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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旅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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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故人重逢的黑山,生活並沒有任何改變,確定了朽木白哉沒有被自己的力量傷到後,也便收起了一點少許的擔心,報答對方收留之恩,他順勢告誡了已經是六番隊隊長的貴族青年,遠離圖謀不軌的緋真,以及……藍染惣右介。

——想到當初在虛圈“巧遇”到藍染,再沒腦子的人也知道,身為死神的藍染,獨身一人前往虛圈,肯定沒安什麽好心思。不過,屍魂界的事情,矛盾與紛爭,都與老妖無關。如果不是在庫洛洛那受到了“教訓”,他倒覺得與藍染這個人相處起來,比起其他那些死神,讓人更覺得舒服些。

當然,黑山對朽木白哉也就提醒了一句,至於對方有沒有聽進去、到底相不相信,就不得而知了,那不是他在意的事情。

老妖現在的目標,就是好好利用屍魂界與虛圈的天然修煉環境,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任誰脾氣再好,總是“被迫”地在一個個時空流浪,都會覺得不爽。

屍魂界並不太平,無論是流魂街的魂魄還是瀞靈廷的死神,死亡都是極其普遍、讓人感到麻木的現象。

占據了一區郊野竹林一角的茶室,安寧和平的像是世外桃源。隨著名氣慢慢傳出去,茶室的客人漸漸多了不少,營業得來的收入維持老妖和他手下幾個的生活,完全沒問題。

客人群主要還是那一撥死神,藍染惣右介依然相當頻繁地上門,有點讓人意外的是,最講究貴族原則的朽木白哉,偶爾也會來這“平民”的地方喝茶。

頂著緋真身體的女孩,已經考入了真央靈術院,據藍染的“好心”告知,黑山知道了緋真的入學考核成績相當不錯,靈壓比一些普通貴族出身的學生還要稍微好一些。

等緋真放假回茶室後,黑山就發現被自己用妖術護著的緋真魂魄,好像受到什麽刺激,再度不穩,隨時都有消散的危險。

即使認識了這麽久,緋真於老妖不過是熟悉一點的陌生人,出手維護,甚至應下了一個承諾,已經是極限了,眼看緋真的消亡避無可避,他只能略表惋惜。

但對緋真體內的不明物,倒是真切地有了一點厭惡感。

感應到被壓制的,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掌控權的緋真,靈魂所散發的悲哀與絕望,老妖不由得嘆息了一聲,對假緋真吩咐了一句後,將茶室交給那兩個整,離開了一區。

嘛,既然答應了幫緋真找妹妹,趁著那女孩的魂魄還有意識,就幫對方實現一下最後的願望吧!

在偌大的流魂街三百二十個區找到一個完全陌生的魂魄確實是件異想天開的事情,但老妖通過強行奪取緋真有關露琪亞的記憶,用獨門的定點搜魂法,費些時間精力,總歸能找到人的。

“黑山大人?”

已經是真央五回生的女孩,突然看到幾年不見的老妖,顯然很意外,更讓她驚詫——也許是驚悚——的是,白衣黑發的少年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紅發少年和章魚頭女孩,那個女孩,與她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

黑山笑瞇瞇地揮手:“喲,緋真~”他讓開身,指著同樣吃驚極了的露琪亞,“這孩子和你長得很像,是不是你失散的妹妹?”

緋真有些失態,臉色顯得蒼白,雙眼立刻泛紅了,眼淚撲簌地流下——這自然是已經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緋真靈魂在高興或傷悲。

“露琪亞……”女孩哽咽地低喚。

露琪亞顯得無措極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冷眼旁觀的老妖。

“露琪亞,我是……你姐姐啊!”

露琪亞失神地呢喃:“姐姐?”

看到抱頭痛哭的姐妹,黑山輕撫著嘴:有點奇怪,明明那個假緋真一開始看到露琪亞,顯得十分驚慌啊……怎麽突然變得跟真正的緋真一樣,對這個被拋棄的妹妹充滿了感情?

