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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局02任朝瀾挨著他靠墻而立,“因為他姓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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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局02 任朝瀾挨著他靠墻而立,“因為他姓趙?”

任少澤沈默著陷入沈思。

他的確看不上特殊刑案局,能力是菜雞,還愛擺架子,但平時也就嘲諷他們幾句,可從未想過直接幹掉對方。

而且,再怎麽說特殊刑案局也是個國家部門,又從未幹過傷天害理的事,他瘋了才會讓任家人對特殊刑案局發動襲擊。

任少澤確定自己只是偶爾行事乖張了些,離瘋還差著十萬八千裏,絕對沒有下過襲擊特殊刑案局的命令。

“為什麽說襲擊特殊刑案局總部的是我們任家人?”任少澤側眸看向站在他身旁的那位族人,“他們在現場抓到了我們的族人?”

“沒有,但他們抓到了兩具襲擊他們的陰屍,說看著像是出自我們任家的,讓我們盡快派人過去辨認。家主你看讓誰過去一趟合適?”

“我親自過去。”任少澤略一思忖後,說道。

襲擊國家部門不是小事。若真是他們任家哪個蠢貨幹的,那便是族內大事;若不是他們任家人的手筆,那就是有人栽贓嫁禍他們任家,那無異於是在挑釁他們任家。而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是需要他這個家主親自過問的。

任少澤說完,轉身看向救護車,遺憾地跟楊紀清他們表示,他突然有事要忙,不能陪他們一起去醫院。

“事情棘手嗎?”任朝瀾開口問道。

“還好,我能處理得來。”任少澤頓了頓,轉而問道,“你們這邊,需要我讓任巧巧過來嗎?”

“不用,我們也能應付得來。”楊紀清婉拒了任少澤的好意。

“那有事你們給任巧巧打電話,她的聯系方式你們也有。”

“行,你去忙吧。”楊紀清挨著任朝瀾往後一靠,朝任少澤擺了擺手,“路上註意安全。”

任少澤帶著任家人離開後,楊紀清和任朝瀾便坐著救護車,一路奔往趙靳庭指定的一家私立醫院。

救護車抵達醫院前,趙靳庭的助理和醫院護士就已經候在門口。趙靳庭一到醫院,就直接被推去進行各項檢查。

經過檢查,趙靳庭的扭傷並未傷及骨頭,只需敷藥靜養即可。

在公立醫院,趙靳庭這種傷,配完藥就可以直接離開了。不過,這是在私立醫院,趙靳庭還是這家醫院的VIP會員,上完藥後,他被妥帖地送進了VIP病房,可以住到他想要離開的時候。

“趙總,需要我通知夫人和小姐嗎?”醫生和護士離開病房後,趙靳庭的助理開口詢問。

“只是小傷,大晚上的就不要驚擾她們了,明天再告訴她們。”

趙靳庭說完,側頭看向還站在他病房內的楊紀清和任朝瀾。這兩人一路跟著他從放射科到診療室,最後跟著進了這間病房,並且看起來一時半會兒沒有離開的打算。

“楊先生不是也受傷了嗎?不去找醫生看看?”趙靳庭溫聲開口,“醫藥費由我全權承擔,畢竟楊先生受傷也算是受我牽連了。”

“我受的只是小傷,在來的路上已經痊愈了。”楊紀清信口胡謅。

“那……兩位留在這裏,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趙靳庭試探著問道。

“我想跟你聊聊你家別墅失火背後的原因。”楊紀清拉過兩把椅子,拉著任朝瀾在趙靳庭病床旁坐下,他眉眼帶著笑,態度卻隱隱強勢得不容拒絕。

趙靳庭跟楊紀清對視了片刻,隨後吩咐助理去準備三份飯餐,晚點送過來。

助理應了一聲,離開病房時,順手帶上了病房的門。

病房內只剩下三人後,趙靳庭開口問道,“楊先生想問什麽?”

楊紀清審視地看著趙靳庭,“你家供奉的先祖靈位被外來陰魂篡位,別墅被布下胗籠,最後胗籠內起火,導致我們險些喪身火海。然而,在出來後,你卻直接遣離了你請來的那些術士。趙總,你不準備追究一下背後的原因?”

趙靳庭搖了搖頭,“楊先生,你誤會了,這事我自然要追查的。只是,我之前以為是祖宗鬧宅,才請了那些大師——崔先生擅長驅邪,耿家善於控鬼,馮老是當年我父親請祖先入宅時的經手人。”

趙靳庭:“但是事情的情況顯然超出了我的預計,之前請的大師就不太適合了,我遣離了他們,是打算另請高人。”

任朝瀾:“耿家是玄術圈四大家族之一,你可以直接委托耿家兄弟。”

趙靳庭:“耿家人雖然厲害,但並不擅長陣法。對方使用了胗籠,顯然動手的是擅長陣法的術士,所以我打算請顧家人出手。”

這解釋算是說得通。

楊紀清擡起眼皮看了一眼趙靳庭,從口袋裏摸出斬字令,放在趙靳庭的被子上,“趙總,你認識這令牌嗎?”

趙靳庭拿起令牌端詳了片刻,隨即搖頭道,“從未見過,這令牌是做什麽用的?”

楊紀清徐徐說道:“這令牌一個叫斬字會的組織殺人用的。他們會在令牌底部刻上目標人物的名字,接了這令牌的斬字會術士負責抹殺相應的目標人物。”

趙靳庭翻過令牌,看著令牌底部屬於自己名字,驚詫道,“你是說在別墅布下胗籠,想要殺我的人,是一個叫做斬字會的組織?”

