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芝沒有答應，看著顧喬一。

顧喬一能從她的眼睛裏看到詢問的意思，輕聲說：“沒事，他看也是一樣。”

張文芝放松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張文芝身上。每個人都想知道，她到底是人還是鬼。

秦九霄走了過去，伸手去摸她脖子那個位置的脈動。

很明顯的能感覺到跳動，而且皮膚也不是冰的。

他的眼睛暗了一分，把情況告訴顧喬一：“脈搏是跳動的。”

顧喬一欣喜，一步走了過來，問秦九霄：“我能摸一下嗎？”

秦九霄想了一下，點頭答應了。

顧喬一立即用手去摸張文芝脖子另外一邊的脈動，確實跳動得非常明顯。

她更加高興了，問：“你現在有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都沒有。”張文芝很誠實的回答。

顧喬一更激動了，下意識的去看她的左手腕，正要開口，又把嘴合上了。

還是不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看比較好，萬一沒有傷口，會把大家嚇到的。

劉麗萍很焦急，問：“真的有脈動？”

她也想摸一摸，不過不敢。

顧喬一點頭：“真的有脈動，皮膚是熱的。”

趙醫生和楊開昌都覺得不可思議。

厲晟澤的太陽穴非常的疼，當時他也確定了張文芝沒有呼吸，現在怎麽他們都說有脈動？

難道是假死？

他氣憤的丟掉手中的棍子，大步的向外走，“我真傻，還在這裏陪你們演這場鬧劇。”

秦九霄一步上前，攔住他，冷冷的說：“事情不解釋清楚，就想走？”

厲晟澤扯了一下唇角，眼裏都是嘲諷：“解釋什麽？說我指使他害顧喬一？我和她無冤無仇的，為什麽要害她？”

顧喬一抿著唇角，思考他說的話。按照之前的事來看，他們沒有交集，厲晟澤也沒有害她的理由。

劉麗萍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們確實和厲晟澤沒有任何過結，為什麽他要害一一？

秦九霄擡了一下眉，臉上帶了些陰冷的諷刺：“害一個人需要理由？你走在路上，踩死了一只螞蟻，也要給它的死找一個理由？”

這話說的厲晟澤啞口無言，他沈下眉，煩躁的說：“那你想怎麽樣？”

“去派出所。”秦九霄沈聲說出這四個字。

一行人往派出所裏去，院子裏的人看見張文芝好好的跟著他們走，都有些驚訝。

大家吃驚的議論著這件事：“她不是被擡回來的嗎？上面都蓋了白布。”

“楊開昌還在哭，說她死了，現在怎麽還能走路？”

“難道是鬼？”

“是鬼他們都不怕嗎？難道他們也是鬼？”

“你別胡說。”

這些人感到非常滲人。

顧喬一知道，死而覆生這件事很難解釋，但張文芝確確實實的活了。

靈泉水是真的有用，不過這個秘密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們剛剛來到院子外，碰到了匆匆趕來的顧家四個男人。

四個人臉上有些不同程度的焦急，顧正風首先開口問：“麗萍，到底是怎麽回事？”

劉麗萍把他拉到一邊，將之前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顧正風震驚不已，下意識的看向張文芝。

當瞅到她沒有血色的一張臉的時候，心裏感到一陣寒意。

顧家的幾個人中，劉麗萍和顧正風最害怕，另外三個男人都還沒有把懼怕表現在臉上。

再觀顧喬一，她一個姑娘，比他們五個人都要鎮定很多，就像一點兒也不害怕一樣。

走在路上的時候，秦九霄看了她好幾眼。

按照道理來說，她應該很怕才對。

以前在村裏，給她講鬼故事，她嚇得哇哇大叫，還要打人，晚上甚至會做噩夢。

天黑了，只要稍微弄一點兒聲響出來，或者影子什麽的，都能把她嚇得半死。

怎麽今天這麽反常？

村裏死了人，她連別人家的門都不敢踏進，今天還要幫張文芝擦臉，真的很奇怪。

顧喬一不知道秦九霄在想什麽，她在想，派出所的人會怎麽處理這件事。

他們到了派出所後，張文芝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說出來。

民警眼裏有些恐懼，但依舊保持著鎮定，說：“你說他在醫院裏捂著你的鼻子和嘴巴，你悶死了，但是你好好的站在這裏，還能說話，這對我們來說，就是夫妻間的矛盾。”

“可是他要殺我啊……”張文芝很著急。

“不管是婚前還是……”

顧喬一和秦九霄兩人同時出聲，話都說了一半又不約而同的停下來。

因為他們發現，兩人竟然說的是一樣的。

顧喬一聽到民警這樣說，眼裏有怒氣。

秦九霄的臉上也有慍意。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沒有感覺到哪裏不妥。只有顧喬一和秦九霄兩人，覺察到了一絲奇怪。

兩秒鐘之後，顧喬一接著說：“不管是婚前還是婚後，這種行為都是犯法的。兩人不是夫妻的時候，男人打女人，是違法的。就算是夫妻，男人也不能對女人動手。

法律上沒有規定，丈夫可以打妻子。丈夫在家裏打了妻子，跟在外面打了別人有什麽區別？難道打自己的老婆不犯法？老婆也是人。”

顧喬一之所以這麽氣憤，是因為前世，李金洪經常打她，不過她一直不敢反抗，也不敢到派出所來找民警。

有一次被秦九霄發現了，執意拉她去派出所，她不去，還因為這件事，把秦九霄給罵了。

現在想一想，那時候的她真傻啊，就應該聽他的找派出所的人。

秦九霄聽完這番話，有些訝異。他要說的也是這些，顧喬一都知道？

民警聽完後，目瞪口呆，也不知道怎麽反駁，而且還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

但，很少有人因為打了老婆被關起來，頂多被被訓一頓。

他嚴肅的說：“你打老婆是不對的，以後不能再這麽胡來知道嗎？把人給弄出了好歹，你就要吃牢飯！”

楊開昌馬上認錯：“我知道，以後不會再對她動手的，這次是我太沖動了。”

“他以前也經常打我！”張文芝又控訴了一句。

民警沈思了片刻，厲聲斥責楊開昌說：“這個行為要改，不能再動手打她了知道嗎？！”

“知道知道，不會再打的……”楊開昌陪著小心。

民警沈聲呵斥：“對她道歉，不是對我！”

“文芝對不起，我以前不該對你動手，都是我的錯，以後我也不會對你動手……”楊開昌趕緊向張文芝道歉。

張文芝不原諒他。

吵吵鬧鬧的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最後民警並沒有把楊開昌怎麽樣。

顧喬一有些郁悶，他們都知道楊開昌這個行為是犯法的，可卻不能用這件事把他關起來。

雖然沒什麽實質性的收獲，但顧喬一還是覺得出了一口氣，至少給楊開昌留下了記錄。

民警說了，下次楊開昌再對張文芝動手，就直接把他抓走。

一個多小時後，民警讓他們都回去。說醫院的這件事，不歸他處理，讓他們自己到醫院去找領導。

秦九霄問：“現在去醫院還是明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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