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董舒雅的臉頰。

“引誘夏娃偷嘗禁果的蛇嗎？莉莉絲，我想我是被你迷住了。”董舒雅的視線開始模糊，她覺得很困，想就這樣躺在這個女人的懷抱，諷刺的是，多年沒有找到的安心感，卻在一條“毒蛇”這裏找到了。

不過，“砰”隨著大門被踢開的剎那，齊菲抱著她滾到了床下，在槍聲中，白色的羽毛四散在空中，旋轉，翩翩起舞，宛如折翼的天使掉落的羽毛。散落在兩人的頭上，身上。

“董舒雅，去死吧！”兩名黑衣男子提起黑色皮箱，對準地上的二人。齊菲按下了櫃子邊上的紅色按鈕，地板突然打開，兩人的身子一起下墜。

而在頭頂上方，傳來了猛烈的爆炸聲，依稀可見火光。

“餵！你真的要帶我回警察局！”一路上，幾乎是用拖的，戚不語緊緊攥著身後女子的手。

“你犯了法，就該去自首！”女子忽然停下腳步，不願再前行。

“放開我！我不會跟你回警局的，有本事你就喊人把我銬回去！”女子幹脆蹲下身子，打定主意不走了。

“多大的人了！跟個無賴似的！”戚不語嘆氣，搖了搖頭。

“靠！小女子年方十八，正是芳華正茂之時！”戚不語忍不住笑了笑。

“是風華正茂吧！才十八歲，不好好讀書，出來當小偷！”

“你是聾子嗎？前面我講的你都沒聽進去！”女子不滿的大聲叫道。

“那你現在身上穿的是什麽？你穿不暖，吃不飽嗎？這件衣服價值不菲吧！”戚不語順手，摸了摸她身上的大衣。

“大姐！你打哪兒蹦出來的，瞧你那模樣，活活一土包子，也不知道好好保養你的皮膚！”女子開始扯開話題，數落起戚不語來。

戚不語壓根不理她，左手一用力，硬將她拖起。

“不好了！爆炸了！！！！！！！”遠處傳來人群的喧鬧聲，戚不語皺了皺眉頭，望向那一片火光處。女子見她分神，逮著時機狠狠踩向她的腳，扭頭就跑。

腳尖傳來的鉆心痛楚，令她抓出去的手，晚了一步，“死小偷！給我站住！”

女子回頭沖她做了個鬼臉，豎起了中指。

☆、第9 章

董舒雅以為自己就這樣死了，一直孤身一人的她，在臥底的那段日子，時常思考一個問題，自己什麽時候會死？被誰殺死？死法是如何？她知道，無論回答哪一個問題，她的下場都會很慘，只因為她是個叛徒，無論白道還是黑道，都容不下她。

昔日種種的誓言理想也隨著那些日子漸漸隱沒在生與死之間，她累了，她想休息了。於是當她看到齊菲的資料時，對於她來說是上帝帶給她最好的禮物，生命中不曾有過的，唯一的饋贈。

