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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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還喜歡錯了。

顧叔不知道用什麽話安慰這個突然失寵的小男孩,只能公事公辦:“您有什麽要求可以提出來,我以後會負責一切的。”

宋允看著自己手中的支票,半晌沒有出聲。

一直到學校,車子停靠在門外後,他才伸手,將捏的皺皺巴巴的支票重新遞過去。

拿起了自己的小書包,從宋家來了以後,他只帶著這個小書包,一直沒有換新過。

“這個,我不要。”

顧叔有些驚訝,據他所知宋氏最近的流動資金確實很緊缺,他搖搖頭:“宋先生,這個時候無論你要不要這張支票,沈管家都不會再見您了,他希望你好自為之。”

“我不要錢。”他神色淡淡的:“我不喜歡這個。”

“昨天你父親……”

“我想去這裏,後天是我媽媽的祭日,我想去這裏看看。”宋允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看著,說話的聲音很小聲:“顧叔,你可以帶我去嗎?”

顧叔看了一眼他在支票上寫下的地址,稍微點了點頭:“好。”

不過心底還有疑惑,宋允的媽媽,難道不是宋夫人?

隨後車門關上,宋允擦了擦眼淚,拿著自己的書包往學校裏走進去,他一瘸一拐的樣子,顧叔想要扶著他兩步也被拒絕了。

顧叔在原地看了半天,手機嗡嗡響起來,沈褚弦打來電話。

臨市的工廠突然出了點問題,沈褚弦此時已經不在m城了。

電話那邊聲音仍然冷漠淡然,氣息平穩:“他去學校了?”

沈褚弦坐在辦公室裏,身向後依靠在座椅上,食指夾著的香煙掐滅在桌面上:“鬧了嗎?”

顧叔回答:“沒有,很安靜,而且除了他從宋家帶來的書包……什麽也沒拿,支票也沒要。”

他輕笑了一聲:“你沒說我不會再見他了嗎。”

“說了。”

沈褚弦吸了一口手指上的香煙,脊背發潮地扭頭望著窗外:“宋氏現在資金鏈有問題,他要清高,不要就算了,不用再給了。”

在掛掉電話之際,顧叔還是說了一下:“宋先生雖然沒要支票,但是他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後天來接他,說是他媽媽的祭日?”

“祭日?”

沈褚弦攆滅了煙頭,若有所思的皺起眉頭:“他給你的地址在哪裏。”

“城南北街36號,我記得哪是宋氏之前開發的一片街區,現在已經是商業樓了啊。”

城南,北街,36號。

“有什麽問題嗎?”顧叔疑惑的問道。

“這是政府未撥款貧民街的地址,他去這幹什麽……”

沈褚弦的喉結不自然的滾動了一下。

這張臉,這個年齡,他的親生母親不是宋夫人。

那是誰?

還未等顧叔說話呢,沈褚弦突然內心當中有一種陰郁的情感而來,昨夜自己臨走之前看見了地上,有血跡吧……

沈褚弦問到:“他只提了這一件事?”

“是,只有這一件事。”

“去查,貧民街火災的日期在那天!是後天嗎!”

“是。”

不到三分鐘,電話便隨即打來,正是後天!

十月十二號。

宋允在七歲之前沒有任何資料,查不到,養大了以後第一次出現在大眾面前就是酒會。

宋巖松這樣的性格,他的幾個兒子都很高調,偏偏有這麽一個懦弱的小男孩嗎?

那種怯懦,害怕的神情仿佛能夠穿透人的心臟一樣,讓人相信他的無辜和天真,就因為不像是裝的,沈褚弦才以為自己被迷惑了。

掛斷電話,他趕緊起身向外跨步走去,匆匆走進來的秘書差點不小心撞到他:“沈總,這合同……”

他看都不看,轉手直接略過,聲音冷漠:“回m城,就現在。”

32 是不是沒有人在乎我呢?

從臨市到m城至少需要四個小時的車程。

沈褚弦命令顧叔去宋家特意找了曾經他小時候的照片,竟然一張也沒有,這太不對勁了。

就算宋家現在再落魄,好歹也是正經的小少爺,怎麽可能一張兒時的照片也沒有。

資料上顯示,他的所有高中之前的學業都已經完成了,可是看著宋允這麽喜歡上學的模樣,壓根不像是去過學校的樣子。

確實很反常,這不是一個少爺應該有的樣子。

曾經自己問他身上是不是有秘密,宋允沒有回答,那時候……

自己是怎麽想他的?

