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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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魔城內。

希清等六人喬裝打扮,混在一行投奔而來的難民中間,進入了願魔城。一進願魔城,六人就轉了個彎,走進了一處隱蔽後巷。

“沒想到願魔城這麽好進,城門盤問居然這麽松!”丁師弟笑著說。

徐業道:“有傳言說來到願魔城就可以實現願望,因此這段時間有數不清的難民蜂擁而至。每日都有數千人,城門守衛哪兒有這麽多精神挨個問。”

“願魔哪兒有這麽好心,免費給人實現願望,肯定另有所圖!”何師弟道。

希清點了點頭,她想起願魔曾說的,來這兒的人都會成為他的奴隸,可這些難民在何處不是奴隸呢?在這座自己許願得來的城裏生活,未必不是一種幸福。這樣說來,願魔倒算不上大奸大惡。

幾人說話間,希霽已將尋蹤飛蛾放出,飛蛾在半空中打幾個回旋就往一個方向直飛去。

在願魔城內,幾人怕高手感應到靈力波動,都收斂了威壓,不敢動用術法。好在希霽平時有豢養各類追蹤動物,這時倒也排上了用場。

不多時,幾人走到了一座深宅大院前,大院匾額上空空如也,也不知是個什麽處所。地處偏僻,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幾人靜下心來,隱隱似乎有哀嚎聲傳來。

眾人在大門外站了一會兒,只見尋蹤飛蛾從門縫處徑直飛了進去,便不再猶豫,找了個棵連宅的大樹,翻身上去查看宅內情況。

希清與徐業在樹上觀察了一會兒,只見宅內空無一人,宅內幾間房屋大門緊閉。希清目力極佳,遠遠看見尋蹤飛蛾往東邊一間屋內飛去,便從樹上跳下,與其餘五人商討對策。

希霽擔憂道:“既然飛蛾往東邊屋裏飛去,想必吳長老是在那裏。可是宅內一個守衛都沒有,看著古古怪怪,貿然闖入,我怕大家會有危險。”

徐業點頭:“身在敵營,確實應該小心為上。”

“我們不怕!我們不怕!”三個師弟紛紛表態。

希清搖了搖頭道:“吳長老被抓走這麽久,拖下去他只會越來越危險。宅子古怪,我先進去探探情況,你們在外頭等我消息。”

“可你一人貿然進去實在太危險了。”希霽滿臉擔心。

希清拍了拍她的手,咧了咧嘴笑道:“八師姐,我可是能單獨擊退願魔的人,怕什麽?倒是你們,在外頭等我,不要輕舉妄動,小心些。”

說完,希清一縱身,沒入了宅子的高墻。

希清落地處是一個偏僻角落,剛一落地,她便找了一個矮石燈做掩體。進入宅院,依然空空蕩蕩沒有人影,可原先隱約的哀嚎聲卻變清楚了不少。希清聽得分明,正是從方才飛蛾飛入的東邊那間屋子傳來的。

希清躡手躡腳往屋子靠,她輕輕推開一絲門縫,裏頭黑漆漆的,黑暗中傳來鐵鏈叮當的聲音。

她將門稍稍再推開些,閃身進了屋內。

一進屋內,希清覺得雙眼跟瞎了似的,什麽也看不見。站著緩了一會兒,才借著外頭透進來的一絲微弱亮光,看清裏頭的布局。

這屋子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四方形洞口,一排階梯向下,一眼看不到頭,像通向地底的隧道。鐵鏈聲和斷斷續續的哀嚎聲,從洞底傳來。

希清不敢施咒,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折子,小心吹亮,又用手捂住,不讓光太亮。借著這點光,一步步沿著臺階向地底走去。

走了不多時,聲音越來越響。希清忽然覺得腳下踩到了平地,知道這便是到了,更加了幾分謹慎,伸著手往四下裏摸索。

忽的,地牢內鐵鏈聲大作,叮叮當當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數不清的鐵鏈像長了眼睛一般向希清疾射而來。