冷風刮過臉上，在痛意中醒來，她睜開了眼，一切恍如夢境，那一刻，她重生了。與過去告別，畫上句話，從此以後她只是齊菲·卡爾斯一個人的。

“早上好！舒雅寶貝！”齊菲調皮得眨著眼睛，用鼻尖輕輕碰觸董舒雅的。

“我活著？”撲鼻的酸臭味，以及縈繞在耳邊的“嗡嗡”聲，令她渾濁的大腦漸漸清醒。

“準備好跑了嗎？”齊菲推了她一把。

“？齊菲。。”地面冰涼，沒有一絲溫度的與身體接觸。

“跑吧！新的人生在等著你，作為我齊菲·卡爾斯的手下，絕對要賽過活神仙，肆虐人間！”齊菲大笑著，混合著風的灑脫。

被她帥氣的笑容迷住，眼角的餘光瞥見她腹部的鮮紅，匯聚成小溪，浸染著地面。

黑色發絲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咳咳”齊菲笑得張狂，忍不住猛烈咳嗽了起來。

那天夜裏，董舒雅認為見到了女神的微笑，受到祝福，為了活下去，她努力的逃跑，逃開一切，只為在下一次與那人見面，獻上虔誠的膜拜。

站在路口，看著警車，警察，消防車，路人，記者，聚集在事發的酒吧。戚不語作為一個旁觀者，下意識的握了握右手。

是的，這一切現在都與她無關，在特警隊的那些日子，早已遠去。直到警察將她攔到黃線外，她才邁動了雙腳。

鬼使神差般的，繞到了酒吧的隔街小巷，在所有人都離去後，現場只有黑漆漆的一片，破敗的廢墟。

直覺帶領著她的步伐，那裏有她要找的東西，或是有什麽在等待著她。一步又一步，小巷的盡頭，堆滿了黑色的垃圾袋，偶爾還有灑出的粘稠液體。

紅色，循著那條蜿蜒扭曲的痕跡，她感覺到人的氣息，雙手撥開了垃圾袋。黑發女子安靜的躺在那裏，她的身子側著，一手捂著腹部，淩亂的發絲緊貼她的臉部，看不見面容。

熟悉的身影浮現腦海，戚不語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高傲的女子，卻救了她的女人。

“嗯。。”齊菲悶哼一聲，稍稍轉了轉身子，精致美麗的五官呈現在戚不語面前，那如是仿佛被藝術家用刀功精心雕刻過的眉眼，在黑色的夜裏更是攝人心魄。

“痛。。”微弱的呻吟了一聲，齊菲眼睛半睜，模糊的視線裏，戚不語站在她的身前。

饒是戚不語曾猜測過她的身份，不，面前的女人和罪犯黑道脫不了幹系，那個時候出現在那裏絕對不是巧合，從她的只字片語中，她似乎知道半年前的事情真相。

不管如何，此刻戚不語都不能放任她不管。活動了下右手，確定能夠操控，雙手使勁將齊菲背了起來，很自然的，她的雙手掛在她的脖頸處。

記憶中的香味襲來，戚不語情不自禁的嗅了嗅她的發絲。她的身子很輕，戚不語背起她走路，並不費力。一路上，戚不語盡量繞到人煙稀少的道路行走。

“冷。。”齊菲的氣息在耳邊響起，戚不語停下腳步，她的臉不自覺紅了，原來齊菲的唇有意無意的蹭在了她的耳垂上。

試著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觸手一片冰涼，戚不語漸漸有些擔憂，適才檢查她的傷口，子彈並沒打中要害，但長時間停留在人的體內，並不是好事，血液的流失，導致她的體溫越來越低。帶她去醫院不可能，她家裏的工具，替她取出子彈雖是綽綽有餘，可這段路程，不能叫車，只能走著回去。戚不語開始懊悔，自己今天為什麽沒有開車來上班。

“冷。。”齊菲的聲音氣若游絲，戚不語有些焦躁，於是先把她放下來，靠在路邊，將外套脫下，蓋在她身上裹住。

“現在應該會好一點了吧。”沒有回應，但齊菲的身子卻自然的靠進了她的懷裏，本能的尋找著熱源。

戚不語啞然，尷尬的笑了笑。

一路上，誘人的香氣飄散於鼻息間，戚不語差點醉了，甚至覺得自己的大腦也開始變得渾濁，她努力鎮定自己，讓自己不去聞背上的人散發出的香味。本就不短的路程，走起來越發覺得慢了。當戚不語好不容易抵達家門口的時候，她能感覺自己的背上都濕透了，不知是因為走得太快，還是其他原因。

將女子輕輕的放在沙發上，戚不語快速的來到房間，將自己的急救箱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將女子的衣服上撩，黑洞洞的混著血肉的槍傷處躍然於眼前，周圍的血漬已經發紫。女子也早已昏迷過去。

將小刀在打火機上反覆烤了烤，酒精澆於她的傷處，“嘶”女子痛苦的發出微弱的呻吟聲，五官也扭在了一起。“忍一忍。”戚不語似是對她也像在對自己說，咬了咬牙，將刀伸了進去。

擦了擦額上的汗，子彈終於被取出，為女子包紮好傷口，戚不語放下心來，背靠著沙發，呼出了一口氣。

看著面前赤裸的身體，戚不語呆楞半晌。女性的酮體她不是沒見過，可面前那有如斷臂女神維納斯魅惑力的裸體，令她無法轉移視線。完美的線條比例，恰到好處的緊致肌肉，沒有一絲贅肉，再配上那一張天使般的臉龐，怕是女人也要動心，可惜戚不語並不是les。她的感情生涯可以說一片空白，不是沒收到過情書，不是沒收到過告白，都被她回避了。對於自己的伴侶是什麽樣子，她想都沒想過，經歷過那次事件後，她覺得帶著這副殘破身體，還能夠接受誰，或者去愛誰嗎？自從成為警察的那一刻，愛情離她越來越遠。