“不錯。”楊紀清點頭,“這枚令牌是在你家後院附近的花壇找到的,應當是接了令牌的術士離開時,無意間落下的。”

“斬字會為什麽要殺我?”趙靳庭眉頭緊蹙,“斬字會這個組織我聽都沒聽說過。”

“斬字會的術士在成功殺害任務目標後,會在令牌上畫上紅勾。”楊紀清伸手,從趙靳庭手中拿回斬字令,接著說道,“趙總,這枚刻著你的名字的斬字令上面還沒有紅勾,也就意味著斬字會的人還會再來找你,所以——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建議你最好請保鏢,比如我們兩個。”

“我需要考慮一下。”趙靳庭沒有拒絕,也沒有立馬答應下來。

“那我們在外面等你答覆。”楊紀清沒有勉強,起身跟任朝瀾走出病房,就守在外面病房門口。

這層是VIP病房區,沒有來往的閑雜人等,病房外的走廊就顯得格外安靜。

楊紀清背靠著門旁的墻,輕聲說道,“雖然斬字令指向趙靳庭,趙靳庭的答話也沒什麽問題,但我還是懷疑趙靳庭跟斬字會有關。”

任朝瀾挨著他靠墻而立,“因為他姓趙?”

楊紀清點頭,“姓趙是一個理由。要說對我楊家恨之入骨,又心心念念想當皇帝的人,我只能想到裕王趙延鐸,所以我對‘趙’這個姓比較敏感。”

任朝瀾轉頭看向楊紀清,語氣篤定道,“趙延鐸不可能出現在這個時代。”

楊紀清:“我知道,你跟我說過,他死無全屍,神魂不可能延續至今——你的話我自然是信的,但也許他在你不知道你地方……”

任朝瀾輕聲打斷楊紀清的話,“取趙延鐸性命的是我。我親自動的手,千刀萬剮,挫骨揚灰,埋於兇陵之中。我親眼看著趙延鐸魂飛魄散,他絕無可能出現在這個時代。”

任朝瀾說完,害怕在楊紀清眼中看到驚懼之色,垂眸轉開視線。

然而,他剛轉開視線,就感覺挨著楊紀清的那只手被輕碰了一下,隨後被牢牢牽住,指尖傳來對方手心的暖意。

楊紀清牽著任朝瀾的手輕晃了一下,“謝謝。”

任朝瀾心頭一顫,仍是不敢扭頭看楊紀清,被牽住的手卻是回握住身邊的人,“你不覺得我殘忍麽?”

楊紀清低笑了一聲,“你在想什麽呢?裕王趙延鐸是我殺父仇人,他死得越慘我越高興。我沒你想的那麽善良悲憫,你害怕嗎?”

任朝瀾這才偏頭看向楊紀清,眼底眸光如秋水流轉,“我從來不希望你善良悲憫。你若能夠自私自利,不去管那山村裏的人,你當年就不會喪生在雀茫山。”

楊紀清呼吸一窒。

沒錯,雀茫山一行,他並沒有輸給裕王派去的巫師,但為了保住山間一個小山村全村人的性命,他主動踏入了巫師設下的陷阱,最終沒能生還。

楊紀清垂眸,“這你也知道……”

任朝瀾:“其他關於你的事,我都可以忍住不去查,唯獨雀茫山,我必然是要查得一清二楚的。”

楊紀清不想讓任朝瀾沈靜在這種難過的情緒中,他微微一頓,開口轉移話題,“咳!你替我報了殺父之仇,我許你一個要求如何?無論什麽要求,只要你提了,我一定盡全力滿足你。你可以慢慢想,想好了跟我說。”

任朝瀾順從楊紀清的意圖,低聲應了一聲,“嗯。”

“那接著說我懷疑趙靳庭和斬字會有關的原因。”楊紀清繼續原先的話題,“那枚斬字令上雖然寫的是趙靳庭的名字,但在胗籠內,那些詛咒紙人的殺意卻是針對我的。在胗籠內那麽多詛咒紙人往我身上撲,並不是我做了什麽吸引它們撲向我的,而是它們本來就是沖著我來的。”

任朝瀾反手抓緊楊紀清的手,“你當時怎麽沒跟我說?”

楊紀清視線瞥過任朝瀾的雙眼,幹咳一聲,“咳!沒來得及說。”

其實是當時任朝瀾紅了眼眶,慌得他滿腦子只想著怎麽哄人才好,直接把這事拋到腦後了。不過這話就不能告訴任朝瀾了,他得給對方留點面子。

楊紀清說著,從口袋裏摸出兩張褪去詛咒的白色紙人,“當時還有幾張詛咒紙人鉆進了我口袋,企圖偷走我們今天從拍賣會買來的,那枚狴犴高古玉玉佩。”

“總之,趙家別墅的胗籠,並沒對趙靳庭如何,反倒是對我展露了殺意,以及搶奪狴犴高古玉玉佩的意圖。”

“所以,我現在依舊懷疑趙靳庭和斬字會有關。趙家別墅的胗籠,是他們為了取我性命和我身上的玉佩,聯手布下的局。至於那枚刻著趙靳庭名字的斬字令,可能只是給趙靳庭洗脫嫌疑的工具而已。”

“再說我們在拍賣會會場外偶遇崔臻書,現在感覺也像是被刻意安排的。”楊紀清想了想,接著說道,“我們從拍賣會會場出來就正巧遇到了熟人崔臻書,而崔臻書又正巧接了趙靳庭的委托要趕去趙靳庭家,這巧合未免過於緊湊了些……”

楊紀清話音剛落,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突然從病房內傳來。

楊紀清神色一凜,和任朝瀾對視了一眼,當即轉身推開病房門,先後沖進病房內。

病房內,趙靳庭倒在病床下,正一臉痛苦地掐著自己的脖子。他蒼白的臉上,黑色的咒文像密密麻麻的黑蟻,正擁擠著快速游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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