想不通的老妖也懶得追究,他完成了自己許下的承諾,往後假緋真如何,露琪亞又如何,他才懶得去管呢!

當夜,許久不見的緋真,再度出現,控制著身體,來到院子裏,對著坐在櫻樹下冥想的少年,鄭重跪別。

“琦大人,我已經知道她想要得到什麽了。”緋真的語氣悲涼無奈,“她想要‘崩玉’。”

這個名字有點意思……老妖興致勃勃地問:“崩玉是什麽?”

“我也不清楚,似乎是很強大,”緋真的聲音越來越低,“崩玉就在露琪亞的身體裏……”

誒?黑山蹙眉,他用搜魂法找到露琪亞時,並沒有發現對方魂魄的異常啊——如果有異物在露琪亞身體裏,他應該能感覺到的。

“琦大人……”女孩的殘魄消散,“謝謝您……”

盡管擔憂妹妹的安全,但是她深知,自己沒有資格再去求少年出手幫忙,畢竟她感覺得出,這位大人對屍魂界沒有任何歸屬感,遲早是要離開的,一個緋真,或是露琪亞,誰也無法絆住他將要離開的腳步。

老妖漠然地註視著緋真體內的殘魄慢慢化為靈子,漫不經心地說了句:“嗯~撒揚娜拉,緋真。我會在離開屍魂界的時候,替你殺了她喲~”

了卻牽掛的緋真露出了一個淺笑:“再見,琦大……”

語未盡,靈魂徹底化為靈子,散逸在空氣裏。

真正的緋真消失了,除了老妖,這樣一個悲哀的靈魂,幾乎無人知曉她曾經的存在。

假緋真由始至終都沒察覺到真正的緋真的出現,以及消亡。

黑山確定了一件事,即,控制或驅使假緋真的東西,要麽是能力並不強大,所以一直不知道緋真的異樣,要麽是知道緋真的存在,但是出於別有目的的原因,沒有告知被它利用的不明魂魄。

真是……很討人厭的東西啊!

轉眼,假緋真已經畢業,以十分優異的實戰考核成績,進入了六番隊,成為一名席官。而露琪亞與她的小朋友阿散井戀次同時也考進了真央。

“嗯~朽木難道真的喜歡緋真?”

坐在門口的老妖,無聊地把玩著從貪婪之島帶出來的寶石,目送著一起離開茶室的年輕男女,兀自地喃喃自語。

隨即是一聲輕笑。

黑山轉頭看過去:“喲,大叔,你沒走啊?”

對於少年一口一個大叔表示習慣了的藍染微笑地問:“黑山好像不願意朽木隊長和緋真走到一起?”

老妖收回目光,仔細研究著手裏的寶石,漫聲道:“無所謂願不願意,他們的事情與我無關~”看在過去的交情上,他提點過朽木白哉,如果對方一意孤行,他也沒必要阻攔……大不了,看在朋友份上,給緋真下個制約,或者去除掉操控她的那個“東西”,然後讓他們歡歡喜喜地在一起。

不過這樣,就不能殺掉緋真了……

“不用擔心,朽木隊長對緋真並沒有那個意思。作為貴族,他不可能娶一個流魂街出身的平民,”藍染說道,和善的笑意透著意味深長,“倒是那個緋真……十分特別。”

黑山擡眼看了他一樣,沒有吱聲:果然不是個純良的家夥,看樣子,好像在打緋真的主意啊~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藍染在老妖面前,沒有像在瀞靈廷裏一樣,一味地裝好人,偶爾會表露些“真實”。

一個隱秘的、有點陰森的空間。

老妖隱匿身形,旁觀著緋真與露琪亞的對峙。

“為什麽……”露琪亞的表情透著悲哀驚惶與不可置信,死死地盯著像是陌生人一般的緋真,“姐姐!”

