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靜待了幾分鐘，便掛斷了。董舒雅註視著他，

“你應該感到高興，就在剛才，追殺你的最後一個人被警方當場擊斃。”青龍隨手拿了個蘋果，丟到董舒雅的手裏。

“還會有第二批來的。”董舒雅盯著手中的蘋果，喃喃自語道。

“哦~超級臥底小姐，你是偷了路易斯家族當家主人的內褲嗎？令他對你如此緊追不舍。”青龍站到她的身前，俯視著她。

“因為我是臥底，是叛徒，而路易斯家族對於叛徒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直到骨頭渣子都不剩。”董舒雅擡起頭，眼神昏暗。

“臥底小姐，你要知道的一點是，Boss一旦首肯了某個人，會給予絕對的信任和保護，既然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就不應該有期滿。那是家人之間最要不得的。”青龍回到一邊的沙發，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盯著董舒雅。

“家人？”董舒雅投來懷疑的目光。

“Family，Boss對於這個大家庭之中人的稱呼。”青龍意味深長的說著。

“Family，我們擁有彼此，沒有欺瞞，沒有背叛，只會緊緊纏繞。”

開著電視的客廳，白凈忙碌著，用吸塵器吸著地板。圍了一條白裙，如今儼然成了家庭主婦的模樣。乏味的廣告一直上演著，白凈停了下來，稍微休息一會兒，擦了擦臉上的汗。

“現在為您插播一條重要新聞。。。。。今天在位於xxx區的紅十字中學門口，再度上演了。。。”白凈將目光緩緩移到新聞中出現的一道熟悉身影。戚不語。。。。

不知何時，誰給她披上了一條毯子，戚不語坐在了救護車上。她反覆比劃著，示意自己沒事。靜靜的，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擔架。半年前是不是也是如此呢，即使那時被送往醫院的我，毫無意識。。。可惡。。。

內心的某處在咆哮著，先是由一點慢慢擴散，最後延伸至全身。無意識的，右手握緊，肩膀微微顫抖。可惡。。如果牙齒能夠被咬碎，此刻怕是碎成了粉末。

“戚警官，能請你過來聊一聊嗎？”一道女聲從天而降，將戚不語從深淵中拉了出來，望向了這個陌生的女子。

“紅城刑警隊最高指揮官，魏茹心。”女子笑著伸出了右手。

☆、第16 章

“沒見過你，刑警隊指揮官換人了？”戚不語歪著腦袋，皺了皺眉，投去詢問的目光。

“嗯，我是今年新上任的，剛從國外回來。”魏茹心笑瞇瞇的說道，拉起了戚不語。

薔薇咖啡館。在紅城特別出名，正好位於紅十字中學附近，因此每到放學的時候，許多學生都會過來品嘗店裏的咖啡和點心。

戚不語搖著湯勺在咖啡杯裏打著圈圈。印象中並不認識面前的女子，給人一副幹練精明的感覺，甚至有些像那時剛進刑警隊的自己。

“我一直很想見見你。”魏茹心不溫不火的說道。

“嗯。。？我嗎。。魏警官，我似乎並不認識你。”戚不語躲避著她的目光，總覺得那眼神中含著其他的情緒。

“是嗎？可是從我懂事時開始，你的名字一直出現在我的生活中。”魏茹心笑著，將手搭上了戚不語的，戚不語詫異的松開手，擡起頭望著她。

“總是聽聞其他父母說自己的孩子怎樣怎樣，而我，我的親生父親嘴裏卻總是念叨著另一個陌生孩子的名字。”魏茹心盯著戚不語的臉。

戚不語意識到對方語氣中所透露的不善，周圍的空氣突然凝聚在一起，化作根根銀針，刺著曝露在外的肌膚，戚不語動了動身子。

“因此我的母親曾詢問過父親，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父親很是生氣，本來因為工作就不常與我們見面，後來漸漸的，回家次數越來越少。”戚不語想要掙脫她的手，卻別她牢牢握住。

