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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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們被視為汙點。

十六年之後,長大成人的莫知秋回到了紅城,將莫氏滿門屠盡,創立了老虎幫。關於她是如何成長,又是如何擁有那麽大的能力,成了謎。但老虎幫和青龍幫不對盤卻是真的。

老虎幫幫規中明文規定,如有未達任務者,皆要被關進競技場。能活下來的話,就算抵過其罪,擁有重獲新生的機會。只可惜的是所謂的競技場,乃是地下黑市的一個娛樂表演項目,將活人與老虎關在一起,看他們互相廝殺。與其說互相廝殺,不如說是單方面的被殘忍撕碎,但有錢人卻樂於此道,肯花重金觀看表演。

莫知秋一手輕戳眉心,東西落到了齊菲手裏,怕是已被她解密,所幸的是她並不清楚這份名冊是什麽意思。一手捏緊了沙發的一邊,該死的肥佬,竟敢將這麽重要的東西,錄成色情光碟,要不是他已經死了,自己絕對會讓他嘗嘗什麽是生不如死的滋味。下午電視播放的東西,她也看到了,對於齊菲的這步棋,她有些不理解,完全是多此一舉。

認識齊菲也不是一年,兩年,對於她的性子卻一直琢磨不透,卻是個十足冷血狠辣的女人,雖說當年她們一起接受訓練,只是莫知秋始終對她產生不了好感,甚至厭惡,可又在同時欣賞她,更何況當年,齊菲救過她的命。“老大。”門外一名手下拿著一份資料,走了進來。

“查到齊菲最近的行蹤了。”“哦?”莫知秋高興的轉過了身子,伸手接過那份資料,對於齊菲會突然出現在紅城,她一直有疑慮,事後證明,她不但搶了自己的東西,恐怕還有其他目的。

“小語語。”站在家門口,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那個人一如往常的在家裏等自己。戚不語楞楞的盯著白凈看。“怎麽弄成這樣?誰欺負你了,別嚇我。”白凈見戚不語一身狼狽,臉上還帶著擦傷,右手無力的垂落在一邊,急忙上前抱住她。但無論她怎麽呼喚,戚不語的雙眼始終呆滯空白,“說句話。小語語,你這樣,我好害怕。”白凈緊張的說著。“別碰我。我臟。”意識到白凈抱住自己的身子,一陣惡心感湧了上來。她一手捂住嘴巴,推開白凈,朝衛生間的方向跑了過去。“小語語!”白凈用手大力的拍著門,呼喚著裏面的人。戚不語卻不回應,她只聽見裏面傳來嘔吐,以及抽水馬桶的聲音。漸漸的,白凈放下了手,停止了叫聲,低下頭,心裏默想:我就讓你感到這麽厭惡嗎?白凈慢慢的走到沙發邊,無力的坐了下來,看著自己的手。今天,差一點,自己就得到戚不語了。

衛生間內,戚不語蹲下了身子,口中充溢著酸味,嘴邊掛著一絲唾液,她用左手擦了擦,靠在馬桶邊,“我好臟。”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只要一想到那個女人的話語,那個人的觸碰,胃部再度翻滾了起來,她忍住惡心的沖動,用力摘下了右手。步伐不穩的來到淋浴間,擰開水龍頭,從花灑噴出的,冰冷的水溫,澆在了她的身和心上。縮了縮身子,靠在了墻角。

為什麽?為什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啊!!!!!!!!!!!!!!!!!”悲涼的喊聲回蕩在整個衛生間,也驚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白凈。她匆忙的來到門前,“不語,求你出來!”白凈的聲音帶著哀求,剛才那一聲喊叫,她能聽出戚不語的痛苦,刺痛了她的心。她甚至有些責備自己今天的莽撞,應該再等等的,不該那麽急。

“走!我臟!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戚不語大聲喊道,身上的衣服已然濕透,緊貼在肌膚之上,發絲淩亂的掩在臉前,猶若一只受傷無助的小獸。

戚不語越是這樣說,白凈越是著急,無奈之下。她用肩膀撞擊門板,一下又一下。最終將門撞開了。“不語!”失落,傷心,心痛,白凈震驚的看著縮在狹小淋浴間的戚不語。快步跑了過去,關掉水龍頭,擁住她的身子,冰冷的,如她那雙已經死去的眸子般。

