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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胗籠01任少澤:謝謝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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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胗籠01 任少澤:謝謝老祖宗。

任少澤在躲開殺到晚宴現場的楊紀清後,便開車去了旁支的五叔家。

他五叔這一脈,是任家旁支中能力比較出挑的。他這五叔時常引以為傲,因此也比其他旁支多了份野心。因著他一直沒有結婚,最近還對任家繼承人的位置,生出了一些想法,暗地裏小動作不斷。

幾日前,老祖宗住進任家老宅後,他這位五叔就想著法地想親近老祖宗,甚至背著他偷偷給老祖宗找相親對象——他發朋友圈試探楊紀清,稱老祖宗在相親的說法,就是從他五叔這裏得的靈感。

任少澤到了這位五叔家,讓他在客廳陪著他喝了大半小時的茶。等到任巧巧給他發消息,說老祖宗和楊紀清已經回了老宅後,這才表明這一趟的來意——警告他今後少把花樣耍到老祖宗面前去。

“家主,你這話說得可就有失公允了。同為任家後人,你們嫡系能孝敬老祖宗,我們旁支怎麽就不行了?”

“給老祖宗安排相親對象,這叫孝敬?”任少澤放下茶杯,側眸看他。

“這怎麽不叫孝敬?老祖宗是男人,身邊沒有噓寒問暖的女人怎麽行?”任五叔嘆了口氣,“家主你不上心,也不能就把願意上心的人,打成別有用心啊!”

“看在姓的是同一個‘任’的份上,我特地上門提醒一句。既然五叔不領情,那你就繼續上這份心吧。”

任少澤不打算跟對方解釋,具體為什麽不能給老祖宗找相親對象,那是老祖宗的私事,他不會隨意說與他人聽,他這位五叔,也沒有能叫他提點到那種程度的資格。

該警告的他已經警告過,能不能聽進去,那是對方的事,與他無關。

任少澤整理了一下衣袖,站起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任五叔起身相送,“家主慢走。”

任少澤朝著客廳門口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頭道,“對了,我聽說——五叔你最近對任家繼承人這個位置很感興趣?”

任五叔眼皮抖了一下,隨即露出一臉困惑的表情,“家主這又是從哪裏聽來的風言風語?任家繼承人就算不是家主的孩子,也應當從嫡系中選才是。”

“我不是那麽古板的人,繼承人從旁支裏選,也不是不可以的……”

任五叔倏地擡眸看向任少澤,有些拿不準對方是誆他,還是認真的。

這時客廳門口傳來有節奏的腳步聲,他的屍仆端著紫砂壺過來給他們續茶了。任少澤都要走了,已經不需要再續茶,他擺了擺手,讓那陰屍退到一旁。

然而,他的那具陰屍卻沒有聽從他的指示,而是直直朝他走了過來。

怎麽回事?陰屍怎麽突然不聽指揮了?這感覺像是被人奪走了控屍權,但誰能當著他的面……

任五叔猛然扭頭看向任少澤。

任家的祖傳絕學是陰屍陣,但他們在玄術圈卻被稱作“舞屍任家”,顧名思義,說是任家人驅動他們用陰屍陣煉成的陰屍。

任家有兩種驅使陰屍的方式。

一種是將陰魂封入陰屍,讓陰魂附身陰屍活動;另一種是使用控屍術,直接操縱陰屍。對這具端茶的陰屍,他用的是後者的方式。

這具陰屍是他親手煉制的,是他的得意之作,他對這陰屍的控制權有著絕對的自信。然而,任少澤竟是當著他的面,輕而易舉地奪走了這具陰屍的控屍權——他甚至沒有察覺到他對方是在哪一刻動的手。

任少澤對著任五叔笑了笑,“只要實力夠強,我是不介意從旁支中挑選繼承人的。”

陰屍將盛滿新泡茶水的紫砂壺,塞進了任五叔手中。

這是在嘲諷他實力還遠遠不夠格嗎?任五叔臉色十分難看,氣得慢半拍才感覺到手裏紫砂壺的燙手,慌忙轉身往旁邊桌子上放。

任少澤搖了搖頭,他說的可是實話,他確實不介意繼承人出自嫡系還是旁支的,可惜他五叔就愛多想。

“五叔,我走了。你不必送我,還是先看看你手有沒有被燙傷吧。”任少澤擺了擺手,轉身往客廳外走。

任五叔瞪著任少澤的背影,他手是沒燙傷,但肺快被氣得燒起來了!

任少澤走出任五叔家的別墅,便直接開車回老宅了。

他估摸著,等他回到老宅,老祖宗和楊紀清應該已經歇下了。就算沒歇下,也應該正在過二人世界,不必擔心撞見兩人。

任少澤到了老宅,也沒驚動其他人,把車停進車庫後,便哼著小曲往自己院裏走。

任少澤穿過垂花門,進了院裏,順著回廊往正屋走,然而就在拐過樹影交錯、燈光昏暗的東南角時,他突然聽到一個幽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終於回來了,我等得你好苦啊……”

任少澤是玄術世家的家主,他自然是不怕鬼的,但他沒設防,猝不及防地聽到身旁傳來這麽一句話,霎時被驚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地掐訣。

結果,待他一扭頭,卻看到自家老祖宗和楊紀清,並肩坐在落著大片陰影的回廊扶欄上。兩人身上還穿著出席晚宴的禮服,顯然回來後都沒回過房,直接跑來這裏守他了。

任少澤:“……”唉,老祖宗不給力啊!人都帶回家了,大晚上的不去過兩人世界,怎麽就跟著跑這黑燈瞎火的地方蹲他呢?

