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替秦九霄解釋：“他不是想打你，你誤會了。對不起啊。”

“對不起有用嗎？你都把我老婆逼死了！”楊開昌加大聲音，蠻不講理的樣子。

秦九霄惡狠狠的盯著他，用眼神在警告他，註意言行。

楊開昌是有一些怕的，這男人的手勁很大，看著就像是有力氣的。

要是真動起手來，自己還得遭罪。

楊開昌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離他遠遠的。

顧喬一從楊開昌的眼睛裏看到了害怕，有點兒想笑。

她正肅的說：“我沒有逼你老婆，待會兒去派出所我也會交代。但是在去派出所之前，能不能先讓我為她做一件事？”

“什麽事？”楊開昌狐疑的看著她。

顧喬一非常誠懇的說：“我想幫張文芝擦一下臉，在我們老家，給過世的人洗臉，是一種尊重。”

秦九霄眼眸裏的光閃了一下，他還沒有聽過這種說法。

劉麗萍聽到她這麽說後，有一些驚訝。女兒竟然想給張文芝擦臉，她不怕嗎？

厲晟澤沈下了眸子，思考她的動機。

楊開昌拿不定主意，看了厲晟澤一眼。

見他沒有表態，心裏有了主意。他大聲的說：“不需要，我會給她擦的，你到派出所去認罪，就是對她最好的尊重。”

顧喬一突然發起脾氣，耍賴的說：“不給她擦我睡不著覺，她晚上會來夢裏找我。你要是不讓我給她擦，我不會去派出所的！”

“你是不是心虛了？不然為什麽怕她去你夢裏？”楊開昌抓著她這句話不放。

顧喬一頂回去：“你就不怕她去你夢裏嗎？”

她視線一轉，看向醫院裏另一個人，堅定的問：“你就不怕嗎？”

這個人的眼神縮了一下，表情已經出賣了他的心思，他在害怕。

顧喬一的視線掃過這裏的每一個人，一個一個的問，問完後她說：“我不會對她做什麽，就是不想以後做噩夢。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在這裏看著，你們都看著。”

空氣一瞬間變得緊張起來，顧喬一小心的看著楊開昌的反應。

只見楊開昌沈著眉，表情有些凝重，眼中還有煩躁。

她又掃了一眼其它人，期待著楊開昌趕緊同意，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顧喬一擡了擡下巴，讓自己看起來更無賴一點兒。

反正，楊開昌不同意，她是不會離開的。

就在這時候，厲晟澤淡淡的開口，說：“讓她擦吧。”

顧喬一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楊開昌凝默了一秒鐘，點頭了，不耐煩的說：“你快點兒，盆子在外面。”

“謝謝！”顧喬一說了兩個字後，快速的向外走。

她拿到盆子後，走向廚房，說：“不能用冷水，我加一點兒熱水。”

秦九霄和劉麗萍都跟了出來，兩人站在客廳沒有進廚房，劉麗萍問：“有熱水嗎？”

“有。”顧喬一回了一個字後，閉上眼睛進空間了。

她帶著盆進來的，裝上靈泉水後，馬上出來了。

裏面的水就是溫熱的。

顧喬一在心裏祈禱：希望有用。

秦九霄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盆，什麽都沒說，伸手去接，要幫她端。

顧喬一讓了一下，沒給他，說：“我自己來就好。”

秦九霄收回手，也沒再堅持。

顧喬一快速的走向房間，來到床邊，故意不把毛巾上的水擰下來，直接從盆子裏把毛巾提起來，說：“張姐，我幫你洗一下臉，晚上不要來找我。”

她是背對著大家的，剛好把張文芝的臉遮住了，所以沒人看見，她捏開了張文芝的嘴，讓靈泉水滴到她嘴裏。

顧喬一很緊張，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她甚至不知道，剛才那些聲音，是不是幻聽。

感覺時間差不多後，她才把毛巾重新放進盆裏，然後擰幹，擦著張文芝的臉。

擦完之後，她深深的看了張文芝一眼。

屋子裏的氣氛很沈重，每個人的心上就像壓了什麽東西一樣。

顧喬一去倒水的時候，秦九霄和劉麗萍又跟了出來。

楊開昌也來到了客廳，他催促道：“現在就去派出所吧，別再耽誤時間了。”

顧喬一還想再等一等，她說：“我再跟張姐說句話吧。”

楊開昌不耐煩了：“你說的她能聽到嗎？別找理由了。”

顧喬一懇求道：“最後兩句話，我保證說完就走。”

厲晟澤心裏也有些許煩躁，他沈聲說：“有什麽就快說吧。”

顧喬一深深的看向房間門，說：“張姐，你要是有什麽冤情就睜開眼睛，告訴我們你是怎麽死的。”

“你是不是有病！”楊開昌突然憤怒。

顧喬一被她喝得嚇了一跳，鎮定下來後，氣憤的說：“你緊張什麽，我只是這麽一說。要是和你沒有關系，她就算睜開眼睛了，也不會找上你。”

楊開昌又不耐煩了，伸手就要揪她。

可手還沒有碰到她，就被秦九霄甩開了。

秦九霄冷冷的說：“不想手斷就給我老實點兒。”

楊開昌吞了一下口水，煩躁的說：“那你叫她快走。”

厲晟澤出聲：“話也說完了，不要再耽誤大家的時候，我們都等著回家。”

另一名醫生也說：“是啊，你就跟他去一趟吧，等他回來了我們才能回家。”

顧喬一知道，再賴下去是不行的，怎麽張文芝還沒有活過來？

難道靈泉的水對死人沒有效果？

最後站了幾秒鐘，顧喬一說：“去就去。”邁步向前走。

秦九霄馬上跟上她。

“咳……”就在這時候，房間裏傳出了女人咳嗽的聲音。

剛開始大家都以為是聽錯了，離房間近的一個醫生，緊張的向裏看去。

“啊……”他嚇得大叫起來。

張文芝緩緩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鬼啊……”這個醫生連忙向門口跑。

厲晟澤也向房間門口看去，這一眼，直接將他的臉色嚇白。

“咳咳……”張文芝還在咳嗽。

楊開昌顫抖著身體也去看，看了一眼，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顧喬一立即向門邊走，她看見張文芝坐在床上，一張臉慘白，褐色的眼睛裏有一點點的神采。

顧喬一也不敢上前，因為不確定現在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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