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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嶗山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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嶗山山門處,一大群人憂心忡忡地等待著。

忽聽前頭傳來陣陣高呼聲:“願魔出征,寸草不生!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願魔出征,寸草不生!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嶗山眾人心中打起鼓,願魔城這些人的口號,明顯是在警告自己,若是執意要拼,勝了還好,敗了必然是屠門的下場。可與願魔對陣,有誰敢說必勝呢?那可是上古的魔頭!

不多時,一隊人馬轉過山角,為首一人一襲黑衣,騎一匹黑色駿馬,冷著臉緩緩勒住馬。那人一停下,身後所有人皆收聲止步,連一聲馬嘶都無。為首那人揚起臉,正是昆侖宮長老熟悉的,當初與鶴希清一同來過昆侖山切磋會的鹿歸月。只是現在的鹿歸月,全然沒有當日的活潑靈動,周身散發著冰冷與邪惡。

“看來傳聞非虛,鹿歸月已成魔。”昆侖宮長老言下頗有幾分惋惜。

願魔一擡手,身後驅馬跑出來一人,跑至山門前叫陣:“嶗山派的人聽著!我家尊主有好生之德,如果你們肯投降加入願魔城,我家尊主可以網開一面。如果敢反抗,定滅你們滿門!你們不要不知好歹!”喊完就趕緊回到願魔城隊伍中。

嶗山派掌門氣得須眉發抖:“我嶗山派創派數百年,何曾被人欺至家門口?你給我聽著!嶗山派上下,寧死不降!我倒要領教領教,願魔的本事!”

說完,嶗山掌門飛身而出,手中拂塵在身前懸浮,拂塵上四百零八根麈尾毛盡數展開,暗合五行六爻八卦之數,如無數纖細鋼針,向願魔城一行人馬源源不斷地射去。

這一招名為“麈尾陣”,是嶗山掌門的絕學,麈尾多如牛毛且攻擊角度變化萬千,只要被擊中一根,就會順著血脈在體內成倍增多,中招者如萬蟲蝕心,無不立刻跪地求饒。數不清的妖魔死在他這一招之下。

嶗山派掌門一出手就是大殺招,足見他對願魔的忌憚,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願魔只是輕輕擡手,便憑空出現一個結界,將所有人馬罩住。銳利的麈尾針擊在結界上,連一絲波紋都未激起。不一會兒,麈尾陣射盡,在願魔城人馬身周落了一地。

嶗山掌門趕忙召回麈尾針,可願魔伸出另一只手一捏拳,所有的麈尾針被定在半空中錚錚作響,就是回不到拂塵上。

“你想要?”願魔一挑眉,嶗山掌門心道不妙。

“那還給你!”願魔一撤手麈尾針瞬間調轉方向,向嶗山眾人射來。

“小心!”幾個修為高的掌門、長老立刻祭出保護罩,可那些功力低微的弟子就慘了,一時間慘叫聲連連。

雙方人馬第一個照面,嶗山派就損失慘重。

願魔城兵馬氣勢大盛,願魔一揮手,便向嶗山山門沖去。

“殺呀!”

“守護嶗山派!”

雙方人馬廝殺在了一處。

玉華宮中不少人向願魔許願,想變得道法高強。願魔自然從善如流,與他們簽了死契。他們會成為高手,卻終身都只能做願魔的打手。

百來號道宗七層以上的高手,不管在哪裏都是一支強大的戰力。嶗山派沒想到願魔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弄出這麽多高手,眼見雙方實力懸殊,嶗山派被打得節節敗退,一路往山上退去。

一個多時辰後,雙方死傷慘重,山道上躺滿了屍體。道門眾人退到嶗山派大殿前,願魔城眾將他們合圍在殿前廣場上。

一步兩步三步。

願魔拎著衣擺,款款從山下走到殿上,走到眾人面前。身後還跟著一個垂著雙手的老道。

老道滿面春風開口道:“嶗山派是道門大派,尊主感念你們立派多年不易,現在,有降的嗎?”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有人起了異心。不是別人,正是那矮胖長老。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地:“尊主大人!小的知道您英明神武,早就想投奔願魔城了!方才我也沒傷幾個願魔城的兄弟,尊主大人收下我吧!”說完砰砰地磕起了頭。

“好!你過來吧!”老道笑得愈發得意,“還有嗎?投降者一概不殺,只需與我們遷往願魔城居住即可。”

咣當咣當一陣亂響,大半嶗山弟子放下了手中法器,向老道走去。

“混賬!混賬!一群沒有骨氣的軟骨仔!不配做我嶗山弟子!”嶗山掌門大吼,卻攔不住弟子紛紛投降。雙方差距太大,敗局已定,人人都在為自己盤算,此刻的骨氣哪兒比得上活下去重要。

“何掌門,人性如此,你又何必勉強呢!哈哈哈哈!”老道笑得眼睛瞇成了縫,“不如何掌門也一並來吧!還有昆侖山幾位老友!”

眾人聽他這樣說,才仔細打量起他來。

“你……你是……淩雲閣的玄機真人?”

