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閣內，蘇若木查著最後的帳本，望著上面一筆筆入帳，滿意的笑了起來。旁邊，蓉姨望著他的表情，自是知道他是高興的。“主子，這京城的貴人多，錢如流水般的湧進來，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這是自然。怎麽說都是京城腳下，我的姑娘們又漂亮好看，自然能為我賺許多的錢。只要她們乖乖聽話，錢什麽的都好說。”

“老大放心，我曉得的。我給姑娘的分成他們可是很滿意的，再說了您每個月都還有獎勵，自然更加賣力了。”說真的，蓉姨真的很佩服他，小小年紀，做事利落，想法獨特，當真很少有這樣的天才。

“那就好。”將帳本合起來，遞給她，蘇若木心情極好的說道。“最近有什麽消息嗎？”

“沒有。都是朝中一些小事情，大事沒有，當然隱私什麽的自然也是有的，不過我認為無關緊要。”

“那就好。”

端起茶，蘇若木心情舒暢的喝著，眉眼間滿是笑意。

叩叩”外面，傳來一道輕輕的敲門聲，隨至一道嬌媚的聲音傳來。“大姐頭，老大，快過來看，今天來了個有趣的人。”

是八兒的聲音，語氣裏夾著幾分的笑意，顯然來的人很有趣，至少是他們意想不到之人。

“那倒要看看。”蘇若木起身，往外面走去。

蓉姨輕輕打開門，望著外面那個嫵媚如花的妙齡女子，揚起親切的笑容。“八兒，是個什麽樣的人？”

八兒掩嘴一笑，“這位可是出乎我的意料，是偷偷來的，點了綠蘿。”

“綠蘿？”

“老大，綠蘿十八歲，今天剛好接客。：”因為是剛來的，老大不清楚很正常。

“處女？”

“正是。”他們春香閣的處女，總是特別值錢的。“她父親愛賭，欠了不少的債，別人拉走了她的母親，為了自己的母親她竟然鋌而走險將自己買給了我，是個不錯的姑娘。我今天開了五千兩的銀錢開苞，她同意了，之後會給她三千兩，這是我答應她的。”

“來人是誰？”

八兒聽到他的話，嬌笑一聲。“上京學院院長，錢素！”

什麽？蘇若木訝然的挑眉，以為自己聽錯了。“是錢素？”

那個一本正經的錢素，呵呵。。。果然夠正經的！

“正是，我認得他。你別看他一臉正經，可私底下，極為好色，聽說他喜歡在床上鞭打那些女孩子，直到遍體鱗傷方行歡，以前西邊街有名的煙雅樓內的頭牌如容姑娘頭夜就是賣給他，聽說一夜功夫人就沒了。剛才他剛來之後，之前在煙雅樓呆過的一個姐姐說的，她說那天他剛好從那如容門前經過，差點撞上她，當時她往屋裏瞄了一眼，那個如容被折磨得面目全非，不過當時他走得早，沒有人認出來而已。”

“哦！”這個錢素，竟然有這樣的嗜好，果然是人面獸心。

“哎喲，那丫頭可千萬別被玩死了，可是個不錯的搖錢樹。”蓉姨說完，也管不了許多，快步轉身，往下面走去。

“走，我們去瞧瞧。”

蘇若木看了八兒一眼，往下面走去，這裏的人很多，自然也有認得蘇若木的官家子弟，不過也以為他是過來尋歡的，就不當一回事。

八兒帶著他來到錢素所在的隔壁房間，隨後輕輕挪開墻上一幅山水畫，從這裏望過去。

“我的天啊！公子，您不能這個樣子？我的天啊。”

對面，蓉姨望著床上遍體鱗傷的綠蘿，枕頭，床單上滿是血跡，臉色不悅的看向因為她的莫名闖入慌亂穿衣的錢素。

“放肆，誰準你進來的？”錢素何時如此狼狽過，手忙腳亂的穿衣服。

蓉姨可不管他。“公子，您說我若不進來，我這丫頭是不是就沒了。我們說好的，這姑娘第一天開苞，不可以動粗。您這個樣子，她以後怎麽為我賺錢。”

錢素此時憤然而起，臉色緊繃的望著她。“老鴇，你要搞清楚，我可是花了錢的。”

“那就給五萬兩。這麽好一個姑娘，看你把人家折騰成這個樣子，以後我怎麽做生意？一次就廢了，客官啊！這可不行。”蓉姨望著床上被打得遍體鱗作，奄奄一息的綠蘿，玉白的胴體上滿是鞭傷，還浸著血，望著十分的可怖，她那個心疼啊。

“這是我花錢買來的，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錢素以前也玩壞不少，對方因為他的身份不敢聲張，沒有想到，來了一個不怕死的。

“笑話。”蓉姨雙手一插腰，昂頭迎上他的眸光。“我們春香閣有春香閣的規定，錢院長，要不要我大喊一聲，讓所有人都來看看，您一個上京學院的院長心裏是如何變態的。”

