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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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二蛋在一旁的目光實在太過明顯,薛青這才發現他待在法海的懷中似乎待得有點久。

而法海居然也沒有提醒他下來的意思,就讓他一直這樣呆著。

還是薛青掙了掙,法海才有了動作,慢慢要將薛青放下來。

然而就是法海剛有動作的時候,面前忽的掉下一小團黃色的毛茸茸,直直砸到薛青的懷中。

薛青和落到他懷中的黃色小雞似的對視。

這小鳥還是個小幼鳥,毛絨絨的一團,連小鳥爪都是偏粉的。

渾身上下都是鵝黃色的嫩絨毛,只有頭頂還有幾撮較長的偏紅羽毛,只有這處與尋常的小雞崽不大一樣,其他都與普通的小雞崽長得十分相似。

只見它一雙漆黑的小眼珠就這麽盯著薛青。

“啾?”

小鳥感受到薛青的目光,在薛青的肚子上跳了跳,歪著腦袋叫了一聲。

聲音清脆,叫聲也嬌嬌的。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法海懷中還抱著薛青,而薛青也抱著懷裏的小鳥,三個人面面相對。

最後薛青抱著小鳥從法海身上下來。

“這鳥……是什麽鳥?”

薛青擡起手,看著在他手掌中蹦蹦跳跳的小黃鳥,疑惑問道。

“這就是只小□□。”

小黃鳥聞言卻像是受到了侮辱,憤怒的在薛青的手掌中蹦了好幾下,頭頂的那撮紅羽毛還抖了抖。

“啾啾啾啾啾!”

小黃鳥發出了憤怒的聲音。

然而包括薛青在內都只能聽見這一串充滿感情的“啾啾”聲,不過還是能感受到小黃鳥的不滿之情。

薛青好奇的再次仔細觀察了一番這只小黃鳥。

瞧著就是個幼崽,難道是從這梧桐樹上的鳥巢掉下來的?

也不知道它媽媽會不會擔心。

放低了手,薛青將這只小黃鳥放在了地上,還戳了戳小鳥的尾巴,表示它該回家了。

小黃鳥被薛青的手指懟的往前小跳了兩步。

只是薛青剛站起身,那小黃鳥又撲騰著兩只肉乎乎的小翅膀,艱難地飛到了腦袋上。

“啾——”成功飛到了薛青腦袋上的小黃鳥刨了刨薛青的頭發,把薛青的腦袋當作巢安心地蹲下了。

薛青:……

“它很喜歡你。”

看著小鳥快樂的模樣,法海說道。

一旁的二蛋則抱著雙臂嘖嘖稱奇:“這小雞居然不怕人。”

“啾啾啾——!”

小鳥似懂人言,聽到二蛋說的“小雞”這個詞,立馬從歲月靜好的蹲著模樣變成了跳著腳的憤怒小鳥。

“行行行,不叫你小雞了。”

被一聲聲鳥啼擾的耳朵疼的二蛋只得用雙手捂住耳朵,向這只小鳥認輸。

最後是薛青頭上頂著一只小黃鳥,手中抓著羽毛,和法海還有二蛋一同回去了。

待他們回到院中的時候,陳大伯正在院裏等著他們。

見到三人回來,陳大伯連忙叫住他們。

但陳大伯還沒開口,二蛋就搶先一步說道:“我先回房了!”

說完就飛快的竄回到房中,房門“哐”的一聲關上,動作迅速。

看著二蛋瞬間消失的身影,陳大伯吹胡子瞪眼,“這小子,一天天的就凈在房間中瞎搞!”

“大伯,是有什麽事要我們幫忙嗎?”

眼見著陳大伯揮舞著手就要去敲二蛋的門,薛青趕緊問道。

前面陳大伯似乎是有什麽事情要和他們說的樣子。

被薛青這麽一提醒,陳大伯才想起來差點就要被自己拋之腦後的正事來。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啊對,我差點又忘了!”

陳大伯從身上找出一封信,遞給薛青。

“能幫忙幫我把這封信帶到鎮上嗎?地址就寫在上頭,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的。”

薛青沒有拒絕。

本來就借住在陳大伯家,幫些忙也是應該的。

見薛青答應了,陳大伯瞧著高興了許多,話也多說了幾句。

“是我的友人,已經好久沒聯系了。聽說今日鎮子上還有夜市,你們可以逛了逛夜市再回來。”

“哎,青青頭上什麽時候多了只小雞?嘰嘰嘰——”陳大伯這才發現薛青頭上的黃色身影,他瞧著這小黃鳥可愛,還在嘴中發出小雞似的叫聲逗它。

“啾!”

對於陳大伯的殷勤逗弄,小黃鳥顯得很冷漠,它轉過了身,用鳥屁屁對著陳大伯。

“哈哈,這還生氣了。”陳大伯被逗笑,又和薛青說道,“這次麻煩你們了,需要我讓隔壁王老頭用牛車送你們去嗎?”

他們一人一妖,用法術便能到達。

所以薛青表示他們自己能行,在陳大伯和他們說了鎮上的方位後,兩人和一鳥便攜著信動身前往。

兩人用著法力,很快就達到了鎮上。

鎮上顯然比村中要繁華熱鬧許多,他們到達鎮上時已經日頭漸移,不過天還明堂堂的亮著。

因著人不生地不熟,薛青和法海拿著信封上的地址要問路才知道方向。

前頭的的花樓屋檐上掛著數條紅色的絲帶,隨著風的吹拂擺動著,十分抓人眼。

薛青不由的多看幾眼。

然而就是這幾眼,把在二樓倚著窗口的姑娘的註意力給吸引了。

她看著薛青勾起了唇,臉上瞬間多了幾分與長相截然不同的媚意。

玉手纖纖,朝著樓下的薛青揮了揮手中的帕子。

這是……在和他打招呼?

