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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登基04“我知道錯了。”任朝瀾順勢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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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登基04 “我知道錯了。”任朝瀾順勢認錯。

楊紀清這下是真的壓不住火氣了,啪地將手裏的折扇扔在水果盤裏,濺起一片帶漆黑的水花。

“我要是氣你擺布我的生死,我昨天當場就能把你揍得你親娘都認不出來!”楊紀清被氣得眼角發紅,指著任朝瀾破口大罵,“任朝瀾,在你眼裏我楊紀清是不是沒有心?我就一點也不會為你折騰自己難過?”

“不是……”任朝瀾站起來,看著被氣得臉色發白的楊紀清,伸手想把人拉過來順氣。

“你給我坐下!”楊紀清一腳踹在矮桌上,沖著任朝瀾怒喝道。

任朝瀾害怕惹得楊紀清更加生氣,遲疑了一瞬,最後還是收回手,重新坐了回去。

楊紀清急喘了一口氣,接著大罵任朝瀾。

“你說你對我動心,是在望京閣上我對你說教的那番話——我讓你對自己好一些,讓你為自己而活。結果呢?結果你就這麽輕易地把自己的主命宮拱手讓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就是這麽為自己而活的?”楊紀清冷笑道,“你壓根就沒把我的話聽進去,還說因我那番話動心?我看你純屬花言巧語!”

“不是花言巧語,我有在為自己而活。”任朝瀾擡眸,整個眼底盛著楊紀清的倒影,“只是,這個世上若是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楊紀清一窒,剩下的話被堵得說不出來,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知道他當年死在雀茫山,曾讓任朝瀾悲痛不已,可是他到底還是低估了任朝瀾當時的絕望。當年任朝瀾的悲痛他無法感同身受,但肯定是要比他現在對任朝瀾的心疼,還要疼上數倍、數十倍……

“我這一生什麽都不求,只求你能好好地活在這世上。”任朝瀾說著,又垂下眼簾,“我錯了,我讓你難過了。”

楊紀清靜默地看著任朝瀾,覺得這人真的很可惡,讓他心疼了還要低聲下氣地認錯,但他這火是註定沒法發下去了。再接著罵任朝瀾,心疼的還是他自己。

“你知道錯了嗎?”楊紀清抿了抿嘴,語氣生硬地問任朝瀾。

“我知道錯了。”任朝瀾順勢認錯。

“你跟我保證,沒有下次。”楊紀清接著說道。

這話任朝瀾沒接,他垂著眼眸不吭聲了。

楊紀清登時被氣笑了。這什麽意思?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他從來沒想過,這清貴端方的任大家主,還能是一塊頑固不化的臭石頭!

楊紀清深吸了一口,感覺被心頭的怒火燒得口幹舌燥。

矮桌底下的四瓶礦泉水,剛才已經被他施術用掉了,剩下的幾瓶好像放在臥室入門的櫃子裏。

楊紀清按了按眉心,邁步朝著臥室門口走去。

然而,就在路過任朝瀾身邊的時候,卻突然被任朝瀾伸手抓住了手腕。

“你要去哪裏?”任朝瀾仰頭看著楊紀清,聲音有些嘶啞,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我們寫過婚書的,你不能丟下我。”

“……”這是誤會他要離開分手了?楊紀清看了一眼任朝瀾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沒有馬上解釋,而是再次重覆了之前的話,“你跟我保證,沒有下次。”

“你不要離開我。”任朝瀾沒有保證,只是抓著楊紀清手腕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頑固不化的臭石頭!楊紀清冷哼一聲,卻是不忍再戲弄他,“我不走,我去拿瓶水喝,我渴了。”

“我陪你去。”任朝瀾站起來。

“水就在門口櫃子裏。”楊紀清指著臥室門口的櫃子,用眼神問任朝瀾——就這麽幾步路你也要跟?

“我陪你一起。”

“那走吧。”楊紀清抽了一手,沒能從任朝瀾手中抽出來,只能被迫妥協——拖家帶口地去十步開外的地方拿水喝。

走到門口的櫃子前,任朝瀾才松開楊紀清的手,讓他拿水喝。

楊紀清從櫃子裏拿了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半瓶後,微微側過身子,側目看向身後。任朝瀾站在他背後,幾乎要貼在他背上,仿佛站遠一些,他就要跑了似的。

“你剛剛不是還什麽都不求,只求我活著嗎?”楊紀清一邊蓋瓶蓋,一邊拿任朝瀾之前的話懟任朝瀾。

“……我還想要你留在我身邊。”任朝瀾垂首,額頭抵在楊紀清的肩頭,伸手將人圈在懷裏。

“我還真以為你準備四大皆空、普度眾生了。”楊紀清反手捏著任朝瀾的下巴,將其托離自己的肩膀,然後在對方懷裏轉過身,跟他面對面,“結果你還挺貪心的。”

