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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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把非常精致的匕首,通體以純秘銀來打造,線條優美而秀氣,劍柄還鑲著寶石,一看便是女子所用。

銀白的鋒刃,泛著寒光,甚是鋒利。

蘇老太太和蘇二夫人,看著被扔在地上的匕首,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把匕首,她們也認識,是蘇雅的陪嫁之物,來自於西域的寶物。

“這是怎麽回事?”蘇老夫人是親眼看著這把匕首,從蘇雅的手裏掉出來。

“她剛剛想殺慶王。”靜笙對蘇老太太解釋道。

蘇老太太震驚,一向護短得蘇二夫人生氣的說道,“你血口噴人!我家雅兒怎麽可能殺人?而且她都病成這樣了,怎麽可能?”

靜笙平白被罵了,完全得解釋,“這匕首確實是她藏在枕頭裏的……”

“一定是你栽贓陷害!”蘇二夫人氣得口不擇言,“我家雅兒都病了,你還如此陷害你,你包藏著什麽禍心?”

蘇雅低著頭,沒有說話。

蘇淺看著她,冷冷地問了一句,“這事,是你說?還是本宮說?”

蘇雅擡起了頭,那雙眸子裏,駭人的清醒,哪還有渾渾噩噩的瘋癲。“沒錯,我要殺了他!”

蘇二夫人震驚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雅兒,你沒有瘋?”

“那對狗男女還沒有死,我怎麽能瘋呢?”蘇雅微微一笑,咬牙切齒。“他們想讓我瘋,我偏不瘋,我要清醒的看著他們遭報應!”

刻骨的恨意,在這話中淋漓盡致,聽得人不禁寒毛直立。

“到底怎麽回事?”蘇老太太都聽糊塗,“什麽叫他們要你瘋?他們是誰?”

聽到這話,蘇雅突然走到蘇老太太面前,跪下,抱著蘇老太太的腿哭的傷心,仿佛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祖母救我!救救我!”

蘇老太太看著自己的二孫女,眉頭就沒有松開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啊,雅兒快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蘇二夫人在一旁著急了,“你若受了什麽委屈,快與祖母和母親說道說道。”

“祖母、母親、大姐姐……你們可知,我的濤哥兒是怎麽死的?”

“他……不是失足落水,才導致的早夭嗎?”這是慶王府對外宣稱的。

“不,他是被當成藥引,活活的被挖了心。”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什、什麽叫被當成藥引挖了心……”蘇二夫人的聲音都結巴了。“濤哥兒是慶王的公子……誰敢?誰敢這麽對他?!”

靜笙心裏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不會就是慶王本人吧?”

“怎麽可能?!”蘇二夫人狠狠的瞪了靜笙一眼,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吼道。“虎毒尚且不食子,怎麽可能做如此畜生的事。”

蘇二夫人是不相信的,可是下一刻,她聽到她的女兒又哭又笑,幾乎癲狂的怒斥。“是啊,虎毒尚且都不食子,他……連畜生都不如!”

蘇老太太眉心緊緊擰起,舒雅這話已經說明了太多。

蘇二夫人難以置信的看著蘇雅,卻見蘇雅滿臉都是淚,臉上的表情,是哭是笑竟然都分不清楚了,絕望和悲痛交錯,讓人覺得此刻她是真的瘋了。

~~~~~

蘇雅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入慶王府的,帶著十裏紅妝,帶著一個小女人對婚姻的期盼,千裏迢迢嫁到了慶王府。

可是嫁進王府的第一天,她就被狠狠的打了臉。

洞房花燭之夜,雀扇還未揭,她的新郎就被西苑的人匆匆叫走了。

那一天,王府的庶長子出生的。

那一天,她才知道,她的丈夫有一位青梅竹馬的表妹,雖名為賤妾,卻受著夫人的待遇。

那位表妹姓姚,是太妃娘娘的遠房表親,因家中有人犯事,落了一個男丁流放,女眷沒入賤籍的下場。太妃將她收在了身邊,名為丫鬟,其實是當小姐養著。

這位表妹養著養著,也不知是太妃的主意,還是她太有主意,竟然小小年紀就爬上了慶王的床。

蘇雅嫁入王府時,這對青梅竹馬連孩子都有了。

蘇雅的婚姻還沒開始,就陷入了絕境。但最讓蘇雅絕望的是,溫磊和慶王太妃毫不避諱的告訴她。

蘇家一開始就知道,她的父母也知道,慶王府有這麽一個妾,以及這個即將出生的庶長子。

蘇雅瞬間崩潰了,她寫信去家,問父母。結果父親只是輕描淡寫的回信給她,說一個妾室而已,有什麽好在意的?還勸蘇雅好好的做她的王妃。

蘇雅覺得自己被父母拋棄了。她當時才十六歲,在離家千裏之遠的陌生之地,連父母都不要她了。

之後的一年,蘇雅在慶王府中過得並不是很好,她試圖去挽救過自己的婚姻,但那位姚表妹是個很有心計和手段的人,知道如何拉攏慶王和慶王太妃的心,軟善可欺的蘇雅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王府之中,東風完全被西風壓倒,蘇雅渾渾噩噩的過著自己的日子,直到濤哥兒出生。

那個在她腹中十月,讓她經歷生產之痛,卻無怨無悔的孩子。

那個聰明又溫暖的孩子,會在她想家時,抱著她,為她輕輕的哼那一首母親教的搖籃曲。會在她受委屈時,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稚嫩地哄著“娘親別哭。”

蘇雅原本只想守著自己的兒子,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她明明一直都在避讓西苑了,可西苑的人,始終不肯放過她!

隨著孩子們的漸漸長大,嫡庶之間的矛盾,也越發尖銳起來。

慶王溫磊向來是偏西苑那邊的,姚表妹也是恃寵而驕。但有蘇家和東宮太子妃這兩座大山壓著,他們也不敢怎麽樣,就算是寵妾滅妻,也不敢動她這個王妃。

可誰料有一天,太子薨逝,太子妃退出東宮,蘇家離開朝堂,蘇雅的噩夢也開始了。

“半年前,姚氏的兒子突然病了,病的很重,怎麽都不見好。”蘇雅說著,雙眼近視驚人的恨意。“不知道她從哪裏找來了一位“奇人”,說是可以救她兒子的神醫。那個神醫說,以至親兄弟的血入藥,可以救。就這樣,我的濤哥兒被溫磊下令綁了,不停被放血,去滋養那個庶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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