“雖然母親不在我面前提起，但我卻常常看到她暗地裏偷偷哭泣。直到後來，母親獨自帶我去了國外居住。”魏茹心松了手，目光驟變，冷冷的看著戚不語。

“魏警官，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戚不語試圖解釋著。

“魏正忠是我父親！”魏茹心冷言打斷了她。

“你。。。是魏叔叔的女兒！”戚不語驚愕的說道。是的，對於魏叔叔的家庭情況，她並不十分了解，魏叔叔也從來不說，她也不方便問。

“今天，我終於見到你本人了。”魏茹心一手不動聲色的按壓到了戚不語右手。

“新的手不錯吧！”帶著諷刺的意味，魏茹心滿意的看著戚不語的表情變化。

“對不起，如果沒什麽事，我先走了！”戚不語用力甩開對方，就想離去。

“私自開槍打死犯罪嫌疑人，前任刑警隊員戚警官，你認為能脫身嗎？”魏茹心並沒有攔住她，只是平靜的說著。

戚不語坐了回去，“魏警官，做口供筆錄的話，不是應該在警局嗎？我願意接受調查。”戚不語直視著她。

“戚不語，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現在的你已經不是一個合格的警察了，殘缺的你，還有什麽資格回來！你應該為半年前殉職的同志們負起責任！”如刀鋒冰冷般的語言，刺向戚不語的胸口，回蕩在她的耳邊。直到魏茹心離開，她都毫無知覺的呆呆坐在那裏。

看著坐在靠窗位置的戚不語，魏茹心有一種覆仇的快感。從小到大，她都活在一個陌生名字的陰影之下，就是因為那個叫“戚不語”的人，她失去了父愛，就連母親也因此郁郁寡歡，而鮮少管過她。

直到天色暗下來，戚不語撥通了一個電話。“魏叔叔嗎？”戚不語問道。

“是小語啊，怎麽有事嗎？”電話那頭傳來魏正忠親切的聲音。

“魏叔叔，我的假手花了你多少錢，我會還給你！”沒有給對方回話的餘地，戚不語掛斷了電話。

打開門，還未看清人影，白凈一頭栽進戚不語的懷裏，雙手抱著她的腰，不肯松手。

“凈凈？”戚不語一時錯愕，問道。雙手停在了半空。

“語，我看到新聞，裏面有你。。。以為你出事了。。。但是我又沒你的手機號碼，聯系不到你。。。”白凈語氣急促，戚不語聽出了她的不安。

“傻瓜，我沒事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戚不語雙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嗯，我知道。讓我抱抱好嗎？我現在只有你了。。”白凈頭抵進戚不語的懷裏，聞著她身上的味道，悶悶的說著。

這話，聽在戚不語耳裏，卻又是另一層意思，她不爭氣的臉又紅了，自從救了白凈，她臉紅心跳的次數逐漸變多，戚不語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如何。對於陌生的情愫，她隱隱有些害怕。

好一會兒，“凈凈，可以松手了嗎？”戚不語一手撓著臉，尷尬的別過頭。她們總不能就這樣一直站在門口吧。

“不放。。。”白凈撒起嬌來，雙手更加用力。腦袋在戚不語懷裏使勁蹭了又蹭。

“小語語的胸好舒服，像肉墊子。。。”白凈壞心眼的補上一句。

戚不語徹底囧了，本來微紅的臉，現在升級成了番茄。白凈心裏竊喜，她已經完全可以預料到戚不語此刻臉上的表情。

稍微擡起頭，偷偷瞄了戚不語一眼，“小語語，你的臉怎麽了？”

