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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佛哭10“可以。”楊紀清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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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佛哭10 “可以。”楊紀清點頭應下。

列隊走出走廊的枯屍“軍隊”,猶如潮水分流一般,快速越過楊紀清他們,跟偏殿內的紙人撞在一起。

楊紀清他們剛才沖了半天都沒能突破過去,大半的偏殿擠得密密麻麻的紙人墻,跟數量壯觀的枯屍撞在一起後,竟是被逼著倒退了數步,使得楊紀清他們周遭的空間,頓時寬敞了許多。

“這裏的枯屍也都詐屍了嗎?”方夏看著眼前一排頭發稀疏的後腦勺,震驚發問。

“不是。”符堇伸手扶住被暈頭轉向的方夏。

“是控屍術。”楊紀清看向走廊深處。

“是任家老祖宗啊!”方夏這才恍然想起,任家的祖傳絕學可不就是煉化操縱屍體麽?

枯屍已經全部自走廊沖出,跟紙人廝殺在一起。走廊中沒了枯屍遮擋視線,枯屍“軍隊”的主人身影,也就出現在了楊紀清他們的視野當中。

好似帶著秋水般涼意的男人,踩著走廊中暖色的燭光,自走廊深處緩步走來。相比於楊紀清他們身上的狼狽,他發絲衣服分毫不亂,姿態更是從容得如同閑庭散步。

“看來我們不需要重新商量了,佛窟之王率領他的近衛軍,為我們掃平了眼前的困難。”方夏抱著胳膊,朝著走近任朝瀾吹了聲口哨,“任家老祖宗,你來得也太慢了,我們差點就被這些紙人擠成肉餅了!”

任朝瀾看了一眼方夏,在楊紀清面前站定,“沒事吧?”

楊紀清擡手拍了拍任朝瀾的肩膀,笑著道,“一切安好,感謝佛窟之王。”

任朝瀾:“……”

楊紀清說完,轉身看向趙承輝離開的石階通道,眼中的笑意褪去,眉眼露出冰冷鋒芒,“趙承輝在前面,先幫忙開個路。”

任朝瀾也沒多問,擡手掐訣。

枯屍和紙人同為術法的產物,但兩者原材料,一個是屍體,一個是紙張,要論結實程度,紙人自然是比不上枯屍的。

枯屍應訣而動,很快以摧枯拉朽之勢,釘入紙人群中,將紙人群從中間撕開,分出一條通往石階通道的走道。

楚棠見勢不妙,當即轉身,先一步跑進了趙承輝離開的石階通道。

楊紀清立即追了上去,方夏和符堇緊隨其後,任朝瀾讓枯屍處理完剩下紙人後,隨即跟上。

石階盤旋而上,且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通行。楚棠身形嬌小,跑起來要比楊紀清一行靈便許多,但她體力不行,沒多久還是被楊紀清他們追趕了上來。

楚棠回頭看了一眼距離她不到十級臺階的楊紀清,突然摸出一張符紙,拍在通道的墻上。下一瞬間,拘魂陣密密麻麻地自墻面浮起,隨即便是怨鬼自從陣中呼嘯而出。

“我來!”跟在楊紀清身後的方夏凝神結印,控制住朝他們俯沖而來的怨鬼,“這鬼地方到底困了多少怨鬼?”

楊紀清擡眸看了一眼楚棠的身影,他聽到在她前面不遠,傳來了一陣沈重的腳步聲。他沒看到腳步聲的主人,但通過之前放出去跟著趙承輝的黑鯉魚,他確定跑在楚棠前面的人正是趙承輝。

