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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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有福氣的人,他身邊的沈管家你也要讓他喜歡上你!就是他看中你了……”

“爸爸的公司裏資金周轉有問題,你幫幫爸,去嫁給他。”那是父親的囑咐。

而他的繼母惡狠狠的幫他洗澡的時候,威脅道:“要是讓別人知道你媽媽的事我就撕爛你的嘴,別以為嫁給了豪門就能夠逃出我的手掌心!你要是敢說我對你不好,他們家玩不死你我也打死你!”

爸爸要錢,繼母不許他說話。

仿佛聽話已經是他向來的命運,正如繼母所說的,如果自己被這個魏公館的人退回去,那麽自己就會被打死嗎……

不,自己不能被送回去,如果被送回去的話,誰去跳舞?媽媽還沒有看看他在舞臺上真正的綻放光芒,自己怎麽能死呢?

從七歲以後,他就被困在這樣的局面裏。

或許是真的性格太過軟糯,有的時候宋允也恨自己為什麽這樣脆弱,沒有什麽能力,只能任憑擺布如同江中漂浮的舟,永遠沒有停留的盡頭。

在外人眼裏,宋允只不過是宋夫人最小的兒子,只是體弱多病很少出門罷了。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連想媽媽都要偷偷的。

他也從來沒有叫過繼母一聲媽,因為這件事沒少挨打,這卻是唯一他一直沒有妥協的一件事。

其實他也沒有偽裝,天真都是因為從來不問世事,可心機也是有的,因為他想要沈管家喜歡他一些……

相比於自己已經死去的丈夫,或許這個管家更有說服力,他在這個魏公館乃至於整個魏氏的勢力都不容小覷。

只有討好他,自己才能夠不被送回家裏去。才能夠活命不是嗎?

不會接吻可以學,可是喜歡也可以學嗎?

長夜漫漫,這裏的主人應該更喜歡夜晚漆黑一片,木質的長廊當中沒有一盞燈光。

宋允的拖鞋落在了沈管家的房間裏,他不敢回到臥室裏了。

他坐在了門口,光著腳丫,蜷縮成一團,緊緊的抱住自己。

好想有個家啊……

可是他已經沒有媽媽了。

沈褚弦,你到底是不是喜歡我啊……

沈褚弦有很嚴重的的躁郁癥,他喜歡聽話的人,能夠隨意擺布的傀儡。

而不是一步步試探底線的小孩。

他承認宋允和自己內心當中喜歡的模樣幾乎毫無差別。

可是心裏就這麽大,能夠容下的人也只有那一兩個罷了。

宋家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宋巖松不是等閑之輩奸商是出了名的,他的兒子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從未覺得宋允是真的天真,男人的戒備也從來沒有真正的放下過,只是隨意心情罷了,而且沒事逗一逗還是很有趣的,臉紅不像是裝的。

都快要被宋允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給迷惑了,這人卻今天主動爬床,親吻……

像是有所預謀,以為真的憑借這個就可以套牢自己。

他還是小。和一個久經商場的男人比起來,身無分文除了肉體一無所有的乞丐。

一直到第二天早,拉開臥室的房門。

門口一個蜷縮的小團子因為房門向裏面拉的作用下,整個人倒下去:“唔……”

“您在這睡了一晚?”沈褚弦有些驚訝,本以為他會回房。

宋允的腿已經麻了,他的光著腳丫想要站起來,卻沒有力氣,只能仰著頭看他,猶猶豫豫了半天:“你生氣了,我不敢回去…”

沈褚弦蹲下身來直接和他平齊:“嚇到你了?”

“嗯,嚇到了。”他輕輕低下腦袋:“我想和你說對不起,媽媽告訴我…做錯事要道歉,所以想和你說,別生氣好不好?”

“宋夫人把你教的很有禮貌。”

他伸出手,昨天的蛇形紋身已經被隱藏在了執事手套後,目光沈沈:“也很會招人心疼。”

宋允的眸光閃爍,粉白的腳趾蜷縮,努力的疊加起來,一晚上有些冰涼:“腳…麻了。”

“有點站不起來了,你去忙吧,我緩一會就好了……”

他抿著嘴唇不敢擡眼,心虛的怕人覺得自己太過脆弱。

沈褚弦半晌沒有回話,看著他低頭下去的模樣乖巧,寬大的睡衣露出的胸膛是那樣雪白而漂亮,性感的鎖骨和白皙的脖頸讓人想咬。

又聯想到自己昨天的反應……

他忍不住的動了動喉結,直接將人橫抱在懷:“腳麻了你可以命令我抱您回房,下次請不要再犯我說過不許的事了,我會生氣。”