任少澤心裏吐槽著,面上卻分毫不顯,笑意盈盈地跟兩人問了好,隨後故作不解道,“老祖宗,楊先生,這麽晚了,你們怎麽還沒休息?”

“當然是在等你啊!小任家主。”楊紀清站起來,一臉和善地給任少澤拍了拍肩上的灰。

“等我?等我做什麽?”任少澤面露困惑,“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嗎?”

楊紀清微微瞇起雙眼,看來這只狐貍崽子,是打算打死不認那條造謠任朝瀾相親的朋友圈,準備裝死到底了。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楊紀清笑著回頭牽起任朝瀾的手,在任少澤眼前晃了晃,“我跟你家老祖宗在一起了。”

任少澤一楞,演出一臉逼真的驚詫,隨即送上真誠的祝福,“那真是良緣天成,我先在這裏恭祝百年好合。”

楊紀清又接著道,“我跟你家老祖宗在一起了,那我在你們任家,也算是祖宗輩的了吧?”

“自然,我晚些就告知族人,或者找個日子直接在老宅辦個定親宴?”

“咳!定親宴不急。”楊紀清擺了擺手,“我現在就想聽小任家主你喊我一聲祖宗。”

“這有什麽不行的?”任少澤一點沒壓力,朝著楊紀清行了一個古禮,“小輩少澤,拜會祖宗。”

“少澤免禮。”楊紀清托起任少澤,“既然你都喊我祖宗了,那祖宗說的話,你也應當是要聽的,對吧?”

“……”任少澤感覺有些不妙,但楊紀清的話他卻是不好全盤否定的,“祖宗要求的,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盡力。”

“其實我就是想關心一下你的個人問題。少澤啊,你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該找對象了?”楊紀清一臉慈祥地看著任少澤,“我也不要求你馬上找到對象,但總歸是要找起來了,對吧?這樣吧,你在朋友圈發條‘求脫單’,我們慢慢找。”

任少澤感覺整個人都要裂開了,他還是第一次直面長輩催婚。他僵著笑臉,求助地看向一旁的老祖宗——他招惹楊家這位祖宗,可都是為了給老祖宗助攻啊!

任朝瀾對上任少澤的求助目光,沈默片刻後,不動聲色地轉開了視線。

任少澤:“……”

任少澤求助失敗,最終在楊紀清慈愛的註視下,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求脫單”的朋友圈。

“這條朋友圈你最少給我留三天,不許提前刪了,也不可屏蔽好友——”看著任少澤那條朋友圈底下,成排的問好飛快列隊,楊紀清又補充要求道,“不然,我就讓任朝瀾去你們家族群,呼籲大家一起給你找對象。”

“……我知道了,祖宗!”

看著任少澤生無可戀的表情,楊紀清十分滿意,神清氣爽地拉著任朝瀾回後面主院了。

楊紀清和任朝瀾前腳剛走,任少澤後腳就收到了接二連三的私聊,全是問他是不是被盜號了。

這世上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夜貓子?

任少澤嘆了口氣,無視那群看著眼疼的夜貓子,點開了唯一知情人任巧巧的對話框。

任巧巧:???????

任巧巧:你被盜號了?

任少澤:……東窗事發,被楊家那位祖宗報覆了。

任巧巧:你不是早就把證據刪了嗎?

任少澤:沒有證據也阻止不了那位祖宗想報覆我,他現在也是我們任家的祖宗了。

任巧巧:。

任巧巧潛了之後,任少澤收到了一條來自老祖宗的消息——老祖宗什麽都沒說,默默給他發了一個紅包。

看到紅包,任少澤頓時感覺沒那麽郁悶了。雖然老祖宗之前對他“見死不救”,但到底是記下了他冒險助攻的功勞。

任少澤:謝謝老祖宗。

任少澤收下紅包,轉手截圖發在任家家族群裏——老祖宗就給楊紀清發過紅包,給任家後輩發紅包,他這可是頭一份,很有必要炫耀一番。

任家家族群很快炸鍋,開始激烈討論老祖宗為什麽會給家主發紅包。經過激烈的分析討論之後,得出——很可能是跟家主剛剛發的那條“求脫單”的朋友圈有關。

於是,任家單身的年輕人,也跟著在朋友圈發了“求脫單”,然後巴巴地等老祖宗發紅包。

任少澤看著朋友圈整整齊齊出現的“求脫單”,也是倍感意外。

他就隨手炫耀一下,結果一群跟他朋友圈有重合的任家人,開始跟風他朋友圈,直接導致他那條朋友圈突然沒那麽紮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當晚的任家族人:睡不著,老祖宗怎麽還沒給我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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