希清在黑暗中無法準確避開,一瞬間,金色禦守罩打開,金光照亮了一大片空間。鐵鏈撞在禦守罩上,不停發出咚咚的悶響,卻留不下一絲痕跡。

“不愧是傳說中的鶴希清,鐵鎖陣是奈何不得你。”黑暗中一個男聲傳來,希清覺得有幾分耳熟。

“什麽人?躲在暗處不敢出來,做縮頭烏龜嗎?”希清喝道。

“嘿嘿嘿。你不要心急,再接我兩招。”

話畢,黑暗中鐵鏈匯聚在一起,成了一條巨型鐵蛇,高昂著頭向希清盤曲游來,張開大嘴咬上禦守罩,禦守罩上摩擦出點點火光,卻依舊紋絲不動。

鐵蛇又改咬為絞。粗壯的身體繞上禦守罩,使勁絞殺,鐵鏈被繃得緊緊的,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雕蟲小技!破!”既已被發現,就不必收著靈力不敢用了。希清一運勁,禦守罩光芒大盛,瞬間將鐵蛇撐裂,變回鐵鏈,斷成數不清的小段。

“裝神弄鬼,給我出來!”希清一擡手,一個光明咒施出,黑暗的空間內像憑空多了一個太陽,一下子亮如白晝。

黑暗中的人無所遁形,從一塊木板後走出來,竟是嶗山派的老龐。

“原來是你這個嶗山叛徒!”

“現在是,以後,未必。嘿嘿嘿。”老龐發出油膩的笑聲。

“什麽意思?”希清問。

“願魔大人已經答應我了,只要我抓住三個道宗八層以上的高手給他補充修為,就讓我當嶗山派掌門!”

“癡心妄想!”希清冷哼一聲不屑道。忽而又驚道:“補充修為?難道你把吳長老……”

“哈哈哈!”老龐笑得喪心病狂,“這只能怪他自己運氣不好!這會功夫,願魔大人應該已經吸幹了他的修為。我能拖住你,不知道算不算一點功勞。”

“吳長老是為救你們嶗山派來的!你簡直喪心病狂!”希清氣極,玄月冰輪的青光在空中閃現,下一瞬就已來到老龐面前,他還沒來得及收起笑容,輪刃的寒氣已迫到他的臉上。

叮的一聲,削鐵如泥的玄月冰輪竟被阻住,倒飛了回來。下一刻,一道修長人影在老龐身側緩緩顯現。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一襲華麗繁覆的黑袍,一把散著黑光的兵器杵,一張如此熟悉的臉上,滿是陌生的冰冷。

“算,記你一功。”願魔緩緩開口。方才便是她為老龐擋了一擊。

“多謝尊主,多謝尊主!”老龐立時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老龐這種人,竟然也能做上嶗山長老之位,怪不得嶗山爛成這樣!希清心中不齒,憤憤道:“你這種人,簡直是道門之恥!”

“聽起來,你又打算清理門戶了是嗎?”願魔好整以暇地問道。

又?願魔為什麽說又?難道她知道我和鹿歸月的過去?她是怎麽知道的?

希清一時千頭萬緒。

似是知道希清心中所想,願魔冷笑道:“本尊占了她的身體,自然也能看到她的記憶。不過本尊沒有白拿別人好處的習慣,作為交換,本尊也會讓她看到她想看到的東西。”

“你把她怎麽樣了?快把她交出來!”希清吼道,她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如此邪惡之人會如何對待鹿歸月。

“你放心,她很好。”願魔一勾嘴角,笑容中透出狡詐,“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小瘸子。”

話音剛落,願魔身影隨風而動。

她居然知道我曾不良於行,她還知道什麽?希清一分心,回過神來時猛然發現願魔已在身前。希清始料未及,極速向後飛退。怎麽這麽快,她不是受傷了嗎?希清心頭一驚。

願魔一邊緊追著希清,一邊道:“果然,還是直接吸人功力,提升得最快。”說著,願魔砸吧了一下嘴,像是回味:“比起來,似乎還是淩雲閣的兩個老頭子比較美味啊!”

