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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婚書06楊紀清:“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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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婚書06 楊紀清:“不告訴你。”

深紅色的指印,落在紅紙上並不顯眼,但定眼細看,兩個指印親密地挨在一起,卻美好得勝過千言萬語的海誓山盟。

任朝瀾看著婚書上挨在一起的兩個紅指印,以及紅指印下的兩個名字,歡喜一點一點地自他眉眼間暈開,最後定格在他粲然的笑容上。

楊紀清還是第一次見到任朝瀾露出這樣的笑容。

任朝瀾平時很少露出笑容,最近在他面前倒是經常笑,但任朝瀾的笑,多是偏於安靜內斂的笑,很少有笑得如此明麗鮮亮的。

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他寫的這份婚書。

這兩張婚書楊紀清寫完已經有兩天了,但遞婚書這種事幾乎與求親無異,讓他多少有些羞臊,所以寫完後才沒有馬上拿給任朝瀾。

不過,現在看到任朝瀾那麽高興,楊紀清倒是沒感覺那麽羞臊別扭了,反而生出了異樣的滿足感。

“可惜現在加蓋不到官印了。”楊紀清湊到任朝瀾身旁,看著展開在桌上的兩張婚書,有些遺憾地說道。

400年前,官府雖然一般不給同性婚書蓋章,但憑他和任朝瀾的家世,走走關系,這種結親的官印,還是能加蓋上的。

“官印不重要。”任朝瀾指尖珍惜地撫過楊紀清落在婚書上的指印,“你的指印才是重要。”

只要楊紀清本人認可這紙婚書,旁人的認證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這紅紙會不會有些簡陋?”楊紀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微燙的面頰。

“比我們那時的紅紙好。”任朝瀾笑著說道。這不是假話,制造工藝經過400多年的發展,現在不管是紙質還是染色,都比以前要好不少。“回頭我找人裝裱一下就好。”

“也行。”楊紀清點頭讚同道。

次日上午,楊紀清和任朝瀾動身離開任家老宅,返回Z市。

誰想,臨走前,卻發生了一起小鬧劇。

任少澤領著一眾任家族人,親自送老祖宗和楊紀清出門。然而,一出大門,就看到之前剛被他收了權的任五叔任淮康,帶著旁支的兩位老人,從藏身的轉角口奔了過來。

領頭的任淮康直奔任朝瀾,幸而兩名任家族人反應快,沒等人靠近任朝瀾,就上前將人攔了下來。

“五叔,你不好好在家帶孫子,又跑來老宅做什麽?”任少澤捏著束在發尾的銀色發環,臉上的笑容陰了下來,這是他動怒的習慣性動作。

因為他這位拎不清事的任五叔,將他們任家的陰屍借給外人,被人拿去攻擊特殊刑案局總部,他為了擺平特殊刑案局,裏裏外外忙活了好幾天。他這位不讓人省心的人五叔倒好,被下了處置沒兩天,就開始天天往老宅跑,鬧著要見老祖宗。

任少澤大概能猜到他這位任五叔的打算,無非就是想借著老祖宗爭權。

任朝瀾早就發過話,不插手任家內務,對任淮康也沒興趣,所以拒絕了對方的拜訪。

老祖宗說了不見,之後他再來,任少澤就讓人直接趕出去了。原以為任淮康再蠢,但多趕幾次,也該明白老祖宗不想見他了。

誰知任淮康比他想象的還要蠢,屬實腦子有點大病,認為是他有意攔著他,不給他見老祖宗。為了見老祖宗,竟然還帶人打了“埋伏”。

任少澤動了怒,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發作,任淮康就搶先發難了。

“老祖宗,你要替我們做主啊!”任淮康被任家族人攔著,沖不過來,就選擇沖著任朝瀾高聲呼喊。

“這出有點像攔路伸冤啊,任青天。”楊紀清在一旁饒有興趣地小聲調侃。

任朝瀾當家主時期,治家甚嚴,在任家可看不到這種戲碼。

“你快問他有何冤屈。”楊紀清拿胳膊肘撞了一下身旁的任朝瀾,低聲催促道。

任朝瀾好笑地看了一眼了楊紀清,看向任淮康時,眼神便冷淡了下來。

“什麽事?”

