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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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瀟看到信息的瞬間臉爆紅,打字的手都在抖。

-從大西洋來的靚仔:你這個人有沒有羞恥心!

-小鯉魚歷險記:不是你主動問我?

-從大西洋來的靚仔:我是問你喜歡的類型,類型!

-小鯉魚歷險記:你看,我認真答了,你又不信。

操了狗了……

元瀟狠狠抹了把臉,腦補了一下虞白頂著那張冰塊臉打下那幾句話的表情,頓時如遭雷劈。但很快他就想到另一種可能性。

-從大西洋來的靚仔:你被盜號了?

看到這句,虞白握拳抵唇,刻意克制才沒笑出聲。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說話語氣和方式,而對面那位的語言習慣正好和元瀟如出一轍。字裏行間滿是不自知的執著幼稚,光看文字都能聯想到對方此時此刻的表情,像只張牙舞爪的暴躁小獅子。

起先引起他懷疑的是這個賬號給他發那些黃圖時,夾在其間那張軍訓背影圖。圖裏主角是元瀟,背景是學校足球場,這就把範圍縮到了二中,所以他沒有把人拉黑。

直到回到教室,不經意和元瀟對上視線,對方匆匆瞥開眼,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他才倏地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至於那張軍訓圖,他後來偶然想起來,就去百度掃圖搜過一次,然後就在二中貼吧某個帖子裏找到了一模一樣的圖。

那條帖子裏的內容他大致看過,當時的第一反應是覺得扯淡,但他更在意另一個點。假設給他發黃圖的真是元瀟,那就說明,元瀟早就看過這條帖子,還在評論區存了圖。

後來對方不知出於何種心理,也許是手滑,也許是故意在暗示什麽,總之把那張圖夾在一堆裸圖中間,通通發給了他。

不過那會兒也就是猜測,即便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他也不能篤定他的猜想一定正確。到此刻,他才幾乎敢確定,這個人就是元瀟。

但他需要抓到證據來打消心底最後一絲不確定。

-虞:你是我喜歡的類型嗎?

對面不知是忙別的事去了還是在思考怎麽回,磨蹭了快兩分鐘手機才震了一下。

-小湯圓不太乖:我怎麽知道。你管我!

虞白沒忍住洩出一聲短促的笑,很快斂住。

-虞:你不想約我了?

-虞:有新歡了?

手機接連震動,元瀟手都震麻了,等把消息看完,差點沒嚇得從床上摔下去。他穩了穩身體,手指摁在屏幕上,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心說這虞白雖然愛裝X,但好歹是禮貌穩重的,難道真被盜號了?

-從大西洋來的靚仔:你是本人?

沒想到下一秒,對面直接發來一張照片。

圖裏是一只手的手背,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見,微微蜷縮的食指指骨處有一顆紅色小痣。

這確實是虞白的手,看光影和畫質模糊程度,應該是隨手拍完就發了。

元瀟心裏五味雜陳,盯著那只手背看了會兒後,他默默點開虞白的空白頭像,重新換了個備註,換完下意識反手在屁股上摸了一下,又擰了一把。

嘖,倒是挺軟的,算翹麽?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元瀟就立即大驚失色,渾身都不自在,二話不說沖去洗手間把手洗了五六遍。

操啊……

等他紅著臉重新回到床上,手機裏已經躺了兩條未讀信息。

-人模狗樣假正經:該你了,我都沒見過你長什麽樣子。

-人模狗樣假正經:方便露臉嗎?發照片也可以。

-從大西洋來的靚仔:又不是我讓你發照片的!而且就一只手也算露臉?

-人模狗樣假正經:你也可以像我這樣。

元瀟擰著眉頭,下嘴唇都快被他咬破了。

虞白根本不知道這個賬號是誰,還主動約他,動不動就撩他,就這一系列操作的嫻熟程度,可見早就不是第一次。

元瀟氣悶的同時,又詭異地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可以肯定,虞白並不排斥和男人交往。

為了證實這個可能性,他當即換了個新號碼,申請添加虞白為好友。

這晚直到他睡著也沒給虞白回覆,而他發出去的好友申請也沒有通過。

次日周六,一大早便烏雲密布狂風陣陣,頗有黑雲壓城的陣勢,結果到了下午,地上還是幹的,只天空始終陰著。

高二級強化班從這周開始補課,補周六全天,包括晚自習。

A班最近比較忙。二中晚自習是七點開始,許雅婷卻規定他們下午五點半就得來班上報道。

十月初的藝術節有個合唱環節,主題是唱紅歌。這個節目意義非常,為了讓學生們了解選曲背後的故事,許雅婷每天晚自習前會在班裏播兩集電視劇《長征》。

用她的原話來說就是:“這首歌,我不奢求你們拿獎,我只希望你們明白它存在的意義,希望你們唱出感情。”

電視劇集數不長,這才剛看一周就大結局了。這類歷史改編的劇本最易引起共鳴,電視播到最後,教室裏隱約能聽到抽泣的聲音。

這份無法言說的悲傷氛圍持續了很久,直到周圍毫無預兆突然暗了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轟隆巨響。

“怎麽搞的,停電了?”

靠窗那排有人嚎了一句:“我操!打雷了!”

陰了一天的烏雲,終於在傍晚壓了下來,眨眼間整個校區便電閃雷鳴。

“哎薛寶寶,你趕緊把窗簾拉一下!雨都飄進來了你沒感覺?”鐘秋傑抓著校服拉鏈直拉到下巴頦,“媽的還真別說,晚上這小夜風一吹,真挺冷的。”

“哎!”薛寶寶這才反應過來似的,手忙腳亂關窗。

九月底的夜已經有了初秋的涼意,剛過七點,天色已然黑沈。

難得碰上晚自習停電,又碰上許雅婷和虞白不在,A班這幫人跟瘋了一樣,有人沒頭沒尾嚎起了情歌,有人摁亮手機屏,流竄在教室各個角落瞎轉悠聊天。

周佳兒見狀連忙起身招呼紀律:“不要躁動,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可惜她的聲音太細,直接被淹沒在人流喧囂中。

她見喊了幾聲沒人理,幹脆跨步走上講臺,拿起教鞭狂敲黑板:“安靜!”