小心的為她換上睡衣，蓋上棉被，戚不語打算去客廳的沙發窩一晚上，畢竟她的居所是一室一廳，沒有多餘的客房。

“唔。。”被一只柔弱無骨的纖手搭住了手腕，戚不語停下了腳步，女子的嘴唇微張著，在說著模糊的話語。戚不語俯下身子，想要聽清。是在作噩夢嗎？從女子的表情中，她窺視到。“嗯。。”女子一個轉身，另一只手搭住了戚不語的背，牢牢的抓著她不放。

戚不語暗自汗顏，現在是個什麽狀況？女子側身和她面對面，淡淡的百合香味混合著熱熱的氣息，迷了戚不語的大腦。於是，她竟鬼使神差，乖乖的，沒有掙紮的保持著詭異的半趴姿勢，躺在床的一側。

“新聞記者李靜為您帶來現場報道，今晚23點在xxxxx酒吧發生爆炸，隨後趕來的消防隊員雖撲滅了大火，但仍造成數十人死傷，據幸存者聲稱，在爆炸前夕，有幾名黑衣男子攜帶武裝器械，進入場地，對平民進行無例外射殺。。。”“停！停！現場被封鎖！請你們離開！”

“警官，請談談您對這次事件的看法，是否和最新將要出臺的槍械管制政策有關！或是黑幫之間的火拼呢！！”“無權奉告！再不關掉攝像機！我要告你妨礙警務人員執法！”

“啪嗒”一聲，隨著遙控器猛烈敲打桌面的聲響，桌子周圍的人都正襟而坐。

“胡鬧！！！！”魏正忠厲聲喝道，臺下的人有的咳嗽，有的向椅背稍微靠了靠。

“鄭局不在！就鬧出這樣的事！！這讓別人怎麽看我們紅城的治安！市長大人剛才已經發話了，必須迅速逮捕犯人！！！！！”

“那個。。魏局。”“嗯？”魏正忠瞪了他一眼，“線人消息，最近紅十字中學有學生藏匿槍支。。。”

“混賬！現在才報告？？”魏正忠一掌拍在桌上，嚇得那人縮進了椅子裏，紅城整個警署誰不知道，他們鐵面無私，正義的魏副局長發起火來，可是堪比包公再世，審上再審。

☆、第10 章

“臭警察，想抓本小姐，你還早了八輩子！想我神手蘇蘇兒，豈能那麽輕易被逮到！可惜了，那個皮夾子！”混亂的小巷向深處走去，磚瓦砌成的矮房零零散散坐落在這裏。這一帶被廢棄的老式房子，沒動遷，也沒人整修，就那樣放著，久而久之，卻成了外來打工者或是紅城底層居民生活場所，因此住在這裏的什麽人都有，混混，妓女更是常客。

“啪”的一聲踢開搖搖欲墜的房門，蘇乞無精打采的就想倒向那張小床。

“嘿嘿，蘇蘇兒，今兒個可總算逮到你了！”漆黑的房間內亮起了一盞小燈，盡管還是很昏暗，可蘇乞還是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幾人包圍了。

“疤叔叔！怎麽這麽久不來看蘇蘇，蘇蘇可想你了！”蘇乞一改神色，爹聲爹氣的說著，慢慢的朝門口退去。一身材魁梧的肥胖漢子，卻早已等在了那裏。

蘇乞停住腳步，面帶微笑，討好的說道：“疤叔叔。。”

“臭娘們！給老子住嘴！你哥欠的錢，什麽時候還！”染著一頭黃發的中年男子，步步逼近，左半邊臉上從眼角到下巴的那條刀疤森然可怖。

“哎喲！疤叔叔，你可真是誤會我了，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早八百年前，我就和那不要臉的斷絕關系了。”“砰”的一聲，槍聲響起，蘇乞的腳邊出現了子彈擦過的痕跡。嚇得她雙腿直哆嗦，但還是保持笑容，“疤叔叔，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咱都是文明人，有話好好說。”