“好……”宋允覺得自己的腦袋暈暈的“我的娃娃還在你的房間裏。”

“我去幫您拿回來。”

男孩靠在他的懷裏,回到了房間,他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坐在床邊幫他揉腿,直到終於不麻有了知覺以後才好。

宋允的體溫不太正常,真的在外面做了一晚上,腰酸背痛碰上了枕頭就昏昏欲睡。

“您發燒了,需要吃藥。”

他搖搖頭:“我不想吃。”咕噥了一聲,漂亮的眉毛皺在一起:“藥都好苦啊……”

“良藥苦口,一向如此。”沈褚弦拿著體溫計在他的額頭上掃了一下,快要三十八度了:“身體這麽嬌,涼一點就會發燒。”

他將宋允的被子重新掖好,女傭進來送了水和早餐,轉身準備離開。

“你去哪裏?”宋允拉住他。

“公司裏有事,我需要出去一趟。”

“哦……”他的小手憋著沈褚弦的拇指。

體溫熱乎乎的從掌心傳來,沈管家被他弄的有些燥熱,看著他精致的臉,有些病態,竟然有一種施虐欲望從心底蔓延。

他問:“還有事嗎?”

宋允搖搖頭又點點頭:“沈管家說良藥苦口,可是也說接吻是甜的,你能不能…親我一下再走?”

21 我沒有籌碼

“親一下,藥是不是就不苦了……”

宋允說出這句話,他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發燙的面頰和鼓動急躁的心,那不是自己應該有的,可說出來還是羞恥難耐。

半張臉藏在了被子裏,露出晶瑩的雙眼像是迷茫的小鹿一樣。

沈褚弦深深的看著他:“您不必糾結昨夜的事。”他附身下來,輕輕一吻到小先生的額角:“我不騙人。”

親的不是嘴唇,撒嬌無用。

他本想離開,可宋允還是緊緊的拽著他的衣服,仿佛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意欲若是今天沈管家不親嘴唇的話就是生氣了,並且接吻是苦的。

沈褚弦摸了摸他的臉,沒有猶豫的又在唇瓣蜻蜓點水了一下:“現在小先生要乖乖吃藥了。”

“好……”宋允有氣無力的回應著。

“嬌氣。”他輕笑一聲:“有事可以找顧叔,我晚上回來。”

“那…今天我可以讓女傭姐姐陪著我睡嗎?”

他不習慣自己一個人住,不想去忍受無邊無盡的孤獨,害怕呀。

既然沈管家不願意和自己住,和女傭姐姐總可以了吧?

誰知沈褚弦挑了挑眉簡單想了一下,拋下一句:“不行。”

隨後便離開了。

宋允在床上思考了一會,他光著腳丫趕緊跑到窗邊去看。

男人挺拔高大的身影走向魏公館門口停著的超長林肯,腳步沈穩,看起來不卑不亢,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遠遠的,他回頭,和窗邊的宋允在遙遠中對視,兩層樓高,眼鏡擋住了他本來的神色,讓人看不清楚。

或許是因為壓力太大,心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突然在門口睡了一夜著涼,換來的就是突如其來的高燒。

下午四點鐘,迷迷糊糊醒過來腦子裏還有些沈,腳步邁開都覺得是灌了鉛。

中途有傭人進來嘗試餵過兩次水,只不過他實在是沒有胃口吃下去了。

天空外陰沈沈,井然有序的公館裏悠悠無聲。

他下樓的時候,顧叔正在將做好的晚餐端放在桌子上:“沈管家讓您這個時間吃飯。”

“哦……”他聽話的坐過去,看著面前精美的食物卻提不起胃口。

嘴巴裏有些澀澀的,好像上午吃的苦藥被沈管家的吻短暫的甜了一下便沒有了。

廚子不知道他愛吃什麽,所以幾乎酸甜苦辣甜都有,無論哪一種只要他多吃兩口,下一次一定還會在餐桌上出現。

宋允覺得自己活在了一雙無形的大手中,壓迫又掌控著自己的生活。

他隨意戳了戳小蛋糕,將溫度計夾在腋下,看著忙裏忙外的顧叔忍不住問到:“您在這裏工作很久了嗎?”

顧叔沒有想到他會主動開口,隨即點點頭:“是,差不多十多年了。”

“為什麽沈褚弦是管家?那您是什麽啊?”

“我曾經是魏公館裏的花匠,後來沈管家吩咐讓我幫他打雜,所以各種事我都會插手一下,您有什麽要求,可以和我提出來。”顧叔退後兩步,恭敬的說道。

顧叔看起來並不年邁,肯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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