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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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溫磊的母親病逝,溫磊失去了依仗,慶王府的風向都變了。

為了得到慶王府,溫磊四處謀劃,不得已先將表妹留在醫谷,托表哥於竹照顧。

臨走之前,表妹哭得很厲害,他哄了她一宿。

三個月後,表妹來信,說她懷孕了。

可那時,溫磊正忙著奪權,只能讓表妹繼續住在醫谷裏養胎,這一養就養到了七個月。

也因為那七個月,溫磊覺得表妹一個女子未婚先孕,懷著孩子飄零在外,是自己虧欠了她。

後來溫磊成為慶王,將表妹接回王府時,懷著八個月身孕的表妹,肚子卻比平常孕婦要小。

表妹說,是因為在醫谷裏日夜思念他,吃不好,睡不好,所以孩子要比平常人小得多。

溫磊當時可心疼得不得了。

可後來,到了懷胎十月的時候,表妹卻一直沒有生產的跡象,擔心的他,請來了醫谷的表哥。

表哥說每個人的身體都不一樣,有些孩子會晚生一些,這些孩子一般都是天生聰慧。

表妹這一晚,又晚了一個月,直到他取妻的那一天,才生下了一個兒子,也就是他的長子溫瀚……

可現在,蘇淺卻說,晚生了一個月的表妹,其實已經是提前一個月生產了。

這樣算的話,表妹受孕的時間,是他離開醫谷兩個月後。

可他離開醫谷後,整整八個月沒有和表妹見過面。

這個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姚側妃哭天喊地,說蘇家人汙蔑她,想逼死她們母子倆。

蘇淺懶得廢話,直接叫人將早已準備好了人證物證帶上了。

第一個物證,是一本脈案,是慶王府府醫的手劄脈案,記載著姚側妃從醫谷回來第一天到生產那日,所有的脈案。

王府女眷懷孕後,府醫便會日日請脈,以確保王嗣平安。

當年姚側妃收買了府醫,讓其篡改了脈案。但是府醫怕孩子有事,自己擔不起那個責任,就立了兩個麥啊,一個是給溫磊看的假脈案,另一個就是用來開方子下藥的真脈案。

姚側妃生產之後,開始迫害當年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首當其沖的,就是那位作假脈案的府醫。

當年那個府醫已死,此次帶著脈案前來的,是他年邁的老母親。

脈案第一頁,明明白白地記載著,姚側妃回到王府的第一天,孕六個月。而生產的那一天,也記載著早產,九月生,而且以脈象來看,胎兒強健,無意外,不可能平白無故就早產,房中有催生藥的味道,她是服了藥,強行把孩子提前生下來的。

而且就選在溫磊成親的那一天!

因為早產,溫瀚的身體不是很好,所以府中人認為新王妃與庶長子八字不合,溫磊也因為溫瀚身體不好,心裏總會偏愛這個孩子一些。

溫磊看著那些脈案,耳邊是那位府醫的母親在哭訴,哭訴著姚側妃心狠手辣,派人弄死了她的獨子。

“王爺,你不要信他們,他們是在汙蔑妾!”看到那個脈案,姚側妃是真的慌了,她沒有想到,那個府醫居然還留了一手。

但姚側妃更沒有想到,當年她派去滅口的人,居然也被燕王府找到了。

面對著那些人的指認招供,姚側妃依舊抵死不認。

接下來,是當年接生的產婆。那是當地最負盛名,最有經驗的一位接生姥姥,從小媳婦開始就給人接生,接過上千個孩子,孩子是早產還是足月,她一眼就看出來。

“那孩子出生時,瘦的跟小貓似的,連哭聲都不對,怎麽可能是個足月的孩子!而且當時民婦在側妃娘娘身上,分明問到了催產藥的味道……”產婆跪在地上,身如糠篩。“事後,側妃娘娘身邊的丫鬟給了民婦好大一筆錢,讓民婦閉嘴,不然就要民婦一家的命……”

姚側妃面色慘白,卻還是咬死了牙不肯認。

之後,又是幾個當年的的人證物證。最後出來的,是一個女人,二十五六的樣子,一副婦人打扮,穿著樸素的衣裳,頭上只有一根木簪挽著,臉色有好大一條疤,從臉頰一直到額頭,幾乎傷到了眼睛。

姚側妃看到她時,大驚失色。溫磊也認出來,那是姚側妃之前的貼身丫鬟素琴,幾天前前隨姚側妃出門禮佛,聽說掉失足掉下了懸崖。

“你沒死?”姚側妃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她明明親眼看著她墜下懸崖的。

“奴婢沒死,讓娘娘失望了。”素琴冷冷笑道。

姚側妃心裏是真的害怕,這個曾經的貼身丫鬟知道她太多的隱私。

幾年前,素琴年齡到了,想請恩典出府嫁人,她當時已經有一個喜歡的人了,一心只想出府嫁入。姚側妃怎麽可能讓這麽一個人,離開自己的視線?便使了心計,挑撥了素琴和心上人的關系,暗示那個心上人素琴不檢點,跟好幾個男人勾勾纏纏,毀了素琴的名節之後,還將素琴的好姐妹嫁給了那個人。

遭到愛情友情雙背叛的素琴,痛不欲生。姚側妃就趁機在旁邊假惺惺的安慰,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讓素琴斷了嫁人的心思。

只是幾天前,素琴不知從哪裏知道了當年的事情,一直跟她鬧,楊洋也要將這些事情告訴王爺。姚側妃一氣之下,借著禮佛的由頭,將素琴帶出王府,讓人將她扔下了懸崖。

那萬丈懸崖那麽高?素琴怎麽可能活下來?

就在姚側妃的萬般驚恐下,素琴將那些齷齪事全說了出來,溫瀚確實不是溫磊的兒子,而是那位偽君子於表哥的。姚側妃懷著別人的孩子,進了王府。

姚側妃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於竹也是一臉的死灰。

事情已是真相大白。

溫磊氣得一耳光打在了姚側妃臉上,用力之大,直接把人打的摔在了地上,看得出他是多麽的憤怒。

姚側妃連忙爬起來,連滾帶爬,抱著溫磊的腿痛哭,說就一次而已,那天兩個人都喝醉了,她沒有想到,就這麽一次就懷了身孕。

素琴在一旁冷冷的補刀,“什麽就一次,娘娘是不是忘了?在醫谷的幾個月裏,您與於表哥同吃同住,同榻而眠,與夫妻無異,恩愛的很呢!回到王府時,您還常常抱怨,說王爺不及於表哥貼心溫柔,半夜還會起來,給你抽筋的腳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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