“我對你一直很貪心,一直……”任朝瀾湊近楊紀清,試探著去親吻他還沾著水漬的雙唇。

輕柔的觸感,帶著輕微的顫抖,小心又不安的情緒自唇上傳來。

楊紀清縮了一下手指,最終還是環住任朝瀾的後背,仰頭去迎合他的親吻。

罷了,以後只要他好好活下去,任朝瀾自然也就不會再拿自己的命瞎折騰。

是他輸了,他繳械投降,誰讓他看不得任朝瀾驚惶不安,舍不得他傷心難過,這輩子只能心甘情願地認栽。

楊紀清微微張嘴,放開了防線任由任朝瀾索取,只想撫平這人心底的不安。

得了楊紀清的回應,任朝瀾霎時抱緊對方腰身,上前一步,將人牢牢地困在自己和櫃子之間,不給一絲逃脫的機會。

櫃門吱嘎輕響,兩人之間的糾纏逐漸染上緋色的熱烈。

哐當一聲,楊紀清手中的半瓶礦泉水掉在地板上,瓶子在地上滾了兩圈,水花在瓶內激蕩。

伴隨著楊紀清一聲低輕嗚聲,隨後是一陣淩亂遠去的腳步聲。

瓶內的水花歸於平靜,隱約照出不遠處床邊滑落的衣物。

楊紀清醒來的時候,看著床尾亮著的小夜燈發了會兒呆,隨後視線落在小夜燈旁邊椅子上散亂的衣物上,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腰腿酸痛,頓時記憶回籠。

楊紀清搓了一把發燙的臉,艱難地起身坐起來。

他支著一條腿,環顧了一圈。任朝瀾不在,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他摸了一下床單,床單是幹凈的,但不是睡前的紋路,顯然是新換上的。

他身上穿著睡袍,睡袍底下的身體多了不少新鮮出爐的痕跡,但身上並沒有黏膩的感覺,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他有任朝瀾抱他去浴室的記憶,應該是任朝瀾幫他洗澡了。

楊紀清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鐘,傍晚6點27分,一個下午就這麽沒了。

這青天白日的,他跟任朝瀾圓房了。

一樓廚房內,任游正在幫任朝瀾把挑好的菜,一盤一盤的放進食盒裏。任朝瀾卷著袖子,在一旁的燃氣竈前煮蛋花湯。

廚房門口,楊一樂扒著門框,蔣叢扒著楊一樂的耳朵,一人一鬼伸著脖子,鬼鬼祟祟地往廚房裏看,視線主要集中是正在煮湯的任朝瀾身上。

“少爺沒下來,任先生下來了,這是什麽情況?”蔣叢在楊一樂耳邊小聲嘀咕,“分手?OR沒分手?”

“我的蔔算結果說,他們沒可能分手。”

“萬一你算錯了呢?你沒看少爺上樓的時候有多生氣?”

“但任先生這不是正在幫我祖宗爺爺端晚飯上去嗎?不可能分手的。”

“也可能是已經分手了,任先生這是在企圖挽回。”

楊一樂和蔣叢這邊還沒嘀咕完,任朝瀾那邊已經煮好湯,將其放進了食盒內。

任朝瀾拒絕了任游搭手,提起食盒就往外走,走到廚房門口,撞見了爭執激烈嘀咕楊一樂和蔣叢。

楊一樂被嚇得回退一步,心虛地沒敢看任朝瀾,只把視線落在他手裏的食盒上,“我祖宗爺爺不下來吃飯嗎?”

任朝瀾點了點頭,“嗯,我給他送上去。”

楊一樂應了一聲,目送任朝瀾往樓上走。

“他們沒分手。”任朝瀾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後,蔣叢突然開口篤定道。

“你剛剛還在逼逼他們分手了,怎麽現在就確定他們沒分手了?”

“沒剛剛沒看到任先生的脖子嗎?”

“沒看到,他脖子怎麽了?”楊一樂問道。

“領口位置的側頸,被人咬了一圈牙印。”蔣叢搖頭晃腦道,“嘖嘖,真激烈,我們白擔心了。”

“……”

任朝瀾帶了兩人份的飯菜上樓,陪著楊紀清一起吃完晚飯後,又把碗筷收拾下樓,端了水果上來。

楊紀清在任朝瀾下樓的時候,簡單洗漱一下,隨後回顧了一遍下午發生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合理。

任朝瀾賭命覆活他的事,爭不出對錯也就算了,但任朝瀾對他隱瞞這事,都東窗事發了還試圖欺瞞他,這毫無疑問是任朝瀾的錯啊!

結果他卻順著任朝瀾的欲求,陪著他幾度春宵,他擱這獎勵對方犯錯呢?

任朝瀾端著水果進來的時候,就發現楊紀清看他的眼神不對,讓他隱隱生出一絲危機感。

“怎麽了?”任朝瀾端著水果,看著楊紀清問道。

“沒什麽。”楊紀清對任朝瀾笑了一下,隨後光著腳走過去,伸手將他手中的那盤水果放在一旁,隨後勾住他的脖子,熱情地吻了上去。

任朝瀾很快沈醉在楊紀清的撩撥中,初嘗人事的美好讓他很快情難自禁。

就在他迷戀地撫上楊紀清衣衫半褪的肩頭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響,隨後房門被楊紀清猛地拉開,他帶著滿身火氣被推出了房間。

嘭地一聲重響,房門被房內的楊紀清甩上,他被關在了門外的走廊上,眼前不再是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魂的心尖人,而是一扇冷冰冰的門板。

任朝瀾啞著嗓子敲門,“楊紀清……”

門內傳來楊紀清的一聲冷笑,“對我隱瞞覆活真相,東窗事發還意圖蒙混過關,給我回自己房間好好反省去吧!”

任朝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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