刀疤男吹了吹冒著煙的槍口，“行啊！蘇蘇兒，你倒是說說，這筆錢該怎麽還，一共50萬，連帶利息。”刀疤男色咪咪的盯著蘇乞的雙腿。

“什麽！我那不成器的老哥竟欠了那麽多錢！明天我就去派出所，新聞社，登報跟他斷絕關系！”蘇乞氣憤的轉身就要向門口走去。“嗯！”魁梧大漢惡狠狠的一瞥，嚇得她又縮了回去，回過頭來，笑瞇瞇的說道：“疤叔叔！你看。。。我一江湖小女子一下子弄不到那麽多錢，您看能不能。。。”蘇乞邊說，邊搓著手。

“我看你身材不錯，要不把你賣了抵債也行啊！”刀疤男一手撫著下巴，淫笑道。

“別！求求你了，疤哥哥，放過我吧！錢我一定會想辦法還給你！”蘇乞雙腿下跪，磕頭討饒道。

“蘇蘇兒，辦法也不是沒有，只要你幫我偷一樣東西！”刀疤男回頭看了手下一眼，立馬一張凳子搬來，他坐了上去。

“渴。。。”一陣細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朦朧中，戚不語好像聽見有人在說話，微微睜開了雙眼，盡在咫尺的女子皺著眉頭，表情略帶痛苦的呢喃著。

戚不語想要翻身起來，才發覺右手毫無知覺，依靠左手撐起，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哎。。”渾身酸痛，原來昨晚上自己就這麽在床的一邊睡著了。右手無力的垂在了身側，戚不語努力的擡起右手，毫無反應。

。。。“沒電了嗎。。。。”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她記得使用手冊上，有說必須每天充電什麽的。

“水。。。。”床上傳來微弱的聲音，戚不語無奈的撓了撓頭，看了一眼女子，決定先去倒水。

好不容易端來了水杯，直楞楞的盯著女子，該如何餵呢？右手無法使用，單靠左手，成了難題。試著將杯子放到女子口邊，輕輕的說道：“來，水來了。。。”戚不語想要喚醒她，不過女子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於是戚不語俯下身子，想要先用左手繞到她的背後，將她托起，令她靠在床背，不過女子並不配合，開始扭動起身子，“水。。。水。。。”只是如此閉著眼睛反覆念叨著。

戚不語單手試圖安撫她，忽然心裏一驚，摸上了她的額頭，竟是滾燙的。

“發燒了？”

忙活了將近一小時，餵她喝水吃藥，外加換繃帶，戚不語滿頭大汗，期間都只靠一只手完成，女子總算安靜下來，又陷入了昏睡中。

“就算是報答你當初救我一命！”這是她第一次在家裏，如此伺候一個傷者，並且明知道對方的身份很有可能與之敵對。她拆下了右手，放在了專用的充電插座上。隨後進了浴室，準備沐浴。

“今天是去不了警局了。。。”花灑噴出的熱水，侵襲著她的大腦，她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酒吧的爆炸，巷子中發現的“陌生女子”，槍傷。。。。這個女人與酒吧的爆炸脫不了關系，被槍擊，黑幫之間的不和嗎？半年前的從天而降。。。。。。“嘩啦啦”的水聲，沿著身體流淌而下，最終都被卷進了漩渦之中，如同她的思緒。

“哢擦”一聲，衛生間的門被打開了，戚不語從玻璃門之中窺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只見那影子搖搖晃晃的慢慢向她靠近。

想都沒想，打開了玻璃門，“你。。。”戚不語一時語塞，女子赤著雙腳，白皙修長的雙腿赤裸在外，上半身只著一件寬大的睡衣，領子早已歪斜在一邊，胸口雪白的一片曝於光天化日之下，擠滿疑惑的綠色雙眸，無辜的望著眼前赤裸的戚不語。

