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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X旅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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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燒紅了海面,與晚霞交相輝映,照亮了半邊天空。

黑山懸空坐在桅桿上,俯視著酷拉皮卡燒掉窟廬塔族沈船的一幕,想起對方痛苦掙紮的靈魂,莫名地嘆息了:“蜘蛛嗎……”

一說起這種生物,他就想到了自己沒來得及殺掉的奈落,真是……不討人喜歡。

——庫洛洛沒有主動介紹過他現在的身份,知道庫洛洛身份的伊爾迷也從不曾在老妖跟前提起旅團,導致老妖根本不知道酷拉皮卡的仇人是自家另外一個學生。

大火漸滅。

不知何時,卸去偽裝的伊爾迷坐到了少年的身側。兩人沒有開口,安靜地吹著海風,欣賞著漸漸沈落的夕陽。

“肚子餓了。”許久後,伊爾迷忽然開了口,大大的貓眼直直地盯著老妖。

黑山回望著他:“……”

“你答應過我,用蜘蛛鷹蛋做蛋糕。”記性很好的殺手提醒道。

少年撇嘴,沒有拒絕對方的要求:嗯~會做甜點的老妖,本來也是喜愛糕點的,何況,他也好奇用這種特別的鳥蛋做出的蛋糕,到底是怎樣的美味。

黑山跳下桅桿,穩穩地落在甲板上,忽地轉頭看向風平浪靜的海面:“感覺……”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氣息啊。

老妖先前的推測被證實了。

軍艦島上的三天,不是讓考生們休息的,而是又一輪考核。旅館的老夫妻,在夜半時分,乘著飛艇跑了,留下一群焦慮的住客。

在大家各謀出路時,又一個可怕的消息,讓整條船忙得一團亂:根據過去的航海日志,十年一遇的暴風雨將要來臨,屆時,這片海域,包括群島,都會被海水吞沒。

危急的情勢下,考生們選出了隊長半藏和副隊長酷拉皮卡,進行協調指揮工作,大家夥齊心協力、共同合作,一起逃出這個危險的海域。

游離人群之外的黑山、伊爾迷和西索,顯得輕松游哉。

狂風暴雨中,炮彈按照計劃,擊中了困住軍艦的巖石。巨大的沖擊力中,船與龍卷風相撞,導致了船體向一側傾斜。

船長室的門被人推開。

黑山走到昏死的金發少年身旁,就地坐下,在念器裏找出一點傷藥和繃帶,為酷拉皮卡受傷的頭部止血包紮。

“小伊竟然會開船~”處理好酷拉皮卡的傷勢,黑山靠著墻,笑看掌舵的殺手,眼神略顯驚奇。

伊爾迷回答:“工作需要,特意學習過。”完美的殺手,受到的教育也是全面而完善的。

軍艦在伊爾迷的掌控下,最終順利地駛出了風暴帶。

海上,旭日初升。

老妖站在甲板上,欣賞著朝陽:自然之力,無論是暴風雨,還是明媚的陽光,都會讓玉石精魄感到享受。

“老師……”

酷拉皮卡走到欄桿前,微笑地道謝:“謝謝你。”他昨晚被砸傷頭後,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的。

“不客氣~”

老妖撫了撫長發,轉身離開,兩個晚上都沒怎麽睡覺,他現在有點困了,在第四場測試來臨前,補一覺吧。

不過第四場考試,黑山卻沒有參加。

踏上戒備爾島,他忽然感覺到留在甜品屋的妖力標識發動了警戒,收服的兩個化人幻獸,一個感應不到生命體征,意味著已經死亡了,另一個可能受到了重傷,移動的妖力感應表明他被人擄走了。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但這樣形同在自己地盤挑釁的行為,讓老妖惱怒了。

一聲招呼也沒打的少年,略微動用了一點妖力,離開了海島,瞬移回到了巴托奇亞的海濱小鎮。

血水淌滿了整條街道。

毀壞的房屋,慘死的屍體,讓小鎮失去了昔日的安寧溫馨,透著一股恐怖的絕望與死氣。

遠處,警車呼嘯而來。

黑山面無表情地站在被砸爛的甜品屋前,看到攔腰砍斷的櫻樹,眼眸裏流動著冰冷的熒藍。他伸手按著折斷的樹幹,閉了閉眼,讀取自他離開後的信息。

很正常的每一天,突如其來的一群念能力高手,想要強行帶走甜品屋裏的兩只幻獸。原本秘密的行動,在兩只幻獸強大的攻擊力下,被暴露在眾人目光之下,於是這群人,一不做二不休,將整條街的人都給殺了。

黑山回憶了一下,可以確定,離開了流星街的自己,在外界的人眼裏,絕對只是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結下仇恨。