趙承輝的陰魂附在自己的遺體上,但因為並未真正覆活,盡管用的是自己的身體,動作也依舊有些僵硬。楚棠為他爭取那段時間,並沒能讓他跑出太遠。

“廢物!”趙承輝陰冷的怒罵聲自前面傳來。

“那靠著廢物庇護逃跑的陛下,豈不比廢物還廢物?”楊紀清冷笑一聲,開口嘲諷道。

“楚棠,給我殺了他們!”趙承輝怒道。

“是,陛下。”楚棠語氣毫無起伏地應完,揚手便往後揚了一疊的符紙。

然而,通道狹窄,楚棠的符紙剛化出人形,便像沙包一樣堆疊在了臺階上,手□□纏,動彈不得。

楚棠顯然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種情況,還停下腳步怔了一下。不過,她發現雖然她的紙人被卡得動彈不得,但也意外成了一道墻,將楊紀清一行人攔在了下面。

但是,不等楚棠轉身跟上趙承輝,她又看到一群黑色的小鯉魚,尾巴引著黑色的細線,朝著趙承輝追去。符堇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翻過紙人墻,又帶著陰風從她頭頂越過,追著那群黑色鯉魚一同朝趙承輝掠去。

“陛下!”

楚棠驚叫聲未落,下面紙人堆疊的人墻便被數道銀色碾碎成了紙灰。隨後,她看到任朝瀾扶著楊紀清側身背靠在墻上,方夏矮身往上一個急沖到她面前,劈手奪下她手中的裝訂成書的符紙,反鎖她的雙手將她摁在墻上。

“對不住了,小妹妹,先委屈你一下。”方夏話音剛落,就看到前面符堇和楊紀清的黑鯉魚齊齊被彈了回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那趙承輝屬陰物,楊紀清尾巴帶線的黑鯉魚可以抓捕攻擊陰物,符堇也沒有面對活人的顧慮。兩人這一出手,在方夏看來是百分百能拿下趙承輝的,卻沒想到兩人竟然是雙雙失手了。

“對方有龍脈氣運庇護。”符堇看著自己手上冒出的黑色陰氣,對身後的方夏說道。

“龍脈氣運為什麽要庇護那家夥?”方夏問道。

“他身上帶著龍九子玉佩,裏面有龍脈氣運。”楊紀清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往前追去,“他自己就是個陰物,又罪孽滔天,這樣直接使用龍脈氣運會受反噬,他承受不了幾次。”

楊紀清一行又往前跑了一段,隨後看到了這條通道的出口。

跑出通道出口,入眼的是一個巨大的山體洞窟,有光自從頂上洞口照進來。一條鐵索吊橋橫穿洞窟,自他們這邊的通道出口,延伸向對面的一個通道入口。

吊橋微微晃動著,有一行人從對面快跑過來。

“裘勇。”

“王老板!”

從對面飛跑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曾經臥底特殊刑案局的裘勇裘科長,以及西峰頂工地負責人王易偉以及五名工地工人。

王易偉和五名工人雙眼無神,緊跟著裘勇在吊橋上飛奔,明顯是被裘勇的蠱術操縱了。

楊紀清他們跑出通道的時候,趙承輝已經跑上了吊橋,轉眼就跟迎面跑來的裘勇匯合了。

原本打算出手的符堇當即頓住。對手有活人,他就不是很方便動手了。

楊紀清沒有符堇的顧慮,占天玦亮起,數不清的黑白鯉魚浮現在空中,它們匯聚在一起,如同海浪般朝著吊橋上翻湧過去。

任朝瀾上前越過符堇,站在楊紀清身旁,垂落在身側的指尖微動,洞窟石壁上佛龕內的枯屍應召而動。

“楊一樂在我手上!”裘勇上前一步,高聲說道。

空中翻湧的鯉魚,沿壁棧道上包抄過來的枯屍,齊齊頓住。

“你什麽意思?”楊紀清眉眼結霜。

“陛下先走。”裘勇回頭對趙承輝說道。

趙承輝回頭看了一眼楊紀清,隨後由三名工人護著,往對面的通道洞口走去。

“你在拖延時間?”楊紀清指尖微動,急停在裘勇眼前的鯉魚群開始游動起來,隨時準備追上趙承輝。

“我沒有在拖延時間。”趙承輝將播放著視頻的手機,亮給楊紀清看。

視頻中,楊一樂被操縱著走進一座地宮,爬進一口黑玉棺槨,隨後雙手交疊在腹部躺平。視屏內的地宮和棺槨,楊紀清都不陌生——地宮是他見到趙承輝紙人的那座地宮,棺槨是趙承輝紙人當時坐過的棺槨。