“手。。。。”她忽然一手捂住嘴，驚慌失措的伸手指向戚不語的右肩。

“出去！”戚不語失控的沖她大吼。

“出去！”見女子呆呆的表情，立在原地，戚不語急了。

“哦。。。。我。。對不起。。”女子支支吾吾的，最後以一句“對不起”，快速的逃離了此地。

直到關門的聲音響起，戚不語無力的靠著墻壁坐了下來，屈起雙腿，低下了頭。

不知過了多久，戚不語用毛巾擦著頭發，走了出來。床上的人兒就那樣傻傻的坐在那，回過頭與她對視。

“幹什麽呢你？”丟下毛巾，戚不語跑了過去，拉起床上的被子蓋在她身上，摸了她的額頭，還熱著。

“你在發燒！！”女子如同木偶般，任戚不語擺布。

“我是誰。。。”直到戚不語讓她在床上躺好，她迷茫的望著戚不語，說道。

紅十字中學位於紅城的市中心，是一所倚靠教育基金運作的半私立中學，入讀該校的或是貧困生，或是讚助生，當然也有普通的學生。該學校成立主旨就是為了讓一些學習比較優秀，但卻交不起學費的學生念書，提供免收學費的制度，但同時還有一些考不取高中，但父母可以通過繳納讚助費，而入讀。畢竟成立該教育基金的人，是徹頭徹尾的商人。

此刻，本應寧靜的校園，某一處，卻傳來了鬥毆，怒罵聲。

“站起來！你個廢物！”染著一頭紅發的男生，擡起一腳踢向了倒在地上瘦弱的男生，似乎還不解氣，又是一腳下去。一旁還圍著兩，三個男生，打扮同樣流裏流氣。

“廢物！我他媽的叫你廢物呢！”又是一腳。抱頭扭作一團的男生默默的忍受著，不發一言，他們身上穿著同樣的米黃色校服，灰色的西褲，手臂上無疑都有紅色的十字架徽章，這是學校的校徽，在陽光的照射下，紅的有些刺眼。

“羅少，消消氣，這小子就是一下等人！”一旁的男生嘻嘻哈哈的說著，遞上一根煙。

“滾一邊去！老子正在火頭上呢！要不是這他媽的廢物，我們會被罰？”接過煙，點燃吸了一口，“敢向老師告狀！他媽的一個廢物，長膽了？你不是很勇敢！來，起來呀！”右腳踩住他的背，狠狠碾壓著。

“啊！哈！起來啊！你他媽的給我吭聲，向老子求饒！就放過你！”重重的碾壓著，甚至能聽到骨骼的“嘎吱”聲。

“混。。。蛋。。”從牙尖中擠出的聲音。

“啊？再說一遍！你他媽的說什麽！有種大聲點！老子沒聽見！”紅發男生惡狠狠的踩著對方的背脊，沖他吼道。

“我說。。混蛋！”本來蜷曲著身子的男生，忽然用力推開紅發男生，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布滿了淤青，腳步不穩的，沒走幾步，又歪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終於吭聲了！你叫老子混蛋！下等人，你他媽的有什麽資格這麽說！”

“唰”的一聲，紅發男生從背後的衣服裏側，掏出了手槍。

“羅少！”一旁的男生登時嚇得後退，並且擺手勸道：“羅少！冷靜點！這玩意可是會走火的，犯不著為了一下等人。。。”

“嗯？全部他媽的給老子閉嘴！”紅發男生將槍口轉向其他幾個男生，幾人立時禁了聲。

幾步上前，槍口直指瘦弱男生的腦門，“廢物！看著我！再說一次！”使勁的用槍頭敲著他的腦門，“啊！！哈！！來呀，說呀，前面你不是很威風嗎？”

忍受著腦門傳來的痛楚，瘦弱男生一聲不吭，冷冷的斜視著紅發男生，那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怨恨。

“操！你那是什麽眼神！”反手握槍，用槍柄猛烈甩向男生的額頭。

“唔。。”男生斜著身子，倒向一邊，額頭破裂的傷口，鮮血流了下來，他只覺大腦脹痛，紅色的液體模糊了他的視線。

“給我說話！說自己是狗！”紅發男生一手執槍，一邊對著倒在地上的男生大吼。

聽不見，耳邊的聲音漸趨模糊，紅色的液體，血紅的視線中，他看到站在面前的是一頭野獸，一頭殘忍不堪，兇暴的肉食動物。哈。。。那我就是勇士。。殺死野獸的勇士。。

如此相信著，他站起了身子，撲向了面前的紅發男生。

紅發男生並沒預料到他的舉動，被他撲了個正著，兩人扭作成一團。

男生跨坐在他身上，狠狠的揮動著右手，揍向面前的野獸。

“畜生。。。！畜生。。。！”所有的力量集於右手，只為擊碎這頭作惡的野獸。

“混賬！！”紅發男生的臉部承受著重擊，卻無力反抗，慌亂中，他握起了右手的槍，指向對方的面門，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響徹了整個校園。

