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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佛哭03“我請客,一起再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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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佛哭03 “我請客,一起再抽一次。”

楚航未了的心願,十分普通,卻也是人之常情——他想在走前,再見自己父母一面。

楚航是出車禍死的。他人剛死,出竅的陰魂便意外入了靜思大師的畫中,再也沒見過他父母。

他起初是有些自私的慶幸,被關在畫中,就不會看到父母的悲傷與痛心。可是時間久了,卻又忍不住開始擔心,擔心他們放不下他。

於是,第二天楊紀清和任朝瀾,帶著楚航、蔣叢、任游,以及又跟公司請了兩天假的楊一樂,坐飛機前往楚航家人所在的A市,送他去了卻心願。

送楚航去A市,其實並不需要全家總動員的。

只是,楊紀清要去A市,任朝瀾理所當然會跟著去。

A市距離Z市較遠,出行坐飛機是上選,作為400年前就躺進棺材的古人,楊紀清和任朝瀾自然是從未坐過飛機,所以就需要任游跟著。

從未坐過飛機的,除了早早躺進棺材的古人,還有貧窮的打工人楊一樂。於是,楊一樂提出想送楚航最後一程,順道也讓他體驗一下飛機出行。

最後就剩下蔣叢——蔣叢堅決拒絕獨自在家當留守陰魂,於是也加入了送楚航最後一程的小分隊。

就這樣,原本只需要一個人的行動,楞是發展成了浩浩蕩蕩的全家總動員。

飛機票是任游訂的,訂的是頭等艙。頭等艙一共八個座,楊紀清一行占了一半。

“要是你爹媽還放不下你,你會不會就舍不得走了?”趁著還沒其他乘客進來,蔣叢從楊一樂書包右側口袋探出身子,沖著被放在楊一樂書包左側口袋的楚航說道。

“不管結果好壞,我看完就走。”楚航抱著胳膊說道。

“哇哦!真酷!”蔣叢賤兮兮地朝楚航吹了聲口哨,“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可不要哭著嚎著賴著不想走。”

“哼,我可不像你那麽婆婆媽媽。”

“小子,你找抽呢?說誰婆婆媽媽?”

“你。”

“少爺,你給評評理。”

“誰婆婆媽媽我不知道,但我記得哭著嚎著賴著不想走的戲碼,你給我演過。”正和任朝瀾研究飛機座位的楊紀清聞言,開口說道。

“……少爺,我這是在幫你敲打他,省得他到時變卦,讓少爺和任先生你們白跑一趟。”蔣叢哀怨地看向楊紀清。

“不會白跑。”楊紀清含笑道,“他要是變卦不走,我就直接找家寺廟超度他。”

楚航:“……”

蔣叢:“……”要說狠,還是楊紀清狠,他當初可不就差點被送去強行超度了嗎?

楊紀清耳朵動了動,偏頭看了一眼頭等艙入口方向,“有人來了,你們兩個逃票的可以閉嘴了。”

誰想,蔣叢在飛機上說的話,竟是一語成讖——楚航見了父母後,真舍不得走了。

當天上午十點,楊紀清一行人抵達A市,隨後直奔楚航家小區。

這天是周末,楚航父母都在家。楊紀清讓任游把楚航從木偶人中放出來,讓他以陰魂的姿態回家。他們剩下的人,則在小區對面的奶茶店,等楚航看完父母回來。

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時間過了午飯飯點,聞風趕來奶茶店看帥哥的客人,隊伍已經在店外的人行道上轉了個彎,楚航卻遲遲沒有回來。

“任游,把楚航召回來。”楊紀清放下喝空的奶茶杯,對坐在對面的任游說道。

任游應了一聲,將木偶人藏在桌面上,偷偷施法招魂。

片刻之後,任游手上的木偶人就有了動靜。

任游把木偶人拿到桌上,楚航看到楊紀清等人,激動地張嘴詰問,“你們怎麽這麽快把我招回來了!”

楊紀清平靜地看著對面楚航,“你超時一個小時了。”

楚航頓時語塞,“……我再待一會兒就走。”

蔣叢小聲嘀咕,“我看你是舍不得走了吧?”

楚航靜默。

蔣叢哼哼了兩聲,“我說什麽來著?就說你會不想走吧?”

楊紀清:“你個烏鴉嘴。”

蔣叢:“我這明明叫未蔔先知……”

楊紀清:“你閉嘴。”

蔣叢:“好的,少爺。”

楊紀清用手指蘸了奶茶杯上殘留的水珠,擡眸看向楚航,“楚航,既然你不想走,那我只能按原計劃行事了——小曾孫。”

楊一樂當即會意,抱著書包站起來,用身體和書包,幫自家祖宗爺爺擋住來自奶茶店客人的視線。

“等一下!”楚航開始劇烈掙紮,試圖掙脫任游抓著他的雙手。

“不等。”楊紀清無情拒絕,手上動作絲毫不帶猶豫,說完就把沾水的手指點在了木偶人的額頭上。

霎時間,木偶人的四肢便無力地垂落下來。

楚航失去了對木偶人身體的控制權,陰魂也被死死地困在木偶人中不得離開——楊紀清那一點,將陰屍化的木偶人,化作了封印陰魂的容器。

“好了,走吧。”楊紀清用紙巾擦了擦手,起身帶頭往店外走。

看著一行人走出來,排在店外的客人接二連三地發出嘆息——前半段是驚嘆傳言中的帥哥,顏值超乎了他們的想象,後半段則是遺憾他們馬上就要離開了。

“你們好,請問你們是明星嗎?”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緊緊挽著小姐妹的手,壯著膽子上前問道。

任朝瀾上前半步,狀似無意地擋住女孩看向楊紀清的視線,“不是。”

楊紀清低笑一聲,搭著任朝瀾的肩膀,探身出來,“我們是游客,打算去逛寺廟——你們知道這附近,香火旺盛的寺廟在哪裏嗎?”