放完視頻,裘勇又拿出一個遙控器,給楊紀清他們說明道,“我在棺槨裏放了炸彈,只要我按下這按鈕,楊一樂必死無疑。”

“楊一樂並非我楊氏血脈。”楊紀清寒聲道。

“楊一樂身上流的不是楊家血脈,陛下確實沒打算對他動手。不過,楊先生既然承認楊一樂楊家後人的身份,我想楊先生必然很重視他,所以我就擅自做主,請他來著萬佛洞窟一游。”裘勇朝楊紀清溫和地笑著,就像一個好脾氣的長者,在耐心為晚輩解釋,“雖然有違陛下的公正廉明,但我這也是無奈之舉。”

什麽公正廉明?趙承輝留著楊一樂,不過是想彰顯自己手握生殺大權,以及從楊一樂的悲痛中享受屠滅楊家全族的愉悅。他以前想不通趙承輝留著楊一樂的原因,但方才在地宮跟對方交談後,便從對方的傲慢中窺探到了真正的原因。

“裘勇,你想要什麽?”楊紀清的殺意在眼底洶湧,最終被他強摁了下來。他不喜歡被人要挾,但他不能拿楊一樂的性命去賭。

趙承輝和三個工人已經跑進了對面的通道洞口,而裘勇而還沒有撤離的意思,顯然是打算拿楊一樂的性命跟他做交易了。

“先請楊先生先把楚棠放了吧。”裘勇看向被方夏抓著楚棠說道。

楊紀清轉頭看向方夏,示意他放人。方夏皺了皺眉頭,松手放開楚棠。

楚棠一被放開,立刻頭也不回地跑到裘勇身旁。

“裘勇,我能答應的條件是有限的。”楊紀清捏著手腕上的五帝錢,語氣森冷地警告道。

“當然,我只想達成交易,並不打算跟你們玉石俱焚。我也是希望楊一樂能活著的,他活著才能要挾楊先生,死了就沒有意義了。”裘勇溫聲說道,“我剩下的要求是,請楊先生把手上的兩枚龍九子的玉佩交出來——作為交換,我會把手上的炸彈遙控器給你。”

裘勇說完,楊紀清當即就明白了佛窟這場粗糙倉促的陷阱,取他性命只是順道,主要目的還是為了他手上的龍九子玉佩。

“可以。”楊紀清點頭應下。

“楊先生真是令人意外的爽快。”

“我有得選嗎?”楊紀清冷笑道。

“也是,你沒有其他選擇。”裘勇笑著道。

楊紀清從口袋裏裝著兩枚龍九子玉佩的錦盒,交給任朝瀾召過來一具的枯屍。裘勇也在楊紀清的註視下,大大方方地將手中的遙控器,放在楚棠用符紙化出來的紙人手上。

“你為何要效忠趙承輝?”楊紀清眸色沈沈地看著裘勇。

“因為我想活下去。”裘勇坦然道,“十年前我被確診了絕癥,本來活不了幾年了,是陛下讓人幫我續了命。特殊刑案局不允許這麽做,他們不願意救我,只有陛下願意救我。”

“他拿什麽給你續的命?”

“這不重要。”

紙人和枯屍各自拿著東西往前走,走到雙方中間位置站定,將物品進行了交換。

而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聲音身後的通道內傳來。

“呼——呼——我要死了……呼——呼——燙死我了……”

楊紀清幾人齊齊扭頭看去。

“楊一樂!”站在洞口的方夏,率先認出了從通道內跑出來的人。正是剛才視頻中,被裘勇控制著爬進地宮棺槨,與炸彈大被同眠的楊一樂!“你怎麽會在這裏?”

對面的裘勇看到楊一樂,也頓時面露錯愕,顯然也沒想到楊一樂能從地宮跑出來——對方明明被他用蠱術迷暈了,沒有五六小時,根本不可能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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