任淮康對上任朝瀾微涼的視線,心頭頓時一慌。若只論在這世上活過的歲月,任朝瀾的年紀其實要比任少澤小好幾歲,但是對任少澤他只有忌憚,對著任朝瀾卻是下意識地生出了畏懼。

只是,眼下他要是打了退堂鼓,他任淮康一脈,以後在任家就真的沒有立足之地了。

任淮康按下心頭的畏懼和紛亂的思緒,決定照著原計劃行事。

“我先前想要拜訪老祖宗,想要聊表孝心,但家主卻是不管不顧,橫加阻攔。家主行事實在過於蠻橫獨裁,目無尊長,還請老祖宗多加訓誡教導……”任淮康一臉痛心疾首,反手告狀,還一副想要長篇大論,討伐任少澤的架勢。

“是我不想見你。”任朝瀾冷淡無比地打斷任淮康的痛心疾首,“還有其他事嗎?”

任淮康張著嘴卡殼,表情茫然——老祖宗的反應怎麽跟他計劃的不一樣?

任少澤身後的任家族人偷偷扭頭憋笑。

“還有——我們想為老祖宗的終生大事分憂一二。”任淮康身旁的一位老者及時接話道。

“對對對!其實我們主要就是為這事來的。”任淮康反應過來,老祖宗既然不願意發落任少澤,那就換另外一件事說,“我們聽聞老祖宗還不曾娶妻,便幫著挑了幾位頗有才情的姑娘,老祖宗你可以先看看照片,看著有意我們再幫忙牽線。”

任淮康說著,從口袋裏取出一本精裝相冊,雙手遞給任朝瀾。

任少澤見狀,忍不住擡手捂臉。

他之前都特地上門警告過了,讓任淮康不要作死給老祖宗介紹對象,結果任淮康今日便用實際行動告訴他——老年人能有多不聽勸!

楊紀清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視線落在任淮康手上的相冊上。他這看戲看得正開心,誰想一個生硬地轉場之後,他竟也成了戲中的一員——還是即將被戴綠帽的角色。

“這相冊你自己留著吧,任朝瀾不需要。”楊紀清視線上擡,看著任淮康笑裏藏刀,順便偷偷踩了任朝瀾一腳。

任朝瀾巋然不動,任由著楊紀清踩著。

“楊先生,你雖是我們老祖宗的舊友,但這種婚姻大事,你也不好替我們老祖宗做主吧?”任淮康不讚同地看著楊紀清。

“哦?是嗎?”楊紀清轉過身,猛地揪住任朝瀾的衣襟,狠狠地吻上任朝瀾的雙唇。

任少澤身後的任家族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任淮康和他帶來的兩位旁支老人當場石化。

楊紀清吻完任朝瀾,舔了舔嘴角,轉身似笑非笑地看向任淮康,“現在我能替你們老祖宗做主了嗎?”

任淮康瞪著一雙眼珠子,看著任朝瀾唇上濡濕的水跡和淺淺的壓印,嘴張張合合了數次,帶磕磕巴巴道,“但、但你們都是男、男的……”

任朝瀾面色一冷,“怎麽?你是想替我做主婚事不成?”

任淮康頓時冷汗直下,“不敢。”

看到任淮康企圖給他說親,任朝瀾是相當不悅的,但是,被楊紀清當著任家族人的面親了一口,當場公開關系後,他的心情又好了起來。給任淮康甩了臉色,卻並不打算親自收拾他了。

“還有其他要說的麽?”任朝瀾牽住楊紀清的手,臉色稍稍緩和。

任淮康原本是打算,借著給老祖宗介紹相親對象,跟對方拉近距離,再為自己兒孫爭取一下在任家的地位,卻不想說親的舉動直接惹惱了老祖宗。看到老祖宗當場冷了臉,他還以為沒機會開口了,沒想到老祖宗似乎沒打算追究?