所以,目標很明顯……

幻獸。

他對幻獸不太了解,但從手下兩只的力量上,大體猜測得出他們的珍貴程度。只想要個打點日常的屬下的老妖,以前根本不在意這些事情。

沒想到,被他用妖力掩飾了的幻獸,還是被人發現並覬覦上了。

不可饒恕。

任何妖魔,都有不能觸碰的忌諱,第一忌諱的是被人覬覦妖力和身體或靈魂,第二忌諱的便是被人掀掉了巢穴。

雖然只是暫居,但在這住了幾年的老妖,已經把這座海濱小鎮劃為自己的地盤了。

眼見警察就要封鎖這條街道,黑山悄悄地隱去了身形,順著妖力的感應,追蹤起那群搗毀他老窩的作死的家夥。

於是進入了一個防備嚴密、極為隱秘的山谷。

好像是什麽特別的基地。

黑山不管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觸怒老妖的人,都需要為他們的魯莽付出代價。

而那些人,似乎知道有人找上門,在老妖光明正大地現身時,一群潛伏的高手集體發動了念。

是個布局精密的陷阱,仿佛是……針對他安排好的。

黑山隱約覺得不對勁,但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既然這裏的人全是敵人,那就好辦了,本質上不嗜血的老妖,可以毫無顧忌地放開手腳。

殺戮。

妖性在於破壞。

老妖從不是例外。

心情不好的黑山,幹凈利索地用具現化的牙刀,斬開一個又一個可怕的殘月空間,將所有冒犯他的家夥碾得粉碎。

但念,是一種特殊的,連老妖都讚嘆神奇的力量系統。

所以在幾十個各系念能力高手的圍擊下,強悍如老妖,也有些束手束腳。

然後突然間,他感覺到充沛的念消失了,牙刀瞬間湮滅。

黑山停住了動作。

圍著他的那群人,也沒有繼續攻擊。一個面貌溫和的青年,走到了老妖的視野內。

“黑山琦,”他笑得溫和可親,隱約透著得意,“你果然上當了。”

老妖回望著對方,懶懶地開口:“嗯~原來是要抓我?”

青年爽快地點頭承認,話裏話外,都表明了這次的目標其實是黑山,而原因,和流星街的議會勢力不無關聯……即使過去了十多年,某些別有用心的人依然惦記著這位昔日名動中心區的兇殘的存在。

黑山輕輕笑了:“廢話真多~”

他對什麽內情完全沒興趣,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青年沒有被蔑視的惱怒:“我知道你非常厲害,但是今天……”手指虛握,做出一個抓住的手勢,“你逃不了的。”

空間能力嗎?

完全發動不了念的老妖,身體受到一些壓迫感。

“那麽……”青年做出個歡迎的手勢,“歡迎黑山醫生做客我的人體研究所。”

人·體研究所?

黑山左手輕捂著臉頰,猛地笑出聲:“怎麽辦呢~我真的生氣了!”

周身猛然爆發出妖氣。

強大的威壓,瞬間破解了對方的特殊念力,原本得意的青年和那群念能力者,被這股氣勢逼得險些站不住身了。

老妖緩緩地擡起右手,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一柄形狀漂亮、流動著血色霧霞的牙刀,忽然間凝聚在他的掌心裏。

左手輕撫了一下丹流牙的刀刃。

黑山自言自語:“也該試一試丹流牙的力量了~”漠然掃視強撐著身體,想要反擊的眾人,少年懶洋洋地吐出一句,“逆輪の花!”

刀起,音落。

無數道紅色刀影,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交錯地飛向每個人的身體。

幾十具肉身,在同一時間,爆碎成無數肉片。

視野之內,片片猩紅的血色,旋轉飛散,飄到半空裏,被丹流牙劍氣絞殺的敵人,他們的血液與肉片仿佛變成了一朵朵盛開的殷紅牡丹。

所謂,逆輪の花。

紛紛飛舞的“逆輪の花”中,少年姿態淡然,墮落的血色與純潔的白衣,交映成一幅美麗別致的畫卷。

殺完了人,黑山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大驚小怪。

看著死絕了的人們,惱怒的心情轉而變得百無聊賴。

不是這些人太弱了,而是老妖的實力太過強大,強大到,殺戮都變得毫無意義。

“吶,庫洛洛~”

將丹流牙收回體內,黑山忽地轉頭看向某處:“你還沒看夠嗎?”

被偷窺什麽的,有點不爽啊!

同樣是學生,酷拉皮卡給他的感覺,是溫柔而舒適;而庫洛洛,那樣黑暗冰冷的靈魂,即使他不排斥,但怎麽也無法喜歡得上。

大背頭、毛大衣的青年,在老妖開口後,從容地顯出身形,俊秀的臉龐上露出優雅的笑容。

“好久不見了,老師。”

黑山的目光在他額頭上的十字刺青上頓了頓,隨後掃向庫洛洛身後的幾個人。

“嗯?”少年定定地註視著那兩個女人,“你們……”

是在流星街時,庫洛洛讓他救的兩個女孩子,叫什麽名字來著?對不在意的事情轉眼就忘的老妖,一時想不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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