我殺死他了，殺死他了！右拳依然沒有停止，砸向野獸的面門，一下又一下。就算它已經一動不動，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殺人了！！！！！！！！！”

“殺人了！！！！！！！！”

一拳又一拳，永無止盡，直到將它砸成肉末，殺死你，殺死你，殺死你！

☆、第11 章

“吃點東西吧。你應該餓了。”戚不語端來一碗熱乎乎的粥，是她剛煮的。右手充電完畢，已經裝上。

“對不起。。。。”女子小聲的道著歉，背靠在床上，臉色蒼白。

“呃？”戚不語楞了楞，不知她所指為何。

“你的右手。。。。浴室。。。我不該闖進來的。”女子低了低頭，手指向她的右手。

“啊？我是因為半年前一場事故，失去右手的，應該沒嚇到你吧。”女子的眉頭不自然的皺了皺。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前面沖你發那麽大的火，本來就與你無關。”戚不語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吹了吹，放到女子嘴邊。

女子伸出小舌，先是舔了一口，然後一口將勺子中的粥吞下。“真好吃！”她露出笑容，滿足的說道。

“哈！那就把這碗吃完吧。”戚不語又舀了一勺。

“我自己來就好。謝謝你救了我，雖然我不記得自己是誰，可是這傷。。”女子接過戚不語手裏的碗。

“你真的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名字呢？”戚不語試探的問道。

“不記得了。。。我只知道睜開眼就在這裏了，然後聽到水聲，所以。。。”女子說到這裏，不好意思的看著戚不語。

“我們都是女人，不必介意。那你就先留在我這裏好好養傷吧。”戚不語看著她一口一口將碗裏的粥吃完，隨後並不言語。

“我不是好人吧。。。。。留在這。。。。會拖累你。。”女子見她不說話，緊張的說道。

“為什麽這麽說？”

“如果是正經家的女人。。。不會受這樣的傷吧。。”女子猶豫再三，說了出來。

戚不語打量她片刻，收起了碗，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休息吧。其他別多想。”

來到廚房，戚不語思索著，失去記憶？她的頭上並沒有明顯的傷痕。如果只是因為受了槍傷，並不可能造成失憶。但是從她的神情，表現上，並不像說謊。果然是與酒吧的爆炸案有關嗎？被爆炸震到了腦部？看樣子酒吧的那夥人是沖著她去的。那就是說很有可能她在黑道上有著重要的地位。

檢查了她換下來的衣物，沒有其他線索。腦海中浮現了一竄英文字母，是了，昨晚替她換睡衣的時候，她的右肩膀處似乎有一竄紋身。當時自己並沒仔細看，現在想來那或許是唯一能證實她身份的東西。

回到房間的時候，驚愕的一幕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女子正手握著剪刀用力的刺右肩膀，白色的睡衣已被染紅一片。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戚不語奪過剪刀，扔到地上，用手拼命捂住她的傷口，那裏一片血肉模糊，紋身的原樣早已蕩然無存。

“不要！不要！”女子眼神呆滯，撲進了戚不語的懷裏，失聲痛哭起來。

“我是誰？不要。。。。。不要。。。。。。。。”一陣胡言亂語，身子直打著哆嗦。

戚不語一手捂住她的傷口，右手輕撫她的後背，穩定她的情緒，安慰著：“你是誰，不重要，我在這裏。”

“真的嗎。。。。”含著淚水的眸子，盯著戚不語，“我是壞人。。。。。”

“都過去了，沒事的。你不是壞人。”戚不語柔聲說道。

“我好怕，好害怕，不要離開我。。。”女子喃喃說著。

“我不會離開，就在這裏守著你，可是你的傷口需要包紮。”

“乖，在這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戚不語循循善誘，輕輕的松了手。

片刻後，戚不語拿來了急救箱，細心的為她處理傷口。

女子的情緒算是慢慢穩定了下來，“能告訴我，為什麽這麽做嗎？”

“剛才。。。。我無意看見了肩膀上的，然後聽見有人在我腦子裏說話。。”說到這裏，女子露出害怕的神情，肩膀也在顫抖。

戚不語雙手放在她的肩膀，正視著她，“看著我，現在這裏只有你和我，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那個聲音說，要殺了我，說我不該活著。。。。。”女子低下頭，不敢看著戚不語，小聲的說了出來。