“對不起,露琪亞,”緋真說道,“可是,我有我的理由。我……”她拿出一個細長小巧的東西,拇指按上——幾道奇特的木葉拔地而起,將兩人圍在中央,女孩的手臂頓時變化了——毫不猶豫地將五指插入對方的胸腔,“必須要得到‘崩玉’。”

被姐姐的手貫穿了身體的露琪亞,猛地張大眼,顫抖著唇,已經完全失聲了。

緋真微微笑了,插在露琪亞胸口的手臂,往深處繼續推進。

忽然,女孩神色大變,不可置信地抽出手:“怎麽可能?怎麽可能!為什麽……為什麽沒有崩玉?”

在緋真收回手後,露琪亞胸口破開的洞,奇異地一點點恢覆了,看起來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這時,老妖察覺到快速靠近的死神靈壓,瞬移到失魂落魄的露琪亞身邊,揮手制造了一個幻境,將這個女孩帶走——至於緋真,他完全沒去管了。

“琦大人,”茶室裏,露琪亞喃喃地低語,“為什麽……”

老妖沒打算解釋緋真的靈魂與身體問題,懶洋洋地倒了杯茶,不在意地說道:“嗯~也許是我弄錯了,緋真她也有可能不是你姐姐哦~”

嘛,他說的也是真話。真的緋真,愧對露琪亞,所以並不希望妹妹知道自己的存在;現在的緋真,本來就不是露琪亞的親姐姐。

露琪亞無法相信:“怎麽可能……”

從來不善於開解人的黑山,沒再說什麽。

次日,中央四十六室下達指令:緋真因與大虛勾結,制造了近期流魂街的魂魄莫名失蹤事件,並意圖侵入大靈書回廊盜取機密,被判處雙殛之刑。

老妖聽到此消息,只是看了眼正在茶室裏喝茶的藍染惣右介——據他所知,流魂街魂魄莫名失蹤,都是這家夥幹的吧?

轉而便將念頭拋開。

雖然沒有像對緋真當初的那樣,親自動手殺掉那個不明物,但是結果也一樣……也算省事。

黑山浮在空中,俯視著被吊在雙殛之丘行刑架上的女孩,看著死神們解放毀鷇王——據說毀鷇王擁有相當於百萬把斬魄刀的破壞力。

老妖有點好奇。

被解封的毀鷇王變成一只燃燒著火焰的巨型金色鳳凰。

老妖盤腿虛空而坐,單手支著下巴,不合時宜地感慨道:“嗯~很漂亮啊。”又瞄了一眼觀刑的死神隊長們,看向表情冷淡、雙目平靜的朽木白哉,“不知道朽木會不會傷心啊~”

火焰穿透緋真的身體。

漫無邊際地想著事的老妖,忽覺一陣危機,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一種強大的約束力,牽扯著身體——與每次穿越時的感覺,有點相像,但又不一樣。

一片虛無的空間。

完全妖化的少年,周身爆發著強大的氣勢,躁湧的妖氣,足以湮滅一方城池:“滾!”

伴著這聲低喝,緊緊纏縛黑山的“東西”,被強行從他的靈魂驅逐出去。

“哼~主神?”

“歡迎編號A980宿主來到主神空間。”

冰冷的聲音,仿佛不帶一絲感情,像是電腦游戲的提示音。

聽著主神兀自下達著“游戲指令”,老妖倏然笑開了:“宿主?我可沒承認~”那種牽制緋真的能量,可是被他強行驅逐了。

“主神”顯然不想放走老妖。

正合老妖的意思。

被強行扯進這個空間,那東西甚至想要像控制緋真一樣,將自己變成“傀儡”……他已經對這“主神”起了殺心呢!

