個時間點,怕是他們到了村子裏也沒人敢讓他們留宿。”他手頭的藥可不少,大不了到時候把他們都弄暈。

於是齊辰便讓木瑜將院子的大門打開,壯丁見到齊辰就走了上來:“小齊大夫,他們幾個想要在咱們院子裏借宿一晚,我正趕人呢!”

年輕道士見院子裏有人出來,於是就想上前說些好話,卻見著齊辰審視著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朝著院子擡手示意:“先進來吧,我家郎君正睡著呢,大晚上的你們動作輕一些。”

年輕道士當即便露出了笑臉,連連答應:“好的,好的,我們明白,多謝居士願意收留。”

他趕緊跑到後面那位道長面前,小聲說了些什麽。

那位道長擡腳往前走了兩步,他身上的道袍全都被雨淋濕,袍角的位置還在往下滴水。

但是他整個人姿態卻不帶一絲一毫的狼狽,反而更顯出了幾分仙人落入凡塵的感覺。

“多謝居士收留。”道長淡淡頷首。

齊辰莫名感受到這位道長身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矜貴,說不定人家在出家之前也是勳貴之家。

轉身將這三個道士帶進房間,齊辰開口說道:“廚房裏有柴,你們自個兒去燒些熱水沐浴凈身,不過動作一定要輕一些。”

這句叮囑齊辰來回說了好幾遍,年輕道士點頭:“好好好,我們動作絕對很輕,不會打擾你們家郎君休息。”

不過他身後另外一名道士卻有些為難,他將一塊兒銀錢放到木瑜的手中:“我們不太會燒火,能不能請這位小哥幫幫忙。”

徐硯清從不曾虧待木瑜,所以木瑜自然也看不上道士塞過來的銀錢。

於是利落地將銀錢還回去,拉了那個道士去廚房,幫對方點了火才離開,他明日還要早起伺候郎君呢,哪裏有時間照顧這群陌生人!

齊辰也回房間休息去了,不過他還是在房間裏動了點兒手腳,雖說讓這些人留宿是善心,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一切還是要小心為上。

送走了齊辰,年輕道長將門緊緊關上,然後對桌邊坐著的道長說道:“官家可還好?”

這三位道士正是南下的殷晏君、殷元城和文鏡,他們今日在江城義診,本是要和醫館的人一起回去,但是官家似乎另有安排,所以多留了幾個時辰。

只是今日不巧,遇上大雨弄得他們很是狼狽。

殷晏君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很快文鏡就將燒好的熱水端了進來。

“官家,您趕緊用熱水擦擦身子、泡泡腳。”文鏡在廚房裏忙活了好大會兒,臉上糊了一些灰塵。

沒讓文鏡伺候,殷晏君自己擦了身子,換上木瑜送過來的寢衣也就睡下了。

文鏡蹲在屋檐下,將被大雨淋濕的衣服全都洗了掛在屋子裏,這才躺下休息。

次日清晨,雨已經停了,木瑜起身給李嬸開門,然後就去看他心心念念的小雞崽,隨後他就聽到李嬸在廚房抱怨。

“哎呦,這廚房怎麽亂成這個樣,木瑜你昨晚在廚房做什麽了?”

作者有話說:

非正統ABO,有很多私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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