“你敢！”霎地挑眉，錢素眼底殺氣溢起，臉色陰沈的望著她。

“院長，我不管你在別的樓怎麽玩？我們春香閣有春香閣的規定，第一條，就是不許玩壞姑娘。您這可不是玩壞，而是玩廢了。錢院長，如若您不想讓所有人參觀，就給老娘小心些。別忘了，我這麽一喊，你這輩子就玩了。”

“哼！”錢素此時也意識到，這位蓉姨只怕背後有靠山，所以才敢在他眼前如此囂張，大袖一甩，氣沖沖的往外面走去。

“我的丫頭啊。”蓉姨轉頭，望著幾乎昏厥的綠蘿，連忙跑到床邊探了探她的氣，還好，還好，未斷氣。

蘇若木從隔壁房間走出來，進入綠蘿所在的房間，此時床上，一個五官精致的女子雙眼緊閉，眉頭緊皺，顯然覺得很痛。

“快，立馬去我的櫃子裏把消炎藥和其他藥拿來。”望著赤裸的身上鞭痕遍布，蓉姨立馬吩咐旁邊自己的侍女去拿東西。

“是。”侍女連聲應是，疾步往二樓跑去。

蘇若木看了床上奄奄一息的綠蘿，轉身往外面走去。夜色正濃的春香閣外，只看到氣極敗壞的錢素怒而走遠的身影。

前面，錢素想著剛才的事情，臉上一陣陰鷲，看得他的隨從十分不解。

“院長，怎麽了？”

“幫我查一下，這個春香閣背後的主人是誰？敢這麽囂張的對我，顯然不是個低的。”他錢素是誰，四大家族中的錢家，這個老鴇知道他的身份竟還不怕他，顯然身份也不低。

“難道是另外三家其中的一家？”除了這個，侍從真找不到別的可能。

錢素想著今天的氣，心裏總是塞得緊。“不管他是什麽？這個女人，一定得死。”殺一個老鴇而已，對他而言太簡單了。

錢素氣得頭腦發暈，根本沒有看前面什麽人，氣沖沖的往前去。

“喲，這不是錢院長嗎？”

蘇若木站在他的面前，似笑非笑的望著人了。

步伐一停，錢素驚訝的望著蘇若木，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他，忙堆起笑容。“世子，好久不見。”

“是啊。誰會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會是在這裏、。”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他身後的春香閣一眼，眼神暖昧。

“呵”，我只是和朋友這些談事而已，倒是世子，果然是年輕人嘛。春香閣有幾個頭牌，十分的漂亮，世子倒是可以好好的品品。”

“院長才是，千萬別被你的學生發現您來這裏，特別是於老，不然的話，我覺得你的院長寶座只怕會離開你，一去不會了。”

“哼！這個就不勞世子操心了。”臉色一沈，錢素大袖一甩，瞪他一眼，帶著隨從離開。

站在他的後面，蘇若木若有所思的望著他，輕輕的笑了起來。

“這個錢院長，原來還有這愛好！”身後，一道清亮帶笑的聲音傳來，蘇若木轉頭，看到玄澈正站在他的身後，於公公恭敬的對他行禮。

看了看天色，蘇若木以為自己眼花了。“你小子怎麽在這裏？”

他可是陛下，這個時候不在家挨個睡他的美人，怎麽跑出來了。

玄澈來到他的身邊，伸手搭上他的肩，笑容滿面。“走，陪我回端親王府喝酒去。今天江南上貢了新的酒，十分爽口醇甘，我特意拿了點出來。”

“哦，倒是不錯。”這小子越與他相信，越合自己的胃口。

“你彈琴給我聽？”

“做夢！那是你哥的專利，你就別想了。”白了他一眼，蘇若木沒好氣的說道。

玄澈差點噴笑出聲，“是是，我錯了。那我只能兄長回家才有耳福了。”

想他堂堂一國之君，聽個樂器都得沾皇兄的光，何其可憐又委屈。

“剛才那個是錢素？”望著前面，玄澈若有所思的說道。

蘇若木輕輕一笑。“你看對了，正是錢素，你可不知，今天他可落我手裏了。這小子，竟然喜歡虐待女子。”

將剛才的事情輕描淡寫的說了一遍給他聽，隨後看他的反應，

玄澈沒有想到，一院之長竟如此變態，眸光霎地變冷，多了幾分的蔑視。“這樣的人，如何能為天下第一學院的院長。”這樣的心態，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所有。

“若木，你說得對，有的讀書人，根本就是人面獸心。”

表面上滿嘴的仁義道德，背地裏，盡幹畜生才做的活，惡心到了極點。

“別說這掃興的，走，回府喝酒的。”

反正這貨，他早晚收拾了。

“走。今天我們先喝一壺，等皇兄回來，再喝另一壺，到時我們三人對飲，絕對人生一大快事。”

“如果少了你在現場做燈泡，我就覺得是人生一大快事。”

“鄙視你這醋桶！”

月光之下，街道之上，二人哥倆好的搭著手，往端親王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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