以為他是偽裝者,柔弱和天真或許是宋巖松給他的人設,用來套取自己的歡心罷了。

莫名的,沈褚弦心底當中升騰出一種可能性,如果……宋家的小少爺就是那個他尋找了這麽久的男孩呢?

如果呢?

可無法可是他是宋家少爺的身份當年怎麽會出現在貧民街,無法解釋大火以後,他為什麽消失不見。

孫鈺母親的職業很特殊,怎麽可能…

宋允不是養子,為了防止宋家隨便在大街上抓一個人來替嫁,早之前就已經做過了DNA比對。

雖然有種種謎團,可有一種真相就在自己面前即將觸及的感覺。

沈褚弦在車內合上了自己反覆觀看的資料,修長如竹的指尖微微有些顫抖,頭皮發麻的感覺透了四肢百骸。

這麽多年,他從未後悔過任何事。

昨夜自己都做了什麽啊,回想種種,宋允掙紮啜泣的模樣都在腦海當中浮現起來。

他的喉結不自然的滾動,撥通電話:“他…身上受傷處理了嗎?”

“女傭幫忙處理了一些,但是宋先生不太想說話,所以收拾東西就去學校了,我打過電話了,他不在宿舍,已經這個時間了……”

“人呢,出學校了嗎。”沈褚弦皺了皺眉,心口越發有些堵塞:“你趕緊來臨市交替我,我兩小時後到。”

顧叔回答:“沒出學校,大門口監控已經查過了,但是他剛才回了寢室以後又出去了。”

“我知道了。”

剛才他就讓顧叔去重新把人接回來,可是本來安排好的寢室裏並沒有人。

現在正是晚上七點鐘,大學的校園裏除了散步的情侶以外,就是一些打球的人,教學樓很多,自習室和圖書館也很大,想要在大學城短時間找到一個人確實有點困難。

掛斷了電話,沈褚弦點開手機裏的頁面,他很早就監聽過宋允的手機,當時也順手黑進去了一個定位的軟件,地址顯示還在大學城。

電話打通卻遲遲沒有人接通。

沈默半天,車內寂靜,他突然煩躁的開口:“快點開車。”

司機後背微微出汗,小心翼翼的回覆:“沈總,已經超速了。”

宋允,你去哪了。

m大教學樓一號更衣室內。

這個時間已經沒有人了,舞蹈室都是全天24小時不鎖門的,吱呀一聲,儲物櫃的鐵門輕輕被推開。

宋允從衣服裏拿出一張紙巾擦眼淚。

剛才他也去了學校給安排的寢室裏,四人寢卻不是同班的同學,因為他突然住宿的緣故,只能夠插到別人的寢室裏。

他脖頸到鎖骨有昨天弄出來的吻痕和皮帶的勒痕,一眼就能夠讓人看清是怎麽回事。

幾個同學也不是好惹的,罵罵咧咧的讓他滾,準備聯系導員調寢室,說宋允要是住在這裏,他們就不住了。

“死gay,同性戀吧?”

“咦,這一身的疤痕,嘖嘖嘖,你是不是有性病啊,傳染給我們怎麽辦,我們也是體育生,但是不是你這種娘們唧唧的體育生。”

“切,跳芭蕾也算體育生?你怎麽上的大學,這不就是娘炮才學的嗎?嘔,惡心死了,你聞聞他身上的味。”

“我草,你帶一身男人味上學?你好惡心,滾滾滾!”

…………

他也不知道去哪裏,被幾個不認識的室友趕出來,一直沒有好好的沖洗,他能夠感覺到身體裏有東西,從今早開始就是。

嗅了嗅身上。

不知道是什麽味道。

昨夜下雨,窗口在深夜的時候被吹開,他幾乎吹了一夜,身體逐漸的在發燙,走路的時候某個尷尬的部位摩擦的要命。

因為沒有地方去,他只能去舞蹈室裏坐一會,室友說自己身上有味道……

宋允不敢去人多的地方,滿臉的傷痕,還有脖頸到鎖骨的吻痕,這都是什麽啊……

為什麽會這樣?

小宋允哪裏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他只知道此時此刻鐵櫃是冰冷的,身體依靠在旁邊也硬邦邦。

從很小就沒有愛了啊……

還記得小時候媽媽總是會給自己幾毛錢去買糖吃,他可以蹲在馬路邊看螞蟻搬家,嘴裏含著棒棒糖,等著媽媽叫自己回家吃飯。

那時候真好啊……

媽媽說世界上有好多地方都很好看,她說巴黎鐵塔很高,夜晚的法國很美。

小時候自己還認識一個鄰居的大哥哥,雖然他總是挨餓,自己分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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