“沒什麽。。。”戚不語當然不能說自己因為她的語言和動作而臉紅了吧。

“咦？可是我剛才好像有看到一個紅蘋果。”“而且好想咬一口。”白凈說著，擡起頭，與她的胸拉開了距離，然後，沖著戚不語微微一笑，咬上她的臉頰。

“凈凈！”戚不語慍怒的喊出聲，想要拉開她。雖然臉上並不疼，但是她能感覺到白凈濕濕的小舌正在劃過她的臉上。

白凈自是不肯，雙手更加用力抱緊她的腰，繼續品嘗著口中的“蘋果”。

事實上戚不語並沒用盡全力，因她怕失手傷了白凈，畢竟她身上還有傷。於是到了最後，她只能一副任君品嘗的態度。無奈的嘆了口氣。

白凈能感受到她的身子僵硬，心底一軟，松開了雙手。“小語語的身子那麽硬，是不喜歡人家這樣做嗎？”睜著無辜的雙眼，哀怨的小聲說道。

怎麽可能會喜歡？平常若換做別人，早就被戚不語一腳踹到太平洋去。

“凈凈，別這樣。。。”此刻的戚不語表現出一副忸怩的態度，與平時的她判若兩人，她試圖掩飾自己的緊張，再者她對於怎麽回答白凈這個問題，一時嘴巴張了張，卻最終閉上了。

“好啦~小語語真可愛，人家不調戲你了！我肚子餓了，今晚你做飯~”白凈轉過身子，擺出女主人的架勢，往沙發上一坐。

“呵。”戚不語被她逗樂了，伸手摸了摸適才被咬的地方。

☆、第17 章

“密碼。”董舒雅說出了口。

“一個密碼。掌握在路易斯家族當家手裏。”董舒雅吐出一口氣，整個人覺得輕松了下來。

“具體是？”青龍追問道。

“那個密碼開啟的是什麽，東西在哪裏，我並不知道。得知這個密碼也是無心之舉，畢竟那並不在我的任務範圍內。但是路易斯家族卻要將我斬草除根，好像不這樣做，他們就會立刻死掉。”

“董舒雅，恭喜你獲得了重生。”青龍端起兩杯酒，一杯遞給她，示意與她碰杯。董舒雅，猶豫了一下，最終碰響了杯子。

忽然，一段輕快有力的音樂響起，唱歌的是一個女人。董舒雅覺得似乎在哪裏聽到過，卻又想不起唱歌的人是誰。青龍撫了下額頭，手指輕觸手機的屏幕，音樂戛然而止。

“Hello，親愛的小龍，有沒有想我呢~”意料之中的女聲，青龍笑著回應。

“Boss，甜蜜的同居生活如何呢？”

“小龍，越來越八婆。”

“看新聞了嗎？”忽然，語氣驟變，青龍稍微繃緊了神經。

“Boss，路易斯家族派出來的人已全部死亡。”

“你怎麽能讓他跑了呢，而且還把她牽扯了進去。對於這件事的處理，我很不滿意，很生氣。小龍，你知道的，我生氣的後果。”女子聲音飽含怒氣。

青龍心下了然，Boss真是小心眼，不就是把她的女人卷進去了嗎？故意放走那個人，正是想借警方的手除掉他，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不過令青龍意外的是，這些人似乎對於常人的生命視若無睹，該說是路易斯家族j□j的好呢。還是說路易斯家族本身就是一個“食人魔家族”呢。

“Boss，你的親親愛人是哪裏傷著了嗎？需要我支付精神損失費諸如此類的費用嗎？”青龍無奈的說著。

“她少了一條手，把你的切下來給她嗎？”青龍忽感周圍溫度下降到了零點。Boss的聲音怎麽聽，怎麽能活活凍死人。

“為什麽這件事沒有人向我報告，給我去查她半年前的醫療報告。還有派人給我端了路易斯家族在這個城市的據點！至於你，打掃宅子一個月的衛生間，記得，馬桶也要刷！”“啪嗒”一聲，沒有回旋的餘地，電話掛斷了。

青龍頓覺太陽穴在抽搐，刷馬桶一個月，似乎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懲罰了。

收好手機，見董舒雅一直盯著自己。“奇怪手機的鈴聲嗎？先說明一點，那是Boss強行設置的，因為自己喜歡聽那個莫名其妙女人的歌，連帶我也要受這份罪。當紅偶像歌星Devil的歌。”

“是她打來的嗎？”董舒雅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

“嗯。好了，我還有事要幹，你好好休養吧。”青龍不再多言，轉身出了大門。

吃完晚飯，白凈堅持自己去樓下倒垃圾，命令戚不語收拾碗筷。戚不語微微嘆了口氣，認命的洗著碗，腦中一直浮現今天在咖啡店與魏茹心的對話，她很想不去在意，奈何心裏的小疙瘩越長越大。

結果神游期間，她的右手突然停止了運作，一個不穩，碗脫手落在了洗手池裏，碎成了一片片。

白凈剛進門，就聽見了廚房的騷動。焦急的跑了過來，見戚不語要伸手去拿碗碟的碎片，及時制止了她。

“語，我來！”她一手抓住她那僵硬的右手，把戚不語拉到了懷裏。“凈凈？”戚不語意外的看著白凈的動作。白凈仔細檢查了她的兩只手，確定沒有刮傷，才放下心來。

“出了什麽事，怎麽那麽不小心？”戚不語這才意識到自己在白凈的懷裏，急忙撐開她，“不礙事的，就是右手又不受控制了。”白凈擔憂的眼神，盯的戚不語心裏一軟，一股歉意油然而生，她讓凈凈擔心了。