還沒等薛青反應過來,身邊出現一雙手攬上了他的肩,與此同時是撲鼻而來的胭脂水粉味。

“小公子~進來玩玩嘛~”剛從一個女子手中掙脫出來的薛青還沒來得及看清這花樓門口的牌匾,就又被另一位女子抓住。

“別跑嘛,小公子~”聲音撩人,像帶著鉤子。

薛青回頭,是幾位打扮張揚唇色艷麗的女子,就站在花樓前抓住薛青不放手。

面對著這一張張妖嬈的面孔,薛青只覺得自己仿若進了全是妖精的盤絲洞。

還沒經過此等架勢的薛青呆住了,而幾位女子見薛青這樣的反應,笑得更歡了。

其中一人伸手勾了勾薛青的下巴,調笑道:“小公子定是還未嘗過這極樂的滋味吧,奴家幾個定讓你嘗嘗這銷魂蝕骨的滋味~”尾音帶著強烈的暗示意味。

而法海那邊也同樣被拉住了。

“大師要不要來試一試啊?”

女子扯住法海的僧袍,聲音壓得撩人。

她身邊還有另一位女子,瞧著年紀更小些。

少女看了看法海的光腦袋,有些顧忌似的低聲詢問女子,“姐姐,他是個和尚呀。”

她記得,和尚都是潔身自好,堅決不破戒的。

那如今去拉這個和尚,豈不是白做功?

“嗨呀。”女子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和出家人做這種事,不是更刺激嗎?”

她嘴角的笑容更為放肆:“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咯~”法海:……

鎮子也不大,這鎮上來來往往的面孔她們早就見熟了。

因此幾位女子一眼就認出了薛青和法海這兩位是外鄉人。

更何況兩個如此俊俏的郎君,誰不想與之春風一度呢?

法海冷著臉,拂退了女子伸過來的手。

見這和尚面色冷硬,不像是能拉過來的主。

且明明只是個和尚,眉目間卻不經意流出的威勢著實令人膽寒。

這和尚,怪嚇人的。

女子只得在心中罵上幾聲,收回手帶著少女退開。

而法海脫身後往前走了兩步,忽覺不對。

薛青應在他身後,怎的此時落下了這麽多距離?

法海轉過頭,只見青衣少年郎正在鶯鶯燕燕的美人環顧之間艱難地掙紮,一張白玉似的臉紅撲撲的,頭頂的小黃鳥鵝黃色的羽毛似乎也要變粉了。

見法海回頭,薛青忙朝著伸出手喊:“救我——”“啾啾——”小黃鳥撲了撲自己的小翅膀。

“哎呀,小郎君,叫你的朋友一起來玩嘛~”摟著薛青手臂的女子媚笑著用染著寇色的尖指甲戳了戳薛青的臉,柔軟的臉肉因著力道凹下去一點。

正感慨著這小郎君的容貌著實奪目,比她們樓的花魁還要好看上幾分,摸起來也滑滑的,女子還想伸手再摸一把,扯著的人就被一把拉走。

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是那個冷面的閻王似的和尚,緊緊握住這玉似的小公子的手腕。

本應是個光風霽月平和從容的高僧,不該有嗔不該有怒,而此時卻像個壓著怒的惡龍,守著獨屬於他一人的寶藏。

“啾——”頭頂的小黃鳥發出終於得救的聲音。

薛青抹了一把額間並不存在的汗,都沒註意被法海還抓著他的手腕,只急忙朝法海道謝:“多謝你。”

他真的不知道怎麽應對前面的架勢,若不是法海果斷的將他拉出來,還不知他要在那拉扯多久。

此時只覺得自己的衣裳上都沾上了脂粉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薛青扯著自己的衣袖仔細嗅聞著。

見法海看過來,薛青還朝著他伸手,“你聞聞看,是不是沾上香味了?”

薛青還沒有註意到法海此刻不同平時的狀態,只覺得法海向來冷著的面孔更冷了。

想當然的以為法海是因為前面受到的糾纏而不樂意。

法海一雙鳳眸緊緊鎖著薛青還未褪去紅意的臉。

而薛青卻毫無所覺這若有若無的危險,還睜著一雙杏眼,伸著手,請求著眼前的男人嗅嗅他衣衫上的味道。

法海沒有反應。

薛青的手臂在空中僵了幾秒,而這只手的手腕還被法海握在掌中。

沒有等到法海的配合,薛青的指尖蜷了蜷。

在薛青糾結著要不要收回手的時候,面前的男人終於有了動作。

他先松開了握著薛青的手,而後微微俯身下來,向來剛直不折的身姿對著薛青彎下了一點腰。

挺拔的鼻子緩緩抵上了薛青的衣袖口,似在仔細嗅聞。

薛青一顫,手掌朝上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碰到了……

不知有意無意,法海的唇貼到了薛青露出的手腕內側。

而薛青雪白的手腕上還有法海前面用掌禁錮出的紅色的指印。

柔軟溫涼的唇就這樣貼到了手腕上的紅痕處。

像是在巡視著自己留下的痕跡。

若有若無的觸碰。

有點奇怪。

在身體本能的戰栗中,薛青垂著眼看著法海的動作。

薛青在努力克制著想要立馬抽回手的沖動,在心中一遍遍的重覆是他自己讓法海幫忙聞聞的。

是他主動的。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體僵住了。

低著頭垂眼似乎在認真嗅聞的男人擡起眼,一雙意味不明的鳳眸直直地看過來。

帶著明晃晃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薛青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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