“大傻瓜!究竟在幹什麽呢!你這樣會生病的。”白凈雙手按摩著她的身子,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放開我。凈凈,我臟。”“我不許你這麽說!”白凈死命的抱住她,見她不斷說著那些話語,沖動得吻住了她的唇。唇上不帶一絲溫度,戚不語不作任何反應的,任她所為。白凈卻只是想要靠吻,來溫暖她的心,令她再度恢覆生氣。無論白凈怎麽用舌舔舐,吮吸,戚不語還是保持著原先的表情,就好像她是在吻一個木頭人。

“混蛋!”白凈松開了她,甩手一巴掌,扇上了她的臉。“嗯?”戚不語呆呆的轉過腦袋,失去焦距的眸子看向了她。手掌觸及到臉的那一瞬間,白凈已經後悔了。她的不語,正是被她害成這樣的。立刻伸手去揉搓她的臉,“疼嗎?對不起。”“不疼。”戚不語回了一句,眼睛閉了起來,一下子倒向了白凈的懷裏。

“不語!”白凈輕拍她的背,看著她蒼白的臉,卻是昏過去了。“真是個大傻瓜。”白凈抱得她更緊了。

“臭狗竟然為了一個臥底,惹了路易斯家族的人。”莫知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齊菲可不是什麽好人,會平白無故救個人。雖然資料上有寫她將那女人收為己用,八成是那女人身上有其他的利用價值。這裏還寫著一條更好笑的信息,臭狗現在跟個警察同居。打了個響指,男子識相的湊過腦袋,“去,把齊菲現在的行蹤透露給路易斯家族的人。知道該怎麽做吧?”“明白,老大。”待男子離開後,莫知秋手一揮,白色的紙在空中翩翩起舞,飄落在房間的四周,“臭狗啊臭狗,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又有什麽新游戲?”

白凈替戚不語脫了淋濕的衣服,用毛巾細心的擦幹了全身,親手為她換上睡衣,將棉被緊緊的裹住了她。她身上的傷口也做了處理,期間,戚不語一言不發的,盯著天花板。此刻,白凈安靜的坐在一邊,盯著床上的戚不語。“小語語,剛才我做的,好像當初你救我的時候,也幹過呢。”“呵呵,這樣不覺得我們兩個很有緣分嗎?”想說些輕松的話題,引起戚不語的註意,無奈床上的木頭人卻不為所動。

“你這樣老是什麽話都不說,盯著天花板看,有什麽意思呢?”白凈俯身貼了上去,

“天花板有我好看嗎?”白凈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凈凈。”終於,戚不語的眼珠子動了動,看向了她這邊。“嗯。小語語,我聽著呢。”見木頭開口說話了,白凈喜形於色,耐心的等她接下去的話。“謝謝。”半天,戚不語只說了兩個字,又轉過了腦袋。

“如果真的要感謝我。求你以後別再這樣了好嗎?”白凈懇求著,“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樣子,我看著這裏疼。”白凈從棉被抽出戚不語的左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輕輕按著。

“凈凈……”一抹紅色竄上了戚不語的臉,手中柔軟的觸感是什麽,她心裏明白,雖然那樣東西,是女人都有,可這樣堂而皇之的摸上凈凈的胸,她還是會臉紅。

“小語語又害羞了。這樣我就放心了,現在的你比剛才可正常多了。”白凈松了手,輕輕的覆了上去,在她的額頭留下一吻。“小語語,答應我好嗎?”“嗯?”戚不語茫然。

“任何時候都不要說討厭我。”白凈的語氣透露著卑微和淡淡的哀傷,戚不語心下一軟,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許多。左手放到了白凈的背上,輕輕的摟住她。

“我答應你。任何時候,我都不會說出討厭你的話。”戚不語的話語如同誓言般,在兩人之間悄然系上了看不見的紅線。

☆、第36 章

單人病房內,醒來多日的魏茹心坐在病床上,看著面前的電視。期間,每天魏正忠都會來探望她,她冷臉以對。敲門聲再度響起,今天,魏正忠也來了。

“茹心,來吃飯了。”魏正忠打開塑料袋裏的白色泡沫盒,是一碗香噴噴的粥。

“醫生說你現在處於恢覆期,只能吃點清淡的。”“東西放下,你可以走了。”魏茹心目光始終鎖定在電視機上。魏正忠神色一暗,“茹心,就讓我看著你吃完吧。”

