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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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父親身上的氣味

“阿娘!”徐硯清拉著蘇氏的手就是一通撒嬌賣乖:“阿娘就讓我去吧,兄長肯定會照顧好我的。”

“你兄長連自個都照顧不好,還談什麽照顧你。”長子平素裏跟自家夫君一個德行,過得最是邋遢不講究。

而小兒子卻是她千嬌百寵著長大的,怎麽經得起長途跋涉地折騰。

躺著也中槍的徐羨之卻非常認同自家阿娘的話,堅決不願意帶著弟弟一起回鄉祭祖:“阿爹原籍就是一個小村落,和你的雲水院根本就沒法比,阿清聽話,你根本就適應不了那邊的生活。”

徐家村就是個純粹的鄉下村落,雖說民風淳樸,但是到底窮困了些,他家弟弟又是阿爹阿娘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到了那地方只會是吃苦。

武安侯見著小兒子依舊堅持,於是將人喊到了書房,他雖然是個五大三粗的行伍之人,卻也帶過大軍當過將領,看問題自然有他的獨特角度:“阿清,你跟爹說,非要跟著你兄長離開京都回鄉祭祖,是不是再躲什麽人?”他目光落在兒子的腹部,這話說的意有所指。

徐硯清自然不打算全部隱瞞下去,而且想要離開京都,定然得經過阿爹阿娘的同意。

於是他點了點頭:“這孩子的另外一個父親身份特殊,如果被他知曉,咱們定然留不住這個孩子,小爺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孩子憑什麽非得被別人搶走……”

“小爺什麽小爺,你有本事就把那人的身份說出來!”武安侯瞪了一眼口吐狂言的小兒子,眉心的憂慮卻縈繞不散。

“嘿嘿。”鹹魚摩挲了一下衣角,擡頭瞇起眼睛笑得燦爛,妄圖用自己的笑容打消阿爹的繼續追問。

“所以你就想著避人耳目,先偷偷將孩子生下來?”武安侯目光有些覆雜:“男子懷胎本就驚世駭俗,阿清又怎麽確定對方一定會將孩子搶走?”

徐硯清自然也不知道,那本小說他根本就沒有看完,再者小說主角也不是玄塵道長更不是他腹中的小豆丁。

至於這個小豆丁為什麽跑到了皇宮之中成了大梁儲君,徐硯清稱之為小說作者都無法解釋清楚的Bug。

“大概是對方身體有問題,生子艱難吧!”徐硯清大眼睛一眨一眨,說得無比真誠,畢竟看玄塵道長的年紀差不多得有三十了吧,他卻只聽聞官家後宮空置,膝下一個龍子皇孫都沒有。

“放屁,能讓你一個男人都懷上身孕,他還生子艱難……”武安侯早就對弄大兒子肚子的男人怨氣滿滿了,這會兒一時沒忍住,剛剛還在訓斥兒子口吐狂言的他就在兒子面前爆了粗口。

徐硯清盯著自家怒氣沖沖的阿爹,依舊唇角帶笑一臉單純,任由阿爹用粗暴的言語抨擊道長。

雖然玄塵道長仙風道骨,但是弄大他肚子也是事實,挨兩句罵也無傷大雅。

皇宮之中的殷晏君習慣於早起,即便是在皇宮之中,他也會按部就班地做早課,將書寫完成的經文整理好,他突然怔楞了一下,兀地打了個噴嚏。

文鏡有些緊張:“官家可是受了涼?”這個天氣忽冷忽熱很是容易感染風寒。

殷晏君擺了擺手,面上一如既往地清冷疏離。

武安侯府內,經過徐硯清百折不撓地央求,以及他家阿爹的幫忙,最後蘇氏還是百般不願地松了口。

不過她特地去了一趟醫館,向齊大夫求來了個藥童,跟在徐硯清身邊伺候。

“阿娘雖然不知道你跟你阿爹都談了些什麽,但是你阿爹向來比阿娘看得清楚透徹,既然他都同意了,阿娘也不攔你。”蘇氏眼眶通紅,拉著徐硯清的手:“等孩子快要生了,阿娘會請齊大夫去徐家村為你接生,到時候孩子大一些,就趕緊回來。”

徐硯清親昵地抱住蘇氏的胳膊,有些眷戀地用腦袋一陣亂蹭。

蘇氏滿眼疼愛,擡手捏了捏徐硯清的臉頰:“還是這麽喜歡撒嬌,估摸著到時候孩子生下來了,你還要跟自己的孩子爭寵。”

徐硯清嘿嘿一笑:“反正阿娘疼我,到時候我把小豆丁扔到一邊,讓兄長帶他。”

世子爺要回鄉祭祖,還要帶上小郎君,時間多少有些緊,蘇氏指揮著一群丫鬟忙裏忙外收拾行李。

往年徐羨之回鄉祭祖都是一個人一匹馬,帶上銀錢說走就走,反正東西什麽的都可以到了徐家村再置辦,但是如今要帶上侯府嬌貴的小郎君可就完全不同了。

蘇氏親自整理著徐硯清的衣櫃,暗自在心裏琢磨著小兒子這一去就是一年半載,需要帶多少衣服才夠用。

扭頭就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個小包袱,她擡手將小包袱拿起來,問身旁的木瑜:“你家郎君這是提前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木瑜滿臉困惑:“沒有啊,郎君的行李都是小人收拾的,這個包袱好像是郎君從雲水院帶回來的。”