“右手？給我看看！”白凈輕輕拉過她的右手，登時心中一凜，戚不語的右手，如同一條木偶的臂膀，被自己那樣的拿起。她咬了咬嘴唇，把不快的情緒掩藏起來。這半年，戚不語是如何過的，可想而知。白凈暗暗自責。

戚不語還是從白凈那微妙的表情中覺察出了貓膩，她左手搭上白凈的手臂，示意她松開。“凈凈，是我不好，令你擔心了。你看，就算我沒右手，這只假手還是能讓我活動自如。”戚不語努力的集中精神，控制右手，令它重新動了起來。她在白凈面前展示，自己的手張開又握緊。

白凈卻突然握住她的手，“別試了！”生氣的吼了一句。驚的戚不語楞住了。

“凈凈，你。”“別說了！住口！”白凈發狂似的抱住了戚不語。

“明明很痛苦，一直忍耐著，為什麽不說出來。”

“明明很在意自己失去了右手，成為一個殘缺的人。”

“不許你笑，只有在我的面前不要偽裝好嗎？”

戚不語雙手回抱住了她，“凈凈，失去右手的是我，不是你呢。所以不要太過在意。”

“你是傻瓜！戚不語，你就是個大傻瓜！”白凈大聲說道。此刻，她的心裏則念想如果當初自己把她帶走，她的右手是不是就不會失去了。

“我不是。”戚不語重覆道。

“誰說不是？如果你不在意那斷手，在浴室的時候，你為何表現出如此的憤怒！語，你騙不了我的。”白凈的語氣充滿著自信。

戚不語卻放開了她，退後了幾步，搖了搖頭，“白凈，你錯了。你不了解我，我也不需要其他人了解。”

感覺到戚不語的疏遠，白凈逼近了一步，“你什麽意思！”

“我和你相識不過幾天。不要說得你很了解我似的。”戚不語故意別開頭，不肯正視她。

“我只是一個，因為你一時憐憫之心，所以救起的一個失憶女人嗎？就好比路邊的流浪貓貓狗狗，對嗎？”白凈質問道。

“隨你怎麽想。你知道嗎？我感覺你在慢慢的入侵我的生活，那種感覺，令我窒息！你對我表現出過去熱切的關心，圖的是什麽？”戚不語反問道。

“戚不語，原來你就是這麽想我的！”白凈憤怒的說道。

“不是嗎？還是因為你潛意識裏是個Les，想要泡我。更進一步說，你指望我對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連真實姓名都不知道的女人，能給予什麽回報嗎？”戚不語冰冷的語氣，令白凈的心涼透了。

“也是呢。這幾日打擾了，權當我們沒有相識過。”白凈轉過頭，就朝大門走去。

“再見，謝謝你救了我。”關門前，白凈留戀的望了戚不語一眼。

自始至終，戚不語都沒有要追出去的念頭，她的腳輕輕挪動，卻最終沒有任何動作，一個人站在客廳裏。

夜晚，魏正忠一個人留在警察局，思考著今天戚不語打來的電話。他知道這孩子應該發生了什麽事，否則不會用那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從小看著她長大，幾乎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對待。

“哎。。”嘆了口氣，魏正忠搖了搖頭，前不久，自己的女兒突然從國外回來，成了現任刑警指揮隊長，令他有些吃驚。多年來未曾與她們母女倆聯系，女兒也從來不肯接自己的電話，他已經很久沒聽到對方開口叫一聲自己爸爸了。對於她們，他心中是有愧的。

敲門聲響起，“進來！”魏正忠正了正身子，“局長，這是今天發生的槍擊事件的報告。”一名年輕的警官先是敬了一個禮，然後將文件放到了桌上。

“那孩子的證詞還是沒有任何改變嗎？”魏正忠瞥了一眼報告。

“是的，局長。他還是聲稱是自己開槍打死了羅直。”