“明夢哲跑了吧。”魏正忠先是一楞,“你還是先把身體養好,其他的以後再說。”魏正忠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局長,還是先管好自己手上的事吧。”魏茹心語含譏諷。

魏正忠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長嘆了一聲。前陣子關於紅十字中學校長不雅錄像曝光的事,她也有所耳聞,鬧得整個紅城沸沸揚揚。事後,網絡上瘋狂的發布,傳閱這段錄像,遭到廣大百姓的指責和痛斥,甚至很多人認為校長是死有餘辜,久而久之,輿論完全倒向了兇手那邊。之前,她就猜測羅直的死和校長之死背後是有著某種聯系,如今看來,背後的策劃人正是那游蕩在法律之外的卡爾斯獵犬。只是,她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派人殺死市長的公子,可以說是意欲政治派系之爭。殺死校長?播放錄像?那名殺死校長的兇手恐怕也是她指使的。不對,應該有更深層次的原因。表面上看,卡爾斯獵犬在這一次事件中擔待了“正義”的一方,因為某種意義上來說羅直和校長都是罪該萬死的人。

“茹心。”見魏茹心沒有動口喝粥的意思,魏正忠輕輕的喚了一聲。

“你怎麽還沒走?”魏茹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的手不方便,我來餵你吧。”

“不用局長多操心,我手再不方便,總還是四肢健全的人,比你另一個殘廢女兒好多了。”“茹心!你怎麽能這樣說不語。”魏正忠斥責道。“本來就是,她是個殘廢。”魏茹心沒有絲毫改變態度的意思。魏正忠還想說什麽,最終看了她一眼,放棄了,無奈的搖了搖頭。

臨走時,“茹心,我至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親生女兒。”魏正忠關上門離開了。

“哼!”魏茹心盯著桌上的粥看了半天,右手拿起將它倒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別倒呀!”正好開門進來的蘇乞,出聲制止著,卻還是晚了一步。

“臭警察,浪費糧食。不知道本小姐正餓著呢。”蘇乞大大咧咧的往她病床上一坐。

“醫院有午餐。”魏茹心語調冷冰冰的。“那是要付錢的。我現在身無分文,都快餓死了。”蘇乞苦著一張臉。“那你前幾天吃的是什麽?”魏茹心才不吃她這一套,小痞子心眼多的很,會把自己餓死,她才不信。“本來嘛。一直都是門口兩個警察叔叔定時送飯給我吃的。結果今天,他倆就不見了。丟下人家一個人,從早上到現在,米粒未進。”蘇乞幹脆趴在被子上,就差哇哇大哭了。“餓了,才想到跑我這。敢情,上我這就有吃的了?”魏茹心不滿的拉了拉被子,深怕蘇乞的口水沾上去。

“喲!臭警察是在怪我沒早點來看你?”“哼!告訴你,本小姐好幾次都想溜過來看你,被兩位警察叔叔攔住了。”蘇乞眼尖的瞟到魏茹心一旁的桌子上還有一袋蘋果,順手一摸,到了嘴裏,就是一口。“切~我才不信你有這麽好心,我死了,就沒人來抓你了。我看你高興還來不及。”魏茹心鄙視的看了她一眼。

“話不能這麽說。經過這次的事,我決定以後時時刻刻呆在你身邊,寸步不離。你要抓我,審問我,悉聽尊便。”蘇乞露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看在魏茹心眼裏,別提有多欠揍了。“說怕死就是了。”魏茹心白了她一眼。“嘿嘿嘿,臭警官,我發現你真是越看越順眼。怎麽說我也背過你,咱們也算是生死之交,你不會見死不救吧。”蘇乞又坐上前一步。

“等我出院再說吧。哎,你靠那麽近幹嘛,給我坐遠點。看到你就來氣。”魏茹心被子裏的腳用力踢了踢她。“我這不是想和你培養培養感情嘛~”蘇乞死皮賴臉的扒了上去,心裏念著臭警察越是嫌棄我,我就越是要粘得緊,萬一她把我甩了,我被那群魁梧大哥抓走,小命不保。