“是幻覺，或許你肩膀上的紋身，觸動了某些你不願想起的事。沒關系，記不起來也不要緊，你就安心留在我這裏，我會保護你的！”戚不語鄭重的說道。

“你會保護我？”女子不相信似的，看了她一眼。

“是的，我是一名警察，雖然只是一個巡警，但我敢保證，從今天開始，再也沒有人能夠傷害你！”戚不語重申了一遍，見面前的女子如此脆弱，她心底生出了保護的念頭，這是真心的。

“你。。保護我。。。。。”如此以往的，女子癡癡的不斷重覆這三個字，戚不語替她包紮好肩膀的傷口，又察看她腹部的槍傷有沒有裂開。

噓了一口氣，好在那裏並沒有出血的現象。走出房間的瞬間，戚不語又望了一眼床上呆滯的人兒，頓時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剛才自己在說什麽呢？保護一個可疑的失憶的黑道女子？自己是笨蛋嗎？將她留下，從此以後必定禍患無窮。可是。。。一想起她之前哭泣的模樣，與半年前那盛氣淩人的樣子相比，有那麽一瞬間的錯覺，她們之間的角色對調了過來。

客廳內的電話響起，“戚不語！！！”電話那頭怒氣沖沖的響起了陸之川的聲音，戚不語無奈的將電話與自己的耳朵保持一段距離，免遭荼毒。

“給我立刻回警局！！”“嘟”“嘟”“嘟”之後，電話傳來了忙音。

自己的上司脾氣還真是不好呢。

下午三點，紅十字中學的門口先後來了救護車，警車，媒體。一時間，本在上課的學生，也紛紛不顧老師的阻止，跑出了教室。

“羅直死了。。”學生死亡的消息不脛而走，不到片刻，傳遍了整個校園。

“你們幾個幹什麽呢？還不給我把他抓起來！”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警察，看著眼前的詭異景象，先是震驚，但即刻叫人上前把那名學生拉開。

“殺死他的是明夢哲。”

“聽說羅直被他開槍打死了，警察趕到現場的時候，夢哲還在狠揍那惡少！”學生們竊竊私語，同學的死亡，沒有帶給他們悲傷，卻是喜悅，和讚美。殺人嫌疑犯明夢哲成了英雄。

戚不語在回警局的途中，接到電話，命令她趕往紅十字中學，負責協助警方，疏散現場的圍觀人群以及驅趕記者。巡警什麽時候有這樣的義務了？戚不語唏噓不已。

“警官，請你說說關於這次的校園槍擊事件，紅城歷史上從來沒有的悲劇。。”

“這件事是否和最新的槍支管制將要出臺的新規章有關？開放槍支，軍工廠的私有化。。。。”

“請你談談，此次事件是否和恐怖主義有關，或是反對派的一種手段！”

車門打開，魏正忠剛想下車，無數的閃光燈，朝他聚攏而來，還有此起彼伏的問話聲。

幾名警察上來將記者驅趕，盡數攔在外圍。魏正忠臉色凝重，“這就是你們媒體的責任？”

“無辜的孩子慘死，祖國未來的希望在雕零，而你們卻只顧來到我面前，挖掘所謂的獨家報道，甚至渴求報道出任何對這個國家不利的消息！”摘下頭上的警帽將其甩在地上，一時間，記者們面面相覷，無聲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魏叔叔？在馬路上指揮交通的戚不語看見了魏正忠的車，隨後她也斷斷續續的聽聞了事情的經過，與此同時，白色的擔架被擡了出來，她能看到那一雙露在外面的腳，在記者圍攏之前，迅速送上了救護車，駛出了校園。

但之後，被兩名警察押出來的少年，令她愕然，是個學生？少年的背影從這裏看上去，越發纖細渺小，一言不發的進了警車，他的額頭還在滴著血。難以置信，他們會認定是這個學生開槍打死了另一名男學生。

戚不語已無心指揮來往的車輛，她反而開始對這個案件產生了興趣。當魏正忠的車駛過她的身邊時，車窗緩緩而下，“小語，上車。”

“魏叔叔。。這不好吧。。”自己現在算是執行公務，如果被人看到上了警察副局長的車，恐惹非議。

“放心吧。怎樣，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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