“你先下去吧。”魏正忠揮了揮手。

“局長，還有件事，前面羅市長打來電話。。。”年輕的警官頓了頓。

“待會我會親自回覆他的，這麽晚了，你先回去吧。”一聽到羅市長三個字，魏正忠本就深鎖的眉頭，顯得更加憂愁了。

翻閱著桌上的報告，腦中則思索該如何回覆羅市長，哎。。羅直其實是羅天開的二兒子，這個事對外一直是隱瞞不公開的，本就是考慮到市長的特殊身份，防止一些不法分子對他的家人不利。熟料，該躲的還是躲不掉，一切都是天意哪。

“嗯？”當翻到報告上出現的名字時，魏正忠楞了楞，小語和自己的女兒見過面了，一切漸漸明朗起來。

蘇乞坐在廁所的馬桶蓋上，抽著煙，納悶的翹著二郎腿。原來高中生活也不過如此，還管得那麽嚴。抽根煙都要偷偷摸摸的，不過一想到，只要這次拿到東西，那混蛋哥哥欠的錢就能一筆勾銷，心中頓時暢快起來。那該死的東西就究竟在哪兒？今天的課蘇乞一共溜了三次，把整個校園都翻遍了，都沒找到他說的那個黑盒子。疤哥只給她一星期的時間。

“媽的！叫老娘偷東西，也沒說清楚東西放哪兒，操！”一連串粗話罵出了口，蘇乞越想越氣憤。

開門的聲音響起，蘇乞立刻撚掉煙頭扔進了馬桶，站起身，屏住呼吸貼著門。

“咦？你們聞到沒有，是煙味？”

“好像是有哎，別管那麽多了，學校裏偷偷抽煙的人不在少數。”

“也對啊，那些少爺小姐們，來這就是享受人生的。”

“咱們窮人家的孩子，只能好好奮鬥。”

“羅直那事兒吧，我覺得真解氣！”

“噓，你小聲點啦，當心隔墻有耳，被人聽見不好。”

“怕什麽，人都死了，那小子在學校出了名的橫行霸道，死了活該！專欺負我們這些普通學生，哼！”

“其實我們還好啦，羅直爭對的只是那些貧困生而已，他天生就瞧不起那些人，總覺得自己高別人一等！”

“就是，我就看不慣他這一點。明夢哲真是純爺們！”

“哎哎，我可聽說了，根本不是明夢哲幹的，那槍也是羅直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

“那槍據說警隊裏專用的，該不會羅直家裏人是軍隊裏的吧！”

“算了算了，我們管那麽多幹嘛。不過最近是不太平，學校剛死了人，白天街頭又出現了槍擊事件，聽說死了不少人呢。”

“你們還漏了一件事，一個月前，學校據說還遭賊了呢。”

“有所耳聞，不過奇怪的是，學校什麽東西都沒丟。”

蘇乞聽著這幾個女生的對話，直到她們離去，她才籲了口氣，打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來。“切！還以為學校是多麽神聖的地方，跟外面一樣臟！”可是，她因此卻獲得了一些有用的情報呢。

☆、第18 章

白凈獨自一個人走出小區，她並沒有回頭，因為那個人不會追出來。就算心底有過小小的期望，但她知道目前兩個人的關系還沒發展到那一步，或許真是她心太急了。

擡頭看了看陰暗的天空，天氣說變就變，前一刻還晴空萬裏，現今卻烏雲密布，猶如女人的心情變化反覆無常。差點忘了，自己也是女人，不是嗎？她和戚不語都是，但她們兩個人卻又是女人中的另類，相似卻又相反，緊緊纏繞在一起的矛盾體。