“我問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我沒?”魏茹心又踢了踢她。“啥?”蘇乞一時沒明白過來,“老實交代,黑盒子裏的東西你真的不清楚?”魏茹心發現她臉上表情微變,“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蘇乞使勁搖晃著腦袋,魏茹心見她賊頭賊腦的模樣,心裏有了計較,小痞子肯定知道些啥。“行,那今天以後,咱倆就各走各的,反正案子也結了。”魏茹心偏過頭,不再看她。這怎麽行?蘇乞急了,咬了咬牙,和盤托出,“那就是張光盤。”於是蘇乞交代了光盤裏的內容,並且已經把它交給了刀疤男的事說了,但對於裏面原本是槍的事,只字未提。

“好你個小痞子,當時怎麽不說。現在想到說出來了。”魏茹心憤憤的看了她一眼,

“我這不是怕惹禍上身嗎?再者我看現在刀疤男估計也兇多吉少了,前幾天電視上播放的東西,我看到了,就是那光盤裏的內容。”蘇乞怯怯的說著。

“你已經惹禍上身了。那天晚上,那些人找你,怕是就為了光盤。”魏茹心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我才不信,幾個黑社會大老爺們就為了一張變態錄的黃色影碟?”蘇乞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懶得跟你這個豬腦袋說。吃飽了就給我滾!現在別煩我。”魏茹心側過身子,背對著她。“瘋婆娘,說誰是豬腦袋。我還啥都沒吃呢,就想趕我走,沒門!”

“蘇乞!我不是瞎子,你已經吃了兩個蘋果了!”魏茹心翻身狠狠刨了她一眼。

蘇乞張了張嘴巴,頓時啞口無言。

休養了幾日,戚不語稍許恢覆了些精神。想了想,是時候該回局裏上班了。自從上任巡警後,她根本沒到過崗位幾天。“呃。”正準備出門的戚不語,腰上忽然環上了一雙手。

“小語語,這是要去哪兒呢。”白凈雙手環住她的腰,臉親昵的在她背上蹭了蹭,明顯感到背上的那兩團柔軟觸感,這一大早的,戚不語就“上火”了。

“凈凈,別鬧了。我要去上班。”戚不語松了松她的手,“小語語身子還沒恢覆,看著很沒精神,再多休息幾天吧。”“哎,我都好多天沒去上班了,不能再請假了。”戚不語撫了下額頭。“嗚嗚嗚嗚,小語語是要拋棄人家了,讓人家一個人呆在家裏獨守空房。”白凈弱弱的聲音,攪得戚不語一陣頭疼。雖然知道凈凈是關心自己,可這什麽跟什麽嘛?

“凈凈,別再無厘頭了。昨晚言情劇看太久了吧。”戚不語終於掙脫了她的手,打開了門。熟料,門口出現了一個意外的人。門外的女子穿著時尚,全身上透著股妖嬈氣息,戚不語差點以為自己開門穿越到某拍片現場。“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是新搬來的,住你家隔壁,我叫董真。”女子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呆楞片刻的戚不語回過神,伸出手禮貌性的握了握,“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因為住隔壁,所以就想著來和您打聲招呼比較好。”董真微笑道。“那個,真是太客氣了,董小姐,我現在要去上班,我們改天再聊吧。”戚不語回頭對房內的白凈點了下頭。關上門的瞬間,屋內的白凈的眼神分外寒冷。

直到戚不語開車出了小區,白凈再度打開了門,期間董真一直站在門外。

“你來這裏幹什麽?”白凈的語氣赤裸裸的透著不滿,甚至有些生氣。

“Eve,我們收到消息,莫知秋將你的行蹤透露給了路易斯家族,所以青龍派我來保護你。”被白凈的眼神刺到,董舒雅還是收起了那一絲難過。“是你自己向青龍請纓的吧。先進來吧。”白凈把她讓進了裏屋。董舒雅環顧了房間一圈。

“你就和她住這裏?”這間房明明只有一間臥室。

“怎麽?你開始對我睡的地方也感興趣了?”白凈一語點破了她心中想法。

“Eve,對不起,我冒犯了。”董舒雅低下了頭,她明白,齊菲根本不是因為對她有意思,才會救她。雖然青龍說過,這是一個大家庭,但本質上,齊菲從來不喜歡任何人對她的私人領域有半分違逆或入侵。

