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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所謂的遲來的道歉到底減輕了誰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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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他第一次參加這種比賽,說不緊張那是裝的。來參加的人有大神也有菜鳥,躍躍欲試地來一展手藝,各種方言夾雜在其中讓人感嘆泱泱大國的宏大氣勢。

郝亮雖然一向隨遇而安慣了,但他卻還是希望能夠在這場比賽中知道自己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麽程度,等這次比賽全部完成後,他就帶大叔去家裏。

在這異地他鄉能遇到認識的人都令人感覺特別的親近,店裏安排了五個人來參加(本來是安排一起飛來,卻因為各種原因而沒成),當見到李師傅那碩大的身軀時在那裏熱烈地與人討論時,他主動過去打了招呼,才這麽一會兒他就跟其他的人打成一片,郝亮從沒與其他分店的人打過交道自然也不會認識,李師傅熱情的給他做了介紹。

最後他還和李師傅安排了同一房間,李師傅參加過很多次大大小小的國內比賽,還拿過不少的獎,這次能參加國際比賽他顯得很興奮,摸著那少得可憐的頭發憨憨的傻笑著,圓圓的臉隨著那豐富的肢體語言左右搖擺著顯得紅通通,像是怕郝亮緊張,一直在叫他放輕松只當是來玩一樣。

幾個人連同郝亮被李師傅拽著在北京逛了個三天,累得跟條狗一樣。然後才接到通知,被告知具體比賽的時間、地點……

比賽分初賽、覆賽、決賽三部分。比賽,郝亮一直都覺得多少會有運氣這種東西摻與其中,而他的運氣不錯,五個人都順序地得進入覆賽,不得不說李師傅是個有趣而且精力旺盛的男人,雖然是個快五十歲的男人,但這不影響他的散發青春活潑的心情,當即嚷著要去哪裏慶祝一下,最後大家選了一家頗具特色的農家樂。

趁大家在點菜的時候他偷溜到門外打電話,不知道焦當在忙什麽,電話沒接通,於是他果斷地嘮叨範勇去了。

範勇此時正在焦當這邊,房間已經不能用狼籍來形容,簡直就像是被匪徒丟了一個手榴彈一樣,堪比災難片的場景。

他一看來電顯示,急急地跑到陽臺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佯裝惡劣的口氣:“又要幹嗎?”

“嘿嘿,大叔呢?”

“啊,他去洗澡了,要喊他嗎?”望著攤在地上那個頭發雜亂、胡子拉碴、衣褲皺巴巴裹著渾身散發惡臭的男人,語氣平淡道。

“這樣,那算了。”郝亮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才剛進入了覆賽,這樣顯得自己太過得意了,他不想