“香火旺盛的寺廟——”

“雙巍峰吧?”

“哦對!雙巍峰!這個季節去雙巍峰上香的人可多了!”

問清楚雙巍峰在所在後,楊紀清一行別過兩位女孩,然後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吃飯。飯後,一行人便打車前往雙巍峰。

雙巍峰是一座雙子峰,東西兩座山峰親密地挨在一起。

西邊的山峰,山頂的寺廟正在修繕中,暫時還未對外開放。東邊的山峰,是正常對外開往的,山腳處游客香客往來不息,顯然頗受歡迎。

雙巍峰是一處景區,要買票才能上山。任游跑去排隊買票,楊一樂背著裝著蔣叢和楚航的書包,留在原地給楊紀清和任朝瀾當燈泡。

楊一樂見楊紀清一直盯著售票處看,好奇地開口問道,“祖宗爺爺,你在看什麽?”

楊紀清摸著下巴說道,“我不是在看什麽,我是在想什麽——我在想,這個時代好像什麽地方都能變成景區,上墳要買票,上香竟然也要買票。”

楊一樂:“上墳什麽時候要買票了?”

楊紀清:“我楊家祖墳所在的那個棲山公園,不就是要買票進去的嗎?”

楊一樂:“……”

“不過,變成景區也不全是壞事,至少他們把我們祖墳那塊地,打理得還挺幹凈的。”楊紀清說完,撞了一下任朝瀾的胳膊,“明年清明,跟我買票去掃墓?”

任朝瀾溫聲應道:“好。”

渚合山上葬的是楊家後人,都是楊紀清的小輩,棲山公園的楊家祖墳內,葬的才是楊紀清的長輩——楊紀清的父母也葬在那裏。楊紀清說帶他去祖墳掃墓,相當於是帶他去見長輩。

楊紀清幾人在原地等了沒多久,任游就買了門票和景區大巴票回來了——景區有專門的大巴,給那些爬不動或者不想爬山的人,讓他們可以直接從山腳乘大巴到寺廟門口。

楊紀清一行乘大巴抵達山頂,進了寺廟後,楊一樂轉了一圈,便打聽到了這寺廟香火鼎盛的原因,顛顛地跑來告訴楊紀清。

“這座寺廟裏供奉的文殊菩薩,據說十分靈驗,連帶著這座東峰都有了狀元峰的別稱。現在正好是六月,過兩天就要高考了,很多家中有考生的家長慕名前來,給要高考的孩子求點智慧。”楊一樂說完,又補充道,“——高考就相當於以前的科舉。”

楊一樂說完,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鈴。他拿出來看了一眼,對楊紀清他們說道,“我剛告訴秦二少我們在雙巍峰,他讓我幫他拜拜文殊菩薩,順道求支簽。”

楊紀清:“楚航的事也不急,我們就先去文殊菩薩的殿裏求簽,等會兒再去找超度他的大師。”

文殊菩薩的殿前,排著長長的隊伍,排了好一會兒才輪到楊一樂。

楊一樂跪在蒲團上,對著文殊菩薩嘀嘀咕咕了一會兒,然後抱著簽筒搖出一支簽。

楊一樂撿起搖出來的竹簽,遞給一旁的僧人。僧人照著竹簽的簽數,撕了一張簽條給楊一樂。

“上吉簽,還不錯。”楊紀清湊過去看了一眼,說道。

“我發給秦二少看。”楊一樂拿著簽條站起來,回頭卻見楊紀清跪在了他跪過的蒲團上,也拿著簽筒開始搖,“祖宗爺爺,你也要抽簽?”

“給楚航求一支,希望他能順利上路。”

楊紀清簽筒裏的竹簽,跟隔壁青年的幾乎是同時落地。他撿起竹簽,稍一側頭,就跟隔壁的青年對上了視線。

那青年腦後紮著一撮小辮子,五官帥氣張揚中帶著一絲痞氣,沖他揚眉一笑後,便把竹簽給了僧人。

僧人接過青年和楊紀清的竹簽,很快撕了對應的簽條遞給兩人。

楊紀清拿到的是上上簽,青年拿到的是下下簽。

青年擡眸,再次和楊紀清對上視線,眼神略有不服道,“我請客,一起再抽一次。”

這青年的勝負欲還挺重。

楊紀清視線在對方臉上微微一頓,隨後饒有興趣地反問道,“你確定?”

青年:“我確定。”

楊紀清:“那行。”

兩人再次搖起簽筒,再次將搖出的竹簽遞給僧人,僧人再次撕下對應的簽條交給兩人。

楊紀清的還是上上簽,青年的還是下下簽。

青年:“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結果依舊一樣。

青年:“再來再來!”

“還是算了吧,這抽簽結果對你來說又不靈驗。厲鬼纏身,不影響你命勢大運,但很容易影響抽簽抽獎這類需要微妙運氣的結果——你這不管抽幾次都只會出下下簽,我勝之不武。”楊紀清笑了一聲,放下簽筒,結束跟對方的搖簽對決,“而且,後面還有好多人等著上香呢!”

青年依依不舍地放下簽筒站起來。

青年一轉身,站在任朝瀾身旁的任游,一下就看清了對方的長相。他先是一楞,隨即驚訝地出聲喊道,“你是耿家家主方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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