“董舒雅,你是個聰明人。坐吧。”白凈端了盤子放到茶幾上,上面是兩杯咖啡。

☆、第37 章

“小子,你要這樣子跟著我到什麽時候?”戚不語站住腳跟,回過身子,無奈的說著。從早上出來巡邏開始,羅賓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後,此舉令戚不語煩惱不已。

“語姐,你就讓我跟著你吧。我想好好跟你學學。”羅賓上前認真的說道。

“學什麽?我早就不是特警隊的人了。現在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巡警。”戚不語晃了晃右手,“我這個只有一只手的殘廢,就想安安穩穩過完下半生。”“騙人!”羅賓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哦?為什麽這麽說。”戚不語雙手交叉環臂,打量著眼前的毛頭小子。

“紅十字中學的事,語姐不是有在偷偷調查嗎?”羅賓低聲道。

“小子,你怎麽知道?難道說你跟蹤我?”戚不語眉毛一挑,斜了羅賓一眼,語氣很是不滿。“不,我,我只是崇拜語姐而已,所以不想看著你這麽頹廢下去。在我眼裏,語姐和以前一樣,少了一條手什麽的,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羅賓好不容易才一口氣把話說完,低下了頭,不敢看戚不語。慢慢的,戚不語走到他跟前,左手拎起他的衣襟,雙眼瞪著他,

“小子,胡說八道什麽。失去右手的是我,不是你。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更何況,我真的很厭惡你的這種懦夫行為!”戚不語冷聲喝道。

“我才不是懦夫!”羅賓倔強的昂起頭,與她對視,第一次,戚不語看到了這個年輕人眼中的不甘和憤怒。“一個大男人整天嚷嚷著崇拜別人,不是懦夫,是什麽!你只是在為自己找借口而已。如果你真的相信自己,勇敢的面對人生,就不應該崇拜我這個過去式,而是去超越!”戚不語松了手,羅賓一個沒站穩跌在了地上。

“我不是懦夫!只是,想成為像你一樣那麽勇敢美麗的人,做一名優秀的警察,有什麽錯!”羅賓大聲道。“幾年前,我還在讀書的時候。當看到電視裏現場直播,語姐的身姿就印在了我的腦海裏。當時一名歹徒挾持了人質與警察們對峙。”“那件事我記得,我開槍了那個時候。”戚不語淡淡的說著。事實上,她的這一做法產生了很大的爭議,不把人質的性命放在第一位,而選擇與歹徒硬碰硬,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名合格的警察該做的。

“可是你做到了,一槍擊斃歹徒,成功解救人質。那一刻,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到了自信和果決,我一生難忘。你就像女神般,早已預知了未來。”羅賓眼神充滿著憧憬和無限的向往。“那又怎麽樣?小子,你也可以做到的。”戚不語搖了搖頭,面前的年輕人完全把她想象的太過完美,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個時候,她是與上天打了一個賭。

“我?”羅賓苦澀的說著。“我在家排行老三,長久以來一直活在家父和兄長們的陰影之下,因為性格膽小怯弱,在家中幾乎沒有任何地位。”“他們都是你的親人!”戚不語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嗯。可是我不想一直這樣下去,況且那個家沒有任何溫暖可言,維系在我們之間的恐怕真的只有血緣這一樣東西吧。”“對不起,剛才我下手太重了。小子。”戚不語轉過頭,隨口說了一句。“沒事的,語姐。”羅賓給了她一個笑容。

“能得到語姐的教導,再讓我摔幾跤都是值得的,呵呵。”羅賓笑道。

“走吧。”“嗯?”羅賓一時間還沒明白過來,“不是要跟我一起去巡邏嗎?”