不知不覺，當她拐過街角的時候，點點滴滴的雨水還是落了下來，她的頭上多了一把黑色的雨傘。

“Boss，小心淋雨。”一名體魄健壯的青年男子撐著傘跟在她身後。

“附近沒有“狗”吧？”白凈自顧自，走向前方的黑色商務車。

“按您的吩咐，事先清理過了。”坐進車內，白色的毛巾遞過，白凈擦了擦臉。看了看面前的電腦屏幕，畫面上是一間狹小的牢房，瘦弱的男生縮在床上。

“給我安排，我要和阿哲見一面。”白凈面無表情的命令著。

“今晚就要見！”一名下屬想要開口，白凈打斷他。

放學時分，蘇乞眼見學生們陸陸續續離開學校，而她選擇呆在學校附近的小飯館，靠著窗口的座位，能很好的看到學校門口的狀況。雖因前幾天發生的槍擊事件，幾條道路目前還在封鎖中，但並不影響普通市民的正常出行，只不過路上行人也著實有些稀少。最近接連不斷發生的事件，不是爆炸，就是槍殺，又或是槍擊，弄得人心惶惶，因此人們更情願選擇待在家裏，減少外出，也在情理之中。蘇乞的計劃很簡單，從之前獲得的情報來看，她決定等學校的人走光後，一個人潛入學校，搜查之前傳言被賊光顧過的辦公教學樓。

憑著同是小偷的直覺，她認為那個賊來這裏不是為了偷，而是為了存放贓物，刀疤男要她找的或許就是這樣東西。只不過刀疤男不肯告訴她這些，恐怕這其中又有些貓膩，如此看來放在黑盒中的物品很棘手。

經過幾天的打探，整個學校的構造她都給摸清了。每天七點的時候，門衛會準時收看新聞，並且把門開著，因為這個時候會有來學校打掃的清潔工報道。這所學校的清潔工作都是承包給一間小型清潔公司的。在他們車子駛入的時候，蘇乞成功的跟了進去。

學校一共有兩座教學樓，1號樓上包括老師的辦公室和校長室。來到門口的時候，蘇乞皺了皺眉頭，校長的奧迪A6停靠在那裏，並且七樓的一扇窗戶是亮著的，那正是校長室的位置。之前她搜查學校的時候，唯獨有一個地方她沒進去過，就是校長室，這下該如何是好？那該死的老頭今天怎麽沒走，千算萬算她沒想到會出了岔子，平時的話，校長四點不到就會離校。今天收手嗎？不行，刀疤男給的期限快要到了。蘇乞心裏咒罵著校長，最終咬了咬牙，決定鋌而走險。

這幢樓雖然才七層高，但卻裝了電梯。但是蘇乞只能選擇走樓梯到七樓，所幸走道裏的燈是開著的。她小心摸索著來到七層，從安全出口這裏進入。來到拐角處，遠看，校長室的門虛掩著，白色的光線露了出來。蘇乞本打算等待校長離開，再進去。但她隱隱約約聽見裏面傳來不尋常的聲音，經不住好奇，蘇乞踮起腳尖，一步一步溜了過去，越走近，聲音越響，那明顯是一個女孩的聲音，痛苦並且壓抑著的。蘇乞在社會底層打滾已久，這種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她竟有種不想去窺視的念頭。

蹲下身子，她把頭湊了過去，從門縫中望去。蘇乞睜大了雙眼，一手及時捂住嘴，抑制住就要脫口而出的驚叫聲。

戚不語洗了把臉，清涼的水浸過臉上，理不清思緒，從白凈離開起，她的大腦成了一團漿糊，無法思考。“滴答滴答”的聲音來自窗外，轉過頭，竟下起了小雨，並且有變大的趨勢。下雨了。。。。戚不語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右半邊臉上小小的牙印清晰可見。白凈的臉一晃而過，承載著憂傷的眸子，決絕孤獨的背影。

伸手摸了上去，輕輕撫摸著。腦中的聲音響起。

她身上受了傷。

她失去了記憶。

她沒有錢，離開的時候什麽都沒帶。

她能去哪裏？她是黑道的人？可能有人正在追殺她。

她很危險。最重要的是外面下雨了，她沒帶傘，混蛋哪，戚不語，你到底幹了什麽蠢事？

她只是關心你。。。。。。。。。。戚不語，收起你那可憐的自尊心，去找她。。。。。。

回過神的瞬間，戚不語身在樓下。她手裏握著傘，飛快的奔跑到雨中。

小區外，哪裏還有白凈的身影。。。。。。。

戚不語失神的站在原地，握了握手中的折疊傘。

“年輕人，要來份報紙嗎？”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太出現在戚不語面前。

“不要。。”戚不語下意識的回覆，當看清老太的身影，覺得詫異。

原來小區外不知何時擺了一個賣報紙的攤位，碩大的遮雨傘下，地上擺放著整齊的一份份報紙，還有一張小板凳。

“老人家，下雨天，您就收攤吧。”戚不語起了憐憫心，看老太的年紀估摸著有60歲，這樣的年齡，還要出來擺攤賣報紙，若不是子女不在身邊，就是子女沒有盡到贍養的責任，但也有可能子女與老太關系不和。。。等等。

