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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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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歸月蹭地起身,希清的手在千鈞一發之際錯過了機會。

玄機帶人沖了進來,屋內頓時混亂起來:“月兒,你糊塗啊!你怎麽可以將鶴希清藏在自己房內呢!來人,將她拿下!”

鹿歸月起身,看了看婉清,婉清立刻低下頭,躲在玄機身後:“方才我在房中看見床榻邊有一雙不是你的鞋子,我怕打草驚蛇,就沒敢聲張。”

正說著,幾個大漢上來拿人。

“放肆!”鹿歸月喝道,大漢立刻灰溜溜退下。

“月兒,你這是做什麽?”玄機驚愕地看著她。

“父親,孩兒覺得鶴希清不是那樣的人。”

“難道為父會騙你?她又對你說了什麽鬼話?”玄機氣得瞪眼。

“她說,”鹿歸月看了看倚在床邊的希清道,“我曾在天山上救過她,是她的道侶。”

“阿月!你別聽她胡說!”婉清立即尖利地出聲,“你在天山上救的是我,你未成禮的道侶也是我!她原先是你的朋友,知道我們一些往事,沒想到竟拿來張冠李戴!”

鹿歸月回頭看了一眼希清,緊鎖眉頭:“可她說,她因氣海被廢所以被我所救。婉清,你是為何被我所救?”

“這……我……我是得了寒毒癥!”婉清思忖猶豫了一會兒,斬釘截鐵道。

“寒毒癥應用藥性溫熱的藥材治,上天山豈不加重你的病情?”

“我……我說錯了,是熱毒癥。”婉清聲音小了不少。

“呵。”鹿歸月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真叫人笑掉大牙。”希清懶懶地倚著床頭,鄙夷地淺笑著道,“那你倒說說,天山上采了什麽藥材,來治你的熱毒癥?”

“天山上,自然是天山雪蓮。”婉清洋洋得意道。

“呵!”希清再次嗤笑一聲。

鹿歸月搖了搖頭道:“天山雪蓮藥性屬涼,和熱毒癥是水火不容,若直接服用,無異於讓病人立時暴斃。”

“這、這……”婉清忙向玄機遞眼色。

玄機會意,道:“月兒,你不信婉清的話,總該信爹的話吧!”

“我非不信父親,但是婉清前言不對後語也是事實。”鹿歸月為難道,她對玄機這個父親充滿愧疚,不論玄機說什麽,她都乖乖聽話。

“既然你相信,就聽爹的,把人交出來,爹還能害你不成?”玄機緩緩向鹿歸月走去,一臉痛心疾首地向鹿歸月走來。“婉清當時正在昏迷,大病一場之後傷了本源,有些事記不得了也是有的。這些日子,她在你身邊,你不也很開心嗎?”

“是啊是啊,阿月,就是這樣的!”婉清連忙應和。

“婉清可是讓你魂牽夢縈的人,你難道要為了這個滿口胡言的騙子傷了她的心嗎?”

“我……”鹿歸月囁嚅一下,終是沒說話。

“何況你知道我為何將這毒婦移出囚牢嗎?”玄機步步緊逼,“因為她說,若是她死了,她必然讓她的幾個師姐屠盡願魔城,逼著我放她出來。你如今功力大不如前,我也是沒辦法才答應。沒想到她竟還賊心不死,在願魔城攪風攪雨。這樣的人,就應該打入死牢再不見天日!”

打手們跟在玄機身後,也是步步跟進,就等著一聲令下,便要將希清投入永遠的人間地獄,希清就如一葉飄萍,隨時被打得粉碎。

“阿月。”希清在鹿歸月身後輕輕喚道,眼裏帶著光,“你相信他,還是我?”

鹿歸月回過身,目光在希清和玄機之間左右搖擺。

玄機走至鹿歸月身側,與她並肩站著,用慈父的口氣柔聲道:“月兒,爹不為難你,但你難道忘了,她是殺你娘的仇人之徒?”

鹿歸月眼神猛然一動,看向希清目光中多了一絲猶豫。這一絲猶豫,在這一剎那間,斬斷了希清的最後一根弦。這一瞬間,她眼中的光滅了,她做下了一個最艱難的決定。

希清低頭輕輕笑了一聲“呵。”仿佛要把她經受的一切痛楚都隨這一聲輕笑全部推開。

“呵呵。”希清笑著擡起頭,紅著雙眼,眼中滿盛熱淚卻固執地不讓它落下。她就用這雙眼與鹿歸月鋒利地對視。

“鹿歸月,我以為,你會是我的一生。哪怕知道你墮入魔道,哪怕道魔不兩立,哪怕我知道自己將被世人唾棄,也不想放棄。是我的錯,事到如今我修為全廢,空餘殘軀,竟還對弒師兇手抱著不該有的希望。這是命運對我的懲罰,我認了。也罷,鹿歸月,我欠你的命,欠你的情與愛,今日便全還了吧。”

兩顆晶瑩明亮的淚珠蔔落一下掉在地上時,鹿歸月心頭湧起強烈的不安。

“來人,給我拿下!”玄機喝道。

幾個大漢立時沖上前,伸手向希清抓去。

在大漢觸到自己之前,原本病怏怏的希清,突然煥發了容光!