“好的。”羅賓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陰暗的閣樓內,一名四十多出頭的中年婦女,蹲在地上,晃動著身體。滿是銀絲的頭發淩亂不堪的披在額頭前,幾乎遮住了大半的臉。她的嘴裏一直不停楠楠念叨著什麽,而在一邊,刀疤男匆匆的胡亂拿了幾件衣服往一個運動包裏塞。“瘋婆子,給老子閉嘴!”刀疤男踢了她一腳,她的身子歪斜的倒在了地上,繼續嘴裏念叨著。散開來的發絲之下,一只眼睛被黑色的眼罩覆蓋。“他媽的,真是晦氣,老子自從跟你在一起後,才越來越倒黴。”刀疤男越說越氣,對她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她的名字叫胡麗,很早以前就在附近的夜總會當小姐,繼而當上了媽媽桑。十幾年前因為一件事,失去了一只眼睛,幾年前和刀疤男同居在了一起。但卻在一年前突然瘋了。“媽的,老子是看你可憐,才沒有把你丟出去。結果你他媽整天除了瘋言瘋語,就只會給老子帶來黴運!”

胡麗在地上縮成一團,刀疤男又踢了她一腳,“告訴你,老子現在因為你這掃把星,快要去見閻王了!還好老子福大命大,逃過一劫,今天晚上,老子就要上船,離開這個鬼地方,永遠跟你說拜拜!”刀疤男拿起運動包,又甩了她一巴掌,才下樓離開。躺在地上的胡麗四肢顫抖著,“你會死的,會死的,我們都會死的。”

刀疤男來到弄堂內後,隨地吐了口痰。剛擡起頭,“砰”腳下就是一聲槍響,那一槍差一點就打中他,所幸他反應快。掉轉頭,刀疤男死命的往人多的地方跑去。一名身穿黑色風衣,戴著黑手套的男子,持槍緊隨其後。“救命啊!殺人了!黑社會殺人了!”刀疤男一邊奔跑,一邊大喊著。弄堂內的百姓聽到槍聲,紛紛嚇得躲進了屋內,有人則報了警。

正好在附近巡邏的戚不語聽見了槍聲後,大吃一驚,她揮手示意羅賓待在原地別動,趕快通知局裏。“語姐,讓我跟你去吧!”戚不語搖了搖頭,一陣風似的向弄堂內跑去。

刀疤男嚇得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了,眼見穿著制服的戚不語,直擺手,“警察!救我啊!”

在他身後,又是一聲槍響,擊中了他的右腿膝蓋,刀疤男屈膝跪地,痛得動憚不得。

戚不語眼見男子再次舉槍對準刀疤男,迅速動手拖了自己的外套,扔向刀疤男的後面。

視線被遮擋,男子槍頭一轉,對準戚不語的方向就是一槍。戚不語閃身躲過,待她再度站起來時,男子早已跑得不見了蹤影。

“救救我啊!”刀疤男抱著中槍的膝蓋,一個勁得哇哇直叫。戚不語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這時羅賓也跟了上來。上氣不接下氣,“語姐。”

很快,救護車趕到,被扶上擔架的刀疤男大喊著,“醫生哪!我的腿是不是要廢了啊!”

“哇塞,語姐,我們是不是碰到大案子了啊!”見羅賓一臉興奮得樣子,戚不語敲了下他的腦袋,“見到歹徒開槍,那麽開心?”羅賓捂著腦袋,“這可是只有在電視裏才能見到的畫面,最近在紅城卻接二連三的上演了。語姐,是不是要發生大事了!我看剛才那人八成是黑社會。”戚不語並不理睬羅賓。拽起他的胳膊,向前走去。“語姐,我們只是去哪兒?”

“去哪兒都不能留在這裏,待會記者出現,大事就不妙了。”戚不語自顧自的說著,羅賓跟在後面,點了點頭。是啊,以前不可能發生的事,現在卻接二連三的上演,猶如電影一般。在這個國家,黑道上的人一直活動在暗處,決不會如此膽大妄為的,在公開場合追殺一個人。卡爾斯獵犬,都是因為你的出現嗎?

“Eve,這些事都是你來幹的嗎?”董舒雅訝異的盯著坐在她對面的人。

“有什麽問題嗎?”白凈挑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只是我好奇,你們兩個人住一起。”“你想說,身為黑道的老大,應該不會做家務吧。”董舒雅尷尬的點了點頭。

“我和小語語住一起,家務事一般都是我來做。”白凈解答了她的疑惑。

“恕我直言,Eve,你和她之間,恐怕並不合適。”董舒雅直言不諱。白凈瞥了她一眼,但並沒有發怒的征兆。“舒雅,真是看不出,在這一方面,你還如此幼稚。”白凈的語氣波瀾不驚。“我只是為了你著想,你應該一早看出了我的心思,不是嗎?”“看出什麽?你對我一見鐘情,迷戀於我。然後我就要因此去回應嗎?”白凈聲音冷漠。