那……為兒孫爭取地位的事,是不是還可以說一說?

任淮康心中忐忑,但事到如今他也沒有退路了,遲疑一瞬,當即決定搏一搏。

“我任家如今現任家主並非出自正統嫡系,相較現任家主,我二哥家一脈的傳承與老祖宗更為親近。”任淮康指著身旁的一位旁支老人說道,“現任家主雖說能力出色,但對一個家族來說,正統傳承還是相當重要的。家主之位,理當由正統傳人來做。”

“你的意思是,傳承與我相近,才當得正統?”任朝瀾問道。

“正是。”

“那最正統的,應當是我的直系傳人。”

“啊?但、但老祖宗你不是……不是沒有直系傳人麽?”他老祖宗都沒娶妻,哪來的直系傳人?就、就算老祖宗剛公開的配偶,楊先生當年就跟老祖宗在一起了,但他是個男人,也生不出孩子啊!

不說任淮康驚詫,其他人任家人,以及楊紀清也詫異地看著任朝瀾,不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

“我有直系傳人。”任朝瀾斬釘截鐵道,“他叫楊一樂。”

任少澤:“……”

任家族人:“……”

任淮康:“楊一樂……是誰?”

“……那是我的小曾孫!”楊紀清扭頭沖任朝瀾抗議道。

“現在也是我的小曾孫了。”任朝瀾點了點剛被楊紀清吻過的唇瓣,又看向一旁裝著婚書的行李箱夾層。

“……”這麽說還真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家小曾孫學的是我楊家蔔算之術,可沒傳承你家的封屍術。”

任朝瀾:“這問題不大,回去我可以直接教他。”

楊紀清:“……”

眼看著未來的任家家主,要被老祖宗改姓楊了,任淮康頓時急了,“等等,但楊一樂不姓任啊!”

楊紀清斜眼看向任淮康,“現任耿家家主也不姓耿。”耿家現任家主叫方夏,隨母姓,姓方。

任朝瀾:“你還有其他想說的嗎?”

任淮康:“……”

“既然你沒有想說的話,那我們就先走了。”任朝瀾說著,牽著楊紀清的手,朝著停在一旁的車走去。

任淮康眼睜睜地看著任朝瀾牽著楊紀清遠去,卻是不敢再出聲叫住他們,他怕自己一開口,他們任家當場變成楊家。

“等一下,有件事我差點忘記說了。”楊紀清拉住任朝瀾,突然轉頭看向任淮康。

“什麽?”任淮康被嚇得差點蹦起來。

“我看你面相,你今日有血光之災。”

任淮康松了口氣,還好,說的不是“那就按你說的,讓楊一樂當任家家主吧”,但消化完內容,頓時又緊張起來,巴巴地望著楊紀清,“血、血光之災?那……那我該如何破解?”

楊紀清微笑:“不告訴你。”

任淮康:“……”

楊紀清欣賞完任淮康慌亂的小表情,轉身跟著任朝瀾繼續往前走。

負責開車送人的任巧巧急忙追上去,給兩人打開車門。

任少澤擡手朝兩人揮了揮,“楊祖宗,老祖宗,一路順風,記得有空再來玩。”

任家族人此時也回過神來,不管還沒有消化老祖宗現場出櫃的內容,或是還在他們任家下任家主差點姓“楊”的刺激中,都紛紛跟上任少澤的領導,跟楊紀清和任朝瀾道別,“楊祖宗,老祖宗,一路順風。”

作者有話要說:加點漏掉的內容。

楊一樂:學不好楊家占蔔術,我就要去繼承任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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