她鳳眼一瞪,幾個大漢便被定在原地,寸進不得。

希清一拍床榻向後翻身而起,在半空中似有氣流托住,又穩穩落在床榻上,氣流將鹿歸月逼退數步。紅色的被褥暖帳與她身上雪白的衣衫相襯,正如朵朵寒梅綻放。

“五行雷!”希清大喝一聲,手心聚起兩團雷光,天上頓時電閃雷鳴,有狂風從屋外灌入,吹得希清的發梢飄飄、衣袂鼓鼓,吹得願魔城眾迷了眼。

“你!你不是已經沒有靈力了?!”玄機不敢置信地大喊。

“五行雷是我的天賦技能,我可以用靈力驅使,也可用我的精血驅使。只是我想不想而已!”

“原來如此,以你如今的殘軀敗體,精血又能剩幾何?不要怕給我上!”玄機大吼一聲,命令手下進攻。

“雖然不多,也足夠我取你狗命!”

希清將五行雷向前按出,幾個離得近的瞬間變成一具焦炭,雷力穿透胸膛,向後繼續掣去,一招便將搶上前來的人全部制服。其餘人見此情形,大喊著:“不好了!鶴希清恢覆了!鶴希清恢覆了!快逃命啊!!”一窩蜂逃出了屋子。

屋內只剩希清、鹿歸月、玄機、婉清。

希清雙眸中雷光閃動,全身上下有帶著雷光的氣流盤旋。她從床榻上步步走下,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焦黑的足跡。

“第一件,就是幫你討回真相!”

希清目光鎖定玄機,玄機嚇得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一屁股跌坐在地,連求饒都忘了。

“說!我和鹿歸月是什麽關系!”希清出聲如雷。

“這這這……”玄機萬分慌亂地看了看鹿歸月,依舊吞吞吐吐不敢說。

“你敢不說,我就把你一寸一寸炸成人幹!”希清俯下身,用萬分肯定的口氣說道,玄機不由得毛骨悚然。

“月兒,快救你爹!”玄機這才想起向鹿歸月求救。

希清一揚手,一個布滿雷光的罩子將鹿歸月全身罩住。

“這是五行雷結界,你敢亂動,下場也和他們一樣!”希清指了指地上的焦屍狠狠道。

“說!”希清再次喝道。

玄機見沒了退路,哆哆嗦嗦求饒:“我說!我說!你才是月兒未成禮的道侶!”

鹿歸月眼中充滿驚詫。

“鹿歸月夢裏的阿清是誰?說!”

“是你!是你!”

“那這個婉清是哪裏來的?!”希清一伸手吸過婉清,將她扔到玄機面前。

“是……是我叫人到道門俘虜裏物色的一個丫頭,她原名叫婉翠,我看她和你有幾分相似,就把她叫來頂替你。”

鹿歸月瞪起眼,狠狠攥起雙拳。

“我有沒有濫殺無辜?有沒有說過要讓我師姐屠盡願魔城眾?”

“沒有,你沒有濫殺無辜,都是我瞎編的!”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說!”

玄機看了一眼鹿歸月,鹿歸月已滿臉憤怒與淚水。

“說不說!”希清手中雷光頓起。

“我說我說!我怕月兒想起你,她就不受我控制,不能幫我打天下!”

希清一揚手,收了鹿歸月五行雷結界。

“你這樣的人真的是我父親嗎!”鹿歸月沖上前去從地上拽起玄機怒吼。

“是!我是!我當然是!月兒,雖然我作惡多端,但我確實是你親爹!”玄機在鹿歸月手裏像一灘沒骨頭的爛泥。

“那我娘呢?到底是不是她師父殺的?”鹿歸月紅著眼問,她覺得自己的心像被紮了無數刀。

玄機看了看希清,又看了看鹿歸月,還在斟酌如何開口。

“快說!師尊一生光明磊落,要是你敢亂說壞她清譽,我叫你葬身火海!”希清五行雷砸在玄機腳邊,濺起的火光燒著了他的鞋履。

“著火了!啊!啊!好燙!”玄機嘶喊著求饒,“我說我說!”

“當初小敏跟著我,沒料到竟然意外懷了月兒,還到山陰村來找我。我便在她飲食裏下陰芝藤,將未出生的孩子提前培養成願魔寄身的絕佳容器。後來我讓她逃回西南,等我再次找到她的時候,她居然不告訴我月兒的下落,我就……我就……”

“就什麽!”希清喝問。

火勢向上蔓延,玄機痛苦地哭喊:“啊!啊!先救我!先救我!”

鹿歸月受不了父親的慘叫,三兩下將玄機腳上的火滅了。隨手將他扔在地上。

“月兒,不管我對你娘做過什麽,我都是你爹,你一定要保護我!”玄機甫一逃生,立刻對鹿歸月進行道德綁架。

鹿歸月的心已經千瘡百孔,卻仍難以真的拋下父親玄機。

“你,能放過他嗎?”鹿歸月轉身向希清問道。

“放過他?你確定?”希清看著鹿歸月。

“我……”鹿歸月猶豫著、囁嚅著,不知為何,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告訴她要永遠相信玄機,要永遠保護他。

“好,你現在是不完整的,等你想起一切,再決定怎麽處置他。”

說完,希清向鹿歸月頭上虛空一按,將最後那一根銀針徹底紮到位,一瞬間,回憶向鹿歸月排山倒海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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