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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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皇出的游戲向來是自產自銷,從不外包,劇本制作到原畫配音直接由項目團隊一條龍就給辦了。

如今愛的記錄人的制作已經進入尾聲,只剩少許需要修正的配音部分還在認真打磨。

這層樓走廊盡頭有一間錄音棚,裏面站了三四個人,正捧著個本子聚在一起商量著什麽。

虞白帶著元瀟一前一後進了錄音棚,那幾個人裏有一個和他比較熟,見狀楞了一下,“小虞啊,這位是你朋友?”

他叫楊天廣,是個在配音圈摸爬滾打多年的老配音演員,負責游戲的後期配音指導工作。

項目還未正式發布,他們這些人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越是臨近公測日期,上面管得越是嚴格,從這周開始,無關人員連游戲部的門都不讓進,更別說直接把外人帶進內部工作室。

“嗯。”虞白點頭,卻沒有要介紹的意思。

那個人還想說什麽,就聽旁邊的一個女生驚喜道:“哎,這位帥哥,你是那個,小白魚的元總吧。”

小白魚?

虞白轉頭,一頭霧水地看向某人。

元瀟臉皮發燒,無視他的視線,好不容易擠出一個不太真切的笑:“是。”

“啊呀,真的是你啊!老楊,他是我們小莊總的朋友啊!”那女生打了剛才問話的男人一下,“我就說嘛,昨天下午項目組開會,他也在的!”

“哦哦,想起來了,難怪瞧著眼熟,是那個主動給我們項目投資的元總是吧?”老楊緊繃的肩頸線這才放松下來。

元瀟:???

你再說一遍,誰主動投資?

“等下。”他皺眉,“什麽叫主動投資?”

“是我們小莊總說的啊。”老楊說,“說有個娛樂公司老板非常看好咱們這個項目,主動說要參與投資,數目還不小呢!那個老板難道不是在說您?”

“是小白魚老板沒錯啊。”另一個男人說,“昨天下午開會的時候我還特意問過小莊總,畢竟現在特殊時期,就算是投資商也還是要謹慎些。結果小莊總說元總是他朋友,讓我放寬心,說著說著還笑了。”

“笑了?”女生立刻一副八卦的語氣。

“嗯,是笑了。”那男人篤定地說。

元瀟聽得臉都僵了,交友不慎,真他媽坑。

虞白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說,“沒關系,下次你再坑回來。”

“老子坑死他!”元瀟咬牙切齒地說。

那邊幾個人還在自說自話,虞白問,“你的公司叫小白魚?”

他偶然聽莊嚴提過,知道元瀟自己開了公司,但他是真不知道那公司叫這個名字。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

“你別誤會啊。”元瀟說,“找算命先生起的,說這個名字寓意好,頂多三年就能發財。”

虞白笑了笑,“我還一句話沒說,誤會什麽?”

元瀟心中有鬼,故作深沈不吭聲了。

老楊熱情地問,“哎元總,那您今天過來是?”

一般投資商如果錢砸得多,到現場視察工作也是很常見的,老楊以為他是過來監工的,只是思前想後也沒想明白,為什麽不找小莊總陪同,反而和虞白一起出現。

“他是我邀請來的。”虞白適時出聲,“你們忙吧,我先帶他離開一下。”

元瀟:“……”

“哦,行。”老楊點頭,沒一會又回頭和另外兩人面面相覷。

走了幾步,元瀟小聲問,“那幾個都是項目組的?”

“嗯。他們是負責給人物配音的。”虞白說,“其實配音的工作大部分都已經完成了,今天過來是補錄之前還沒做出來的一些片段,不多,估計都快下班了。”

元瀟思考了下補錄是什麽意思,問,“那他們算加班麽?”

“算……吧。”虞白邁步的動作遲了一下,忽然想起某人的控訴,於是說,“我沒騙你吧?”

元瀟沒回反問,“那個老楊,是老楊吧?”

“哪個?”

“留板寸,脖子戴一串金鏈子那個。”元瀟回憶著說。

看打扮像個暴發戶。後半句他沒說。

“是他。”虞白說,“他是配音指導,今天這批結束了還有第二批在等,整個國慶大概都得泡在錄音室。”

“那他呢,給游戲配音了嗎?”元瀟又問。

“配了。”虞白突然臉色有點緊繃。

“誰?”

“花澤言。”

???

誰?

虞白把元瀟帶進了錄音棚最裏面的一個小房間,空間很小,一堆設備就占了三分之二的地盤。

元瀟悶頭悶腦跟著走進去,擡眼就瞧見了桌上架著的一個小型錄音聲卡,聲卡前方正對著一塊亮著熒光的方形幕布。

虞白擡手按了下什麽按鈕,幕布上下一秒就出現了一個十分眼熟的人物模型,屏幕右下角寫著人物的部分相關介紹,元瀟一眼就看見了人物姓名欄:花澤言

在十六七歲的高中們正為某個格鬥游戲沖鋒陷陣的時候,元瀟迷上了和虛擬人物搞暧昧的乙女游戲。丁以然沒少拿這事臊他,說看不出來,瀟哥外表如此狂野一人,私下裏還挺有少女心。

他曾經是愛的記錄人的資深玩家,當然,前提是按氪金來算。他以前玩這個游戲時,經常選擇的人物就叫花澤言,為這個角色他沒少砸錢。

倒也不是喜歡花澤言的人物設定,那會兒他左看右看,唯獨這個人物看著順眼,尤其那一頭栗色卷發和某人少說也有半分相似。他愛屋及烏,還一度把自己送上了官方的氪金榜前十。

但那是曾經,現在見過老楊之後,再看花澤言,總感覺心裏怪怪的。

正暗自糾結著,虞白敲了敲厚重的隔音窗,沖他勾手指,“瀟瀟,進來。”

元瀟推開玻璃門進去,虞白說,“過來坐。”

元瀟四處掃了眼,正納悶這人叫他坐哪兒,就見虞白拍了拍大腿,眼裏滿是笑意。

元瀟:“……”

說實話他是願意的,但他要臉,腳步要邁不邁,想等虞白再口頭邀請一次,那他就能順水推舟地從了。

可惜某人沒提。他只好轉移話題,“你要幹嘛?”