時間法則,空間法則,還有絕對的力量……

在這個主神的世界,黑山處於劣勢。

不過,妖魔道出身的老妖,毫無畏懼。

在屍魂界的近百年時光裏,他已經完全恢覆了最初的實力,吸收了銀水晶的能量後,掌控了時空法則,強大的妖力足以摧毀一界。

許久未見的“無光”,在黑山手中凝結。

感覺到那“東西”再一次試圖強行侵入身體,老妖毫不保留地反擊,用同樣吸收了時空之力的半身武器,意圖斬開這個空間。

對手不是實體的存在,而是純粹的無形的一種能量。

老妖不知道自己與對方戰鬥了多久。

最初的弱勢,在戰鬥過程中,隨著老妖對時空之力運用得越加純熟後,徹底改變了局勢。

黑山緊握著刀,全身的力量與他的半身武器合二為一:撕碎一切吧,無光!

這是一招同歸於盡的招數。

他的力量,比“主神”還是弱了,不甘願被`操控,那麽就一起毀滅吧!

一片混沌。

沒有光,沒有暗。

一切虛無。

黑發白衣的少年,緩緩地睜開眼。與此同時,周身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一道漆黑的、細長的像刀一樣的黑洞將他從頭到腳,撕裂為二。

“咦?”

意外發現自己沒死的黑山,訝異地看向黑洞的對面,一手之距的地方,那個與他完全一模一樣的存在。

分裂的獨立個體,確實完全同樣的本質。

任何人,面對另一個人時,都有“自我”與“對方”的概念。

而這時,他明確地知道,“自我”和“對方”,是一個存在。

“他”是“我”,“我”是“他”。

無光撕裂了一切,包括主神,包括老妖,包括時間與空間。

被撕裂的“現在”時間點,將老妖的“過去”與“未來”徹底斷開。

“真有趣~”老妖輕笑。

對面的“自己”和他一模一樣的反應。

一個人的人生時間序列,從出生到死亡,就是一段流暢的線段;而老妖的時間,更像是一條無盡的只有始點的射線。

現在,射線上的一點被無光撕碎,於是一條射線,變成本質相同的兩條——即使以“現在”這個時間點而言,一個屬於過去,一個對應未來。

老妖好奇的伸手,與“自己”同樣探過來的手指,輕輕相觸。

絕對的排斥力,迅速將“他們”分開。

老妖被卷入時空風暴裏。

有點惋惜……

可是他知道,“自己”只能有一個,在時間斷裂時,“過去”與“未來”永遠不可能共存。

與“主神”一戰,消耗了他太多的元氣。

即使掌控了時空力量,他現在只能無力地任由風暴卷走。

現在的老妖,即使虛弱了,也不會輕易地被時空風暴碾碎,但是……這樣的“漂流”讓人實在無奈。

要主動地打開一個時空,需要有一個類似“坐標”的參照物。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得仿佛過去的無數年,都顯得太遙遠了——黑山感覺到風暴越來越小,亦即,他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

突兀地感覺到一絲很微弱的牽引。

黑山穩著身,微微勾起角,舉起“無光”:“嗯~終於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終於讓老妖分裂了,一分為二,一個回網王,一個去戰國,皆大歡喜——也許很坑爹。但是很早前就想這麽寫,如今,吾願得償。

被分裂的老妖,本質上是同一個人,與奈落的分·身不同,與平行時空的另一個自己也不同,就像一個人,7:00這個時間點消失了,一個是6:59:59的他,一個是7:00:01的他……嗯,就是這樣。

【下一卷:結局篇】前三章是網王篇,然後是戰國篇。

ps:死神被作者完全攪亂了。對文裏的“穿越女”,作者並不討厭,這樣寫,是突然有個設想:如果我穿越了,或是被所謂主神選中——被我穿越的人其實靈魂還在,對方能夠感覺到我的所作所為,“土著”的人物其實察覺到我的小動作,我自以為了如指掌的劇情其實不是那麽回事,身邊再來幾個知曉我底線的家夥冷眼旁觀……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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