“我不需要你的回應,我只怕有一天,她會毀了你。”董舒雅閉了閉眼,開口說了出來。

“為什麽不是我毀了她呢?”白凈話鋒一轉,臉上洋溢著自信。“Eve,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認為毀了她,她就會和你在一起嗎?哪怕她真的愛上你,到最後,她也會因為你的身份而選擇離開你。”“閉嘴。”白凈命令道。“身為忠心的下屬,Boss的安全,才是我要考慮的,希望你不會遷怒於我。”董舒雅繼續說道。“董舒雅,你憑什麽這麽篤定我和她之間的結局?”白凈反問。“直覺。”“哈哈哈哈哈!”白凈好笑的看著她,當聽見這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的時候。“董舒雅,恐怕你要失望了。我齊菲·卡爾斯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失手過!”

“戚不語,不是東西,她是一匹孤狼。就算她現在因為傷痛,暫時收斂了她的鋒芒和爪子,但總有一天,她會恢覆過來,並且更加的強壯。她的心中始終都有一把火,仇恨之火!”董舒雅靜靜的說著,視線轉向白凈。

☆、第38 章

“嗯?怎麽還沒睡。”深夜,戚不語回到家裏的時候,室內一片漆黑。唯獨臥室的燈是亮著的,白凈側躺在床上,背對著她。戚不語替她拉了拉被子,心中一暖,怕是凈凈等她等得睡著了,結果燈忘記關了。剛要轉身去浴室,左手被抓住,戚不語不自覺的眉頭一皺,“怎麽手那麽涼?”戚不語坐到床邊,想要扳過白凈的身子。“別碰我。”

戚不語住了手,“凈凈,你不高興了嗎?”察覺到她語氣中蘊含的怨氣,戚不語無奈的摸了摸後腦勺,不知該如何應對。沈默,白凈依然背對著她。“凈凈。”戚不語小聲的喚著。

“凈凈。”不死心的再次嘗試。唔,到底怎麽了?第一次見凈凈如此生氣,自己哪裏惹她不開心了。“我想離開這裏。”半晌,白凈出了聲。“啊?”戚不語一時沒反應過來。

“凈凈,你剛才說什麽?”“我要離開。”白凈轉過身子,白皙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淚。

戚不語心中一窒,即刻伸手抹去她的眼淚。“凈凈,別哭。”戚不語抱著白凈的身子,將她攬進懷裏,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別哭”。

“我想了很久,這裏始終不是長待的地方,我會連累你的。就算我失去了記憶,都抹滅不了我的身份。”靠在戚不語的懷裏,白凈靜靜的說著。

“凈凈,你想記起過去嗎?”戚不語的手撫著她的發絲,每次抱著白凈的時候,她都會情不自禁。“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自己是個平凡的女人,因為那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你,和你在一起。”白凈撐起身子,深情的註視著戚不語。戚不語低下了頭,逃避似的。不可否認,白凈的話總是令她心亂如麻。二十幾年空白的感情生涯,第一次因為一個人,有了波動,對方卻是個和自己同樣性別的女人。此刻,她的心情是矛盾的,明明心裏的聲音是不想白凈離開自己,但理智卻是自己不能接受這段感情。

“嘻,小語語果真誠實。選擇不與我有任何瓜葛是明智的。”白凈下了床,“別走。”戚不語擡起頭,眼神中滿是失落仿徨。白凈忽然回過身,蹲下身子,雙手捧起戚不語的臉,

“你知道嗎?看到你露出這樣左右為難的眼神,我會心疼的。”戚不語的手搭上了她的,眼中泛上一層水氣,凈凈總是這麽溫柔的對待自己,而我卻什麽都做不了。

“好了,我們相識的時間不長,很快小語語就會忘掉我的。”白凈軟言安慰著。

“不,我……”戚不語左手牢牢捉住白凈的,不想放開,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我不逼你。現在想想,如果你真的接受了我,才是錯誤。我們之間沒有未來。”白凈輕輕的將戚不語的手放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不要離開我。”戚不語傾身上前抱住了白凈,

“凈凈,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戚不語下巴抵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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