“還看不出來?”虞白說,“我在錄音啊。”

什麽玩意兒?

元瀟懵了,“錄什麽……音?”

“我買斷了花澤言的角色使用權。”虞白說,“以後這個人物,就是屬於你一個人的。”

哈?

元瀟更懵了。

什麽叫買斷,什麽叫屬於他一個人的?

“傻了?”虞白拿著耳機的手伸在他面前晃。

元瀟飛快眨眼,“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我記得你以前就喜歡這個人物吧?所以去年聽莊嚴說要重啟這個IP的時候,我就主動找上他,答應免費給他做項目策劃,前提是把花澤言給我。”虞白說,“怎麽了,你現在不喜歡了?”

元瀟腦海“砰”地一聲炸開,他目瞪口呆地看了眼大屏上的花澤言,又回頭看一眼虞白,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某條線在此刻突然理順,他急切地問:“那你現在是在給誰配音?”

“當然是花澤言。”虞白眉眼微彎,淡色的眸中仿佛含有一汪潺潺流動的清泉。

元瀟一時啞然,明明想說點什麽,大腦卻被突如其來的意外驚喜砸懵,讓他連個簡單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虞白傾身牽過他的手,把人半抱在懷中,又在桌上一堆雜亂無章的廢紙中翻出一張彩色圖紙,指著圖上的粉色圖標說,“我設計了一款單獨的App,不過還在調試階段,內容比較簡單,裏面只有花澤言一個角色。”

說到這裏,他停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元瀟紅透的臉頰,“放心,這個花澤言是我配的音。”

元瀟:“……”

“不是要跟著游戲學習談戀愛嗎?”虞白說,“有了這個app,我們一起學啊。”

想起自己說過的傻瓜,元瀟臉都紅了,他哆嗦著手拿起圖紙,就見那個粉色的“Y”型圖標底下寫著三個密麻小字:小湯圓

他眼皮發顫,好不容易把嘴找回來,指著小字問他,“這是什麽意思?”

因為緊張,也或許是感到太不可思議,他的手背都繃起了青筋。

“這是這個App的名字。”虞白抓住他抖個不停的手,說,“沒關系,這個名字你要是不喜歡的話,隨時可以改。反正不上市。”

元瀟擡眼:“嗯?”

“不上市,只有你一個人擁有‘小湯圓’的使用權。”虞白看著他說,“嚇到了?早說了這是個驚喜,原本打算下個月游戲公測的時候一起告訴你的。不過我倒是沒想到……”

元瀟問,“沒想到什麽?”

“沒想到你倒先給了我一個驚喜。”虞白說,“小白魚,是我的名字嗎?”

小白魚三個字,說得綣繾又暧昧。

“……”

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否認的呢。

元瀟沒說話,算是默認,虞白攤在他面前的一切信息量太大,短時間內他沒有辦法消化。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他總說虞白不主動,如今虞白真的主動了,某人反而又不習慣了。

“虞白。”他哼哼唧唧拉了下虞白神色的領帶。

“嗯?”

“我想親你。”

虞白好笑,“現在親啊?怎麽突然這麽主動?”

元瀟有些惱羞成怒,心說老子一直都很主動好吧!

“反正就是想親!”元瀟動手扯他臉皮,“你就說,給不給親吧!”

“還在感冒呢。”虞白用手把他的兩瓣嘴唇捏成鴨子狀,“等我好了再說。”

操!看來這人的主動是有時效的,就像超市裏過節的時候批發的優惠券那樣,過期就不候了。

去他媽的感冒,真煞風景。元瀟欲哭無淚地想。

然而還有更煞風景的——

元瀟剛處在被驚喜砸懵的幸福狀態沒多久,就接到了小曹的電話:“老板,時間不早了,再不走就趕不上飛機了。”

元瀟:“……”

某人接完電話就僵成了屍體,虞白疑惑地探過臉,“怎麽了?”

“公司和你,你猜我會選誰。”元瀟面無表情地問。

“有工作?”虞白問。

“嗯,不想去。年紀輕輕的,做什麽工作啊!我現在算是明白古代那些皇帝為什麽有了美女就無心朝政了,色令智昏啊。”元瀟恨恨地指指他,“看你就知道了,妖妃。”

虞白哭笑不得,“我覺得我很冤枉。既沒有拉你縱情聲色,更沒有日夜顛鸞倒鳳,我實在無辜。”

“你不懂,你去照照鏡子就明白了。”元瀟愁眉苦臉地湊過去咬他鼻子。

話音剛落,小曹的電話又苦哈哈地追了過來:“老板……”

“我覺得還是選工作吧。”虞白作出一副苦惱狀,“不想當妖妃。”

元瀟:“……”

“還有……”虞白繼續道:“我做這個項目,是沒有工資拿的,所以小白魚和小虞白,都得靠你養。”

元瀟:“……”

於是年紀輕輕的元老板為了養家糊口,當即下定決心努力工作!

元瀟踩著棉花輕飄飄地出了騰皇大樓,小曹趕緊跑過來開車門。

“慢點跑,急什麽。”元瀟把自己塞進後座,慢悠悠拉開衣袖看時間——12:32分

操。就說美色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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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沒眼看,必須說一句,小湯圓同學只在魚擺擺一個人面前傻白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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