“你!”玄天師伯和玄修師伯慘死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希清眼中似要冒出火來,她一頓足將飛退中的身子定住,一手握玄月冰輪,朝前揮劈而去。

願魔也立時收住了腳,支起願魔杵向玄月冰輪格擋。

兩件神器在半空中相撞,發出碎玉般的脆響,強大的力量將空間都微微扭曲。

希清指揮著玄月冰輪不停進攻,風馳電掣,願魔杵招招防守,滴水不漏。

二人眨眼間已交手上百招。

轟的一聲巨響,二人兵器狠狠相撞又各自彈開,站在兩頭暗自調息。希清偷偷打量著周圍環境。

願魔冷笑道:“不用看了,這是特意為你設下的甕,四周都是銅墻鐵壁,腳下畫的是封靈咒,這是一座隔絕天地靈氣的地牢。沒了靈氣,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變回瘸子了?哈哈哈哈!”

希清大驚,她立刻試著用玄月冰輪調動靈氣,周圍果然沒有一絲靈氣。若是在體內儲存靈力耗盡之前還逃不出去,就成了甕中之鱉了。

希清心中有一絲焦急,但她知道高手過招,只要有一絲破綻,都會被對方捕捉致使失敗。她拳掌相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剩靈力不多,必須要一擊必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為今之計,只能動用輪身上的花紋舞姿,與玄月冰輪產生共鳴,加強它的力量,讓出招更有力。

希清一下定決心,立刻舞動起來,玄月冰輪在半空中錚錚作響,似有應和之意。

願魔瞇起眼:“上次對付玄明,你用過這招,效果很好。我倒要看看這一招,有多難接!”

願魔一蹬腳,整個身子像炮彈一般向希清極速射來。希清卻如渾然不覺一般,繼續舞動。願魔越來越近,希清舞姿也越來越快,玄月冰輪鳴響聲越來越亮,就像玄鳥的鳴叫,希清的身姿漸漸化成了一只玄鳥的幻象。

“砰”的一聲,願魔狠狠撞在一堵看不見的墻上。這是玄月冰輪帶動的空氣結界。不愧是神器,被願魔全力一撞,結界竟沒有一絲裂隙。

“這是……九天和玄鳥的氣息……怎麽會這麽濃烈?難道她們回來了?”願魔的心猛烈地跳動起來。她曾慘敗在九天玄女手下,被封印了上千年,對九天玄女的恐懼深入骨髓。願魔舉起願魔杵,向前發瘋般狠狠刺去:“不可能!”

“呔!”只聽一聲清麗叱咤,玄月冰輪迎面狠狠擊在願魔杵上,將願魔杵從願魔手中擊飛,緊接著重重一腳踹在願魔的小腹上,願魔被踢得倒飛,直撞上身後五丈處的石墻。石墻被撞得碎裂,露出裏頭的囚牢。原來吳長老竟被關在石墻那頭。

希清趁願魔沒有恢覆過來,趕忙沖進石墻將吳長老救走,一旁的老龐看著希清來去如風,企圖動手阻攔,被隨手一拍,整個人就暈死過去。

希清跳出地洞口回到宅子外,帶著眾人片刻不停地禦寶飛離了願魔城。

身後宅子中一襲黑袍的願魔怨毒地盯著希清飛離的身影,咬牙切齒:“九天!上千年了,你還是要和我作對!啊!!!”

黑暗中玄機身影緩緩走出來,幽幽道:“尊主息怒,小人有一計,可以助尊主除掉玄月冰輪與鶴希清。”

“哦?”願魔一挑眉。

“在戈壁灘中設下封靈陣,與鶴希清打消耗戰。”玄機恭敬道。

“戈壁灘本就靈力稀少,再用封靈陣加持,與她打消耗戰確實是一個好方法。此人短短幾日功力增長得如此迅猛,她若不死,必是本尊大敵。”願魔讚許地點點頭。

“不過,本尊要打消耗戰,也得有足夠的魔力支援。”

“小人也有一法。”玄機恭敬道,“血祭陣!”

願魔雙眼一暗:“血祭陣?你是怎麽知道的?”

“小人在古籍中見過。”

“砰”的一聲,玄機的身體猛地飛出,狠狠撞在墻上。

“忘了血祭陣,否則,本尊雖然答應過你會保你平安,卻沒答應過你會活得很好!”

“咳咳咳!那就改用魔源陣。”玄機大口吐血喘氣,“小人知錯!但小人只是想為尊主分憂。”

“一只螻蟻,也配說為本尊分憂,可笑!”願魔擡腳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黑暗中,玄機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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