因為事發突然,班裏連根蠟燭都沒準備,底下的人安靜下來,只能看到一個黑影站在上面。

“亂走亂竄的,趕緊坐回自己位置上去,等會兒被我抓到直接扣操行分了啊!”周佳兒說,“還有你們的手機,都註意一點兒,小饅頭隨時巡邏呢!”

江澈吊兒郎當的聲音在後排響起:“班長,這都停電了,你看看周圍這伸手不見五指的,什麽都看不清,我們傻坐著幹嘛?”

“你古詩詞都會背了??英語語法都理解了?公式全都會背會套用了?”周佳兒說,“別拿停電當借口,給我老實坐著!”

江澈:“……我覺得我們可以玩兒個游戲活躍氣氛。”

“活躍個屁,你還是趕緊閉嘴吧!”坐他前排的薛貝貝忍無可忍,扭頭在他腦袋上摁了一把。

“我操你個女魔頭,下手輕點兒!我頭發好不容易長起來!”江澈好不容易脫離魔爪,縮著脖子坐回座位,結果轉頭就聽某個女魔頭說,“反正幹坐著也無聊,要不我給你們說幾個鬼故事聽聽?”

江澈:“……”

鬼故事顯然比玩游戲吸引人,樂意參與的人也多,沒幾分鐘,講故事的人就換成了另外一個。

元瀟昨晚又沒睡好。

他睡癮大,一晚沒睡飽一整天都沒精神。他今天斷斷續續瞇了一天,上課還差點被抓包。好不容易下午休息時間長點兒,正趴課桌上補眠,誰知剛補到一半,就被好幾聲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給嚇醒了。

他皺著眉半抻起上半身,就見講臺上有個人在那兒繪聲繪色地說著什麽。

“那是個年代久遠的老木屋。遠看搖搖欲墜,連房頂上的木板,都只剩一半在那兒顫巍巍地懸著!但王小飛已經什麽都顧不上了,他想也不想推開門,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背後突然出來一個巨大的黑影,他——”許超故事講到一半,察覺教室門外閃過一道影子,他瞥眼看去,卻只看到了閃電落下的白光。正當他回轉思緒準備繼續時,餘光中倏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黑影。

“我操——”他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定睛一看,才認出是虞白。

“我操班長你嚇死我了!”

聽他語氣還帶著顫音,眾人一陣爆笑。

虞白白天請假沒來學校,這會兒剛去辦公室銷假回來,壓根搞不明白他們爆笑的點,於是只揮揮手把許超趕下去,順便通知道:“一樓電路燒了,估計今晚沒辦法恢覆。大家先自習,許老師有事,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說著,他把手裏提的一兜蠟燭分發給每組第一個同學,讓往後傳。

元瀟是他們這組最後一個分到蠟燭的。不知是賣家缺斤少兩還是運送途中出了問題,他這根蠟燭跟沒了腿似的,平白矮了一截。

但他現在分不出心思來追究。虞白三分鐘前通過了他新號的好友申請,他左思右想,想了個和上次一模一樣的開場白。

他打完字點擊發送,擡眼見正在整理講臺的虞白身形頓了一下,緊接著右手伸進校服外套裏摸著什麽。

元瀟一眨不眨地盯著虞白的動作,期間虞白看過手機後往下掃了一眼。他連忙把頭埋進臂彎,過了半分鐘左右,他收到虞白回覆的一個約字。

小哥哥,約嗎?

約。

元瀟:“……”

這個表裏不一勾三搭四的狗男人!

虞白安頓好課堂紀律回到座位上,敏銳地發現身旁的某人情緒似乎不太對。他想了想,主動道:“你昨晚……”

卻不想元瀟嘴皮子比他更快:“我被盜號了!”

虞白微微擰眉,“我只聽過有盜QQ號的,沒聽過盜微信號的。”

“那是你孤陋寡聞。”元瀟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虞白:“……不打算追回來?”

元瀟接話接得十分自然,仿佛他的號真被盜了一樣:“當然要!免得那個人拿我的號出去亂約,毀我名譽。”

說到這裏,他故意轉過頭,瞪著雙大眼睛對著虞白強調:“高中生就要有高中生的樣子,尤其是未成年,千萬不能出去亂約P,會遭雷劈!”

虞白不明所以。

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元瀟話裏有話,但他琢磨半天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

第二天周日,是強化班每周唯一一天休息日。

虞白在21K前臺刷覆習題,午飯時間剛過,就有快遞員送了個長方形的包裹進來,“你好,虞白收。”

虞白楞了一下才接過。他很少網購,還以為又是國外寄來的禮物。

他拆開一看,盒子裏裝著兩本書。

一本是《100條男德守則之男人為何要管住下半身》,封面底部還有一排粗體黑色小字:一個潔身自好的男人幸福的一生。

另一本是漫畫書,叫《X生活過於頻繁的18種危害》,右下角還印著副標題:快活十分鐘,痛苦一輩子!克制十分鐘,保住命根子!

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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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昨晚寫著寫著就睡著了,再睜眼天都亮了,然後接著上班,八點下班,各種拖延搞到現在!立正挨打!

以及——這都還沒在一起捏,虐不虐的,先甜一下再擔心吧。。。至於魚爸是攻是受,嘻嘻,你們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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