“呵呵，年輕人，是在等人嗎？”老太的笑容溫和，令戚不語感到一絲暖意。

“我是準備去找人。。”戚不語不好意思的，沖她點了點頭。

“和男朋友吵架了？”老太充滿善意的眼神看向戚不語，又坐回了自己的小板凳。

“不是。。是朋友。。。我的錯。。”戚不語嘆了口氣。

“不要緊的，既然是好朋友，好好道個歉，她一定會原諒你的。瞧你失魂落魄的樣子，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吧。”老太會意的笑道。

“對。。。很重要。。。”重要嗎？相識才幾天，準確的說她們之間的羈絆從半年前就開始了，白凈，難道你已經把我當成了重要的人？你會出現在這裏，不是偶然。。卻是要來找我的嗎？

努力甩了甩頭，戚不語不去胡思亂想。她向老太道了別，朝著右邊跑去。無論如何，她要找到白凈，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冰冷的鐵柵欄，明夢哲凝視片刻，歪了下嘴角，露出了慘淡的笑容。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意識到自己與別人的不同。其他孩子從小就有爸爸媽媽，他沒有，他只有一個疼愛他的親奶奶。到了讀書的年齡，其他孩子帶著爸爸媽媽買的新書包去上學，而他的奶奶卻跪在學校門口求校長，先讓他上學，學費會慢慢支付給學校。

進入校園，其他孩子成群結隊一起玩鬧，他則拼命的念書，希望有一天能出人頭地，令奶奶過上好日子，換來的卻是其他同學的嘲笑以及排擠。

他在暗地裏蔑視他們，因為就算他與其他人有那麽多的不同，卻有一樣東西令他驕傲，那就是他有一顆聰明的大腦。

諷刺的是，當他漸漸長大，長期的勤工儉學，社會上的所見所聞，令他明白一個道理，讀書再好，卻抵不過一個擁有優越家庭條件的白癡富二代，比如羅直。羅直對於他的毆打，霸淩，同學，老師，不是不知道，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他，老師甚至視而不見。

哈哈哈，最可笑的是，當他見到那一幕之後。對於求學，徹底心灰意冷。

“哈哈哈哈哈！”明夢哲大聲的笑著，看門的警衛走了過來，咳嗽了兩聲，沖他喊道：“明夢哲，出來，有人要見你！”

明夢哲微微吃驚，“我不會見任何人，我已經說過了，人是我殺的！”明夢哲坐在床上，沒有要動的意思。

“連你親姐姐都不見？”警衛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姐姐？他何時多出一個親姐姐來。

在警衛的押送下，他來到了會見室。不多時，門開了，一位身著職業套裝，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子走了進來。“只有十分鐘時間！”警衛說完，就關了門離開。

現在房間裏只有他和另一個陌生的女人，明夢哲低著頭。

“阿哲，連姐姐都不記得~太傷心了~”聽到聲音，明夢哲訝異的擡起頭，本來暗淡的眸子抹上一絲神采。

“菲。。”女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坐到了他的對面。

“在這裏待得一定很不習慣吧，沒姐姐在身邊，是吃不好，也睡不好吧。”女子將手覆上他的，黑色的眸子盯著他。明夢哲能明顯感覺到手裏金屬物質的觸感。想要張口說什麽。

“姐姐，是我不好，小哲對不起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弟弟好了。”

“姐姐不會丟下你的，是姐姐的錯，一直沒有在身邊照顧你。”女子突然起身，湊到明夢哲面前，抱住他的頭，在他耳邊悄聲說道：“你馬上就能獲得自由了。”這樣的情形，在監視器的另一頭，只能看作是單純的擁抱。盯著監視器的警衛無趣的嚼了一粒花生米，喝了一口啤酒。

明夢哲激動的握住了她的手，小聲嘀咕道：“這樣就可以了，謝謝你。”

女子臉上浮起一抹笑容，張開的口型無聲的說了三個字。明夢哲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她。

☆、第19 章

蘇乞直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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