提到雲水院,蘇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擡手扯了扯那個小包袱,只隱約看見一點兒煙灰色的布料和一對做工非常精致的子母扣,那子母扣的紋樣有些不同尋常,只是她向來不會摻和兒子的私事,所以即便是心中藏有困惑,卻也沒有真的去翻看兒子的行李。

因著要趕祭祖的時間,所以還沒等蘇氏發揮她真正的實力,就已經到了兩兄弟出發的時間。

即便如此,此行車隊依舊很是壯觀,徐羨之盯著後面幾馬車的行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阿娘你這是把阿清房裏所有東西都搬空了嗎?”

“說什麽胡話呢?”蘇氏瞪了長子一眼:“阿娘還想著將阿清用慣了的被子全都帶上,偏偏阿清不願意,所以最後挑挑揀揀也就只收拾了三輛車。”

三輛車的東西還只是挑挑揀揀,若是真任由蘇氏精心準備,八成十輛馬車都不夠用。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晌午了,武安侯扭頭一看自家夫人和幼子黏黏糊糊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充當惡人:“行了,再耗下去就不用走了。”

蘇氏拍了拍幼子略顯單薄的後背:“到時候記得寫信過來。”

“好,阿娘保重身體,很快兒子就回來了。”徐硯清在蘇氏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母愛。

他如今已經很是滿足,最後還是在徐羨之的三催四請之下擡腳上了馬車。

徐羨之騎著馬走在馬車的側邊,車夫熟稔地一聲輕喝,馬兒慢慢朝著前方駛去。

很快出了京都,徐硯清擡手撩開簾子向外看去,這會兒已經看不見京都的城門。

“兄長累不累,要不要到馬車上休息一下?”徐硯清望著馬背上的兄長,徐羨之身姿魁梧,坐在馬背上挺直腰背的模樣更是英姿颯爽偉岸得很,只是素來坐沒坐相的喪批鹹魚看著那姿勢就覺得累。

側頭看了一眼憋憋屈屈的馬車,徐羨之嫌棄咂舌:“馬車還是你自己坐吧,兄長可受不了這般福分。”他還是感覺騎馬比較安逸。

聽著武安侯府這兩兄弟說話,一旁的「藥童」忍不住笑出聲:“小郎君和世子的感情真好。”

“阿娘說是要向齊大夫求個藥童過來,怎麽還把齊小郎君請來了?”今個要發出的時候,齊大夫才帶著齊辰緩緩而來,當下著實讓徐硯清有些驚訝。

齊辰盯著徐硯清的腹部:“我爹說小郎君懷有身孕,我從小跟著阿娘接生過不少孩子,還從來沒有見過男人懷孕。”言下之意就是他對徐硯清腹中的孩子感到很是好奇。

徐硯清自己到現在都對腹中這個孩子感到非常的不解和驚訝,倒也沒有在意齊辰唐突的目光。

畢竟很多大夫見了稀奇古怪的病例都會懷有極大的興趣,前世那些科研人員還整日研究小白鼠呢!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結果等晚上到了客棧,徐硯清還是吐得昏天黑地,他本就有些暈馬車,再加上孕吐期還沒過去,於是整個人就癱了下來。

“小郎君現在身體比較特殊,不能用藥。”齊辰坐在床邊給喪喪的鹹魚按摩穴道,試圖減輕徐硯清想要嘔吐的欲望:“我先給小郎君按一下穴位,如果明天還是這樣的話再試一試銀針刺穴。”

比之剛剛吐到昏天黑地的那一會兒,現在窩在床榻上的鹹魚已經舒坦了很多,他讓徐羨之和木瑜先下去休息,只留下了齊辰。

齊辰坐在板凳上一邊給徐硯清按摩穴道,一邊擡頭去看這位臉色蒼白的小郎君:“郎君將我留下來,可是有問題要問?”

“其實我發現了一個能減輕自己孕吐的方法,只是這法子多少有點兒不堪入耳,所以我也就從不曾提過。”鹹魚暗暗組織了一下語言:“只是有關這一點我感到很是困惑不解,所以就想著問一下小齊大夫。”

齊辰靜默地聽著,完完全全做好一個合格的聆聽者。

徐硯清從床榻上坐起身:“有沒有可能會有一些特殊的味道能夠治療或者減輕孕吐以及孕夫身上因為懷胎而帶來的不適?”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原本小郎君懷孕就是一件令人驚愕的事情。”齊辰靜默著思考了一會兒:“其實有關味道能夠安撫孕婦的說法並不全面,很多情況下只要味道能夠讓人身心愉悅都可以極大地緩解身上的不適感,只是我不知小郎君說得又是哪一種?”

這一點徐硯清也是知道的,比如說有些人暈車的時候聞一下橘子或者薄荷的味道,就能減輕暈車的痛苦,但是他覺得那種情況和他身上產生的變化並不相通。

“我發現孩子父親身上的氣味能夠大大減輕我孕期的不適。”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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