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過神的時候，戚不語已經走到了家門口。記憶變得模糊，若是能選擇，寧願昨晚的記憶化為一張白紙。可手指殘留的觸感，卻又時時刻刻提醒著她，這一切都發生了。

這算是外遇嗎？她和一個女人發生了一夜情，而且算是她的舊情人。想來這一切真是可笑，戚不語懊惱的撓了撓有些淩亂的發絲。

“吱呀”一聲，她與沈大衛撞了個正著。“進來吃早飯吧。”大衛穿著簡單的家居服，一臉倦容。戚不語跟在了他的身後。飯桌上，豆漿油條，煮雞蛋。簡單又豐盛的早餐。他是在等自己嗎？戚不語剝了個白煮蛋。

“昨晚你去了哪裏？”坐在她對面的沈大衛終於還是忍不住了，雙手忐忑的握著杯子。

“睡不著，去外面走了一圈。”戚不語面不改色的吃著雞蛋，回答道。

“逛了一晚上？”沈大衛的語氣變得急促。“大衛，我最近狀態不是很好。昨晚我在外面窩了一晚上。”戚不語擡起頭，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感到一絲煩躁。

“吃完一起去上班吧。”沈大衛眼神覆雜的看了她一眼。

看著戚不語向臥室走去的背影，沈大衛低頭嘆了口氣。衣服明明是剛換上去的......小語，為什麽你要騙我？

這一天，她幾乎都未再與大衛有交流。一個人待在保健室，雙手支著下巴，無聊的看著窗外。大衛應是察覺到什麽了吧。戚不語心想著，她與大衛之間是不是應該劃上句號了呢。

猛的，戚不語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竟想要與大衛離婚。一手撫著額頭，她真是與齊菲這個惡魔般的女人接觸太多了。才只一個晚上，就令她不想面對大衛。她知道，對於大衛她欠了他太多。若是現在放他自由，說不定他還能重新尋找幸福。可她也深深的能夠感受到大衛對於她的癡戀。試問有哪個男子與所愛的女人結婚，竟能夠一直忍住不碰她。大衛總是將自己放在第一位，處處為自己著想。新婚之夜，由於她的抗拒。大衛沒有碰她，此後多次她借著其他借口，都未能與他做夫妻之間的事。自己騙他說是因為過去的陰影，無法接受男女之間的親昵。他竟然笑著接受了這個事實，還用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說願意等她徹底康覆，不會強迫她做任何不願意的事。這一等便是一年，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男人竟然真的做到了。每晚只是抱著自己入睡，其他什麽都不做。若是換做其他的男人，早就瘋了吧。

大衛甚至解釋因為自己的家庭一直信奉天主教，所以對男女之間的情欲之事並不是十分熱衷。是騙人的吧。

驀的又想起昨日他提出想要一個孩子的要求，這男人怕是被她逼到了極限吧。她無法與他擁有一個孩子。

“戚老師。”門口的聲音中斷了戚不語的思考。轉過身，當戚不語看到站在女學生身邊小小的身影時，楞了楞。

“這孩子是我剛才在路上撞見的，她說是你的朋友......”女學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怎麽看戚老師都快三十的人了吧，這孩子才四，五歲的樣子。說是朋友總覺得怪怪的。

“謝謝你，她是我親戚家的孩子。”女學生點了點頭，便關門離開了。

“小公主，又見面了呢。”戚不語來到她的身前，蹲下身子，笑著說道。雖明知這孩子是齊菲的，可戚不語總不能放著她不管，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被打扮成白色襯衣，黑色裙褲的小女孩，模樣甚是可愛，如同一尊可愛的芭比娃娃。加上那一頭卷卷的棕色發絲，紮著粉色蝴蝶結的發帶，說是西洋城堡裏的小公主一點都不為過。

“媽媽。”“呃。”戚不語呆了一下，“我不是你媽......”“媽媽說你會陪我玩。”小公主眨了眨一雙明亮的眸子，令戚不語產生一絲錯覺，這孩子剛才是故意的吧。摟著她的腰身，戚不語這才發現她兩只眼睛的顏色竟然不同。一只綠色，一只黑色......心頭湧上一陣怪異感。

“肚子餓餓。”小公主忽然開口道，稚嫩的童聲響起。“我帶你去吃東西好不好？想吃什麽？”

“不知道。”小公主搖了搖頭，撲進了戚不語的懷裏，環住她的脖子。“媽媽說，肚子餓可以吃小狼。”“念語要吃小狼。”

戚不語額頭瞬間黑線，齊菲跟這麽小的孩子都說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隨即想到剛才孩子口中的“念語”二字，眉頭一皺。

“小公主，告訴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念語，戚（齊）念語。”戚不語心頭一沈，五味雜陳，說不出什麽滋味。

齊菲......“肚子餓餓，念語要吃小狼。”小公主開始鬧騰了。戚不語一手摸上她的臉，“念語乖，姐姐帶你去吃其他好吃的好嗎？”“比小狼還好吃嗎？”小公主歪了下腦袋，含著手指，天真的問道。

“嗯。”戚不語硬著頭皮回了一句。一路上，戚不語牽著小公主的手，覺得她的小手異常冰涼，不覺握緊，搓著她的手心，想要給她捂熱。

本想帶她出去吃，可轉念一想。既然孩子在這，齊菲應該也在附近，待會一定會過來找孩子。雖猜不透齊菲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今天早上的事，過後，她覺得自己說的太過了。她竟有一絲期待想要與齊菲碰面，向她當面道歉。

於是戚不語決定帶小公主去食堂看看，現在也差不多快到了吃中飯的時候。來到食堂，看著一排排冒著熱氣的菜，“小公主想要吃什麽自己點。”戚不語指了指。

小公主忽的抱緊了戚不語的小腿，害怕似的緊緊靠著她。“怎麽了？”戚不語奇怪她的反應，但在看到迎面走來的人影時，伸手搭住了孩子的肩膀。

“大衛......”“小語，我正要找你一起吃午飯。”“咦？這孩子。”大衛欣喜的臉在看到小公主時，疑惑的問道。

“是齊老師的女兒。”戚不語解釋道。“齊老師有孩子了？”沈大衛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先吃飯吧。”戚不語抱起小公主，朝點餐處走去。

大衛聳了聳肩，跟在了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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