“何掌門好記性啊!這麽多年沒見了,想不到再見竟是在這種場面上。哈哈哈!”玄機捋捋胡子大笑幾聲。

“你!你不是反叛淩雲閣,已經被秘密處死了嗎?”昆侖宮長老滿臉驚愕。

“先師憐憫,雖然我大逆不道,卻沒舍得殺我。直到尊主大人臨世將我救出,我才得以重見天日。”

“我就說淩雲閣沒一個好東西!神神叨叨說要修願魔杵,引來這麽大禍患!怪不得鶴希清不來,原來是早有勾結!看來是天要亡我嶗山,亡我道門啊!”嶗山掌門無語問蒼天,老淚縱橫。

“淩雲閣早就沒有玄機這號人,也沒有與願魔勾結。何掌門慎言!”一道清麗人聲自天上傳來,一襲白衣的希清足踮玄月冰輪從天而降。

她專程前去被滅門的幾個小派察看,從屍體和現場環境的破壞程度來看,願魔的實力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強。對願魔的實力有了一定的了解後,便匆匆趕來。

“鶴小道友!”昆侖宮長老嘆息道,“你不該來啊!我等遠不是願魔對手,老頭子們在此送命就罷了,你還是快走吧!”希清在昆侖山切磋會上的風采,深入昆侖宮長老的心,在他心中,希清就是道門的未來。

“多謝長老關愛,希清感佩!希清來遲,請諸位道友恕罪。不過我既來了,今日,誰都不用再死!”希清此言一出,頓時起了一陣狂風,將她的發梢衣角吹起。

嶗山派眾人心中竟有些安定,原本猶豫的弟子也堅定起來。

玄機皺起眉,希清一來,打斷了他的大好形勢。統一道門,嶗山派只是他的第一步。

願魔輕笑一聲,開口道:“你很自信?那日被你擊中,只是本尊一時不察,你以為還有第二次嗎?”

“你怎知我就擊不中你第二次?”希清毫不相讓。

“低賤凡人,本尊今日便報當日之仇!”願魔話音未落,化作一道疾風向希清沖去。

希清馭著玄月冰輪在空中騰挪閃避,間或支起禦守罩接下願魔一拳一腳。底下眾人只看到空中道道殘影和偶爾亮起的金色禦守罩,聽到拳腳相擊的破空之聲。

“你就這點本事嗎?”希清嘲弄道,聲音朗朗傳來,給嶗山派眾人一劑定心丸。

“你未免高興得太早!”願魔收了手,二人隔了數丈相對立於半空中。

願魔右手猛地握拳,一棵足有五人合圍那麽粗的巨大松樹被連根拔起,願魔右手向前狠狠一推,松樹向希清勢如破竹地沖來。

希清將玄月冰輪祭至身前,玄月冰輪放大數倍飛速旋轉,輪刃將松樹一絲絲切碎。嶗山上像下了一場木屑暴雨。

願魔眼中憤恨更濃,一擡手,願魔杵握在手中。

願魔杵是願魔專屬的法器,還是碎片時便攪得天下不寧,如今覆原了還在原主手中,威力不敢想像。

希清雙眼緊緊盯著願魔,不敢有一絲分神。

“我看你還怎麽擋!受死吧!”願魔祭起願魔杵,杵尖朝前,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尾跡,向希清狠狠刺去。

希清立刻祭起禦守罩,砰的一聲巨響,願魔杵狠狠撞在禦守罩上,氣波將底下所有人掀翻,口吐鮮血。玄機提前逃進大殿內躲過一劫。如今他毫無修為,與普通老頭一般脆弱,承受不住一丁點沖擊,根本不敢在外頭觀戰。

禦守罩在願魔杵的攻擊下深深凹陷,卻韌性極強,就是不破。

願魔雙手合十,向願魔杵註入力量,願魔杵攻勢愈發強勁。

希清咬緊牙關,玄月冰輪在她身後極速旋轉,嶗山上所有的靈力都被玄月冰輪調動吸取,又匯入希清體內,為她源源不斷提供力量。

“啊!”希清大喊一聲,竟將願魔杵寸寸推回去!

願魔雙眼發紅,調動更多願魔之力註入願魔杵。二人在半空中僵持小半個時辰。

嶗山靈氣濃郁乃鐘靈毓秀之地,希清吸取的靈力像大海一樣無窮無盡,而願魔則漸漸力不從心。

“去!”希清抓住機會,將全身靈力聚於一點,向前狠狠推去,禦守罩金光燦若白日,願魔杵竟被彈開!

“好!”嶗山派眾人得勝般歡呼起來。

願魔滿是怒容:“若不是本尊被圉於這具人類軀體,你以為你能鬥過本尊?”

“不要說大話!”希清將玄月冰輪用力甩出,玄月冰輪像那日在地牢前一般,與主人心靈相通,一個閃現出現在願魔身前,狠狠砍向他右肩,將他的袖袍也割去一半,一瞬間,願魔右臂血流如註。

見此情形,嶗山派眾人仿佛打了雞血,紛紛拿起法器與願魔城眾再戰!

“好!你很好!”願魔眼中滿是怨毒,“今日先到這兒,本尊改日再來!”

“想逃!把她的身體給我留下!”希清馭著玄月冰輪追上去。

突然,她覺得身體裏像有烈火在灼燒一般,悶哼一聲,頓住了身形。

“怎麽回事?”希清百思不得其解。

“哼哼,你以為,本尊喜歡和你敘舊嗎?”

“什麽意思?”

“本尊早就告訴過你,人不可靠。”願魔冷笑一聲,“哪怕是個孩子。”

“什麽?你!”希清這才記起,昨夜那些五顏六色的花,正是古籍中記載的烈焰花,觸之便中毒,中毒者如烈火焚身。

“你想要她的身體,看來只能下次了。哈哈哈哈!”願魔沖進主殿,拎著玄機留下一串滲人笑聲便消失在了天際。

“站住!”希清強打精神還欲再追,體內一陣更灼熱的氣息湧來,將她全身靈力都滯住。

“唔!”希清口吐鮮血,不甘心地從半空直直落下,昏迷之前還死死盯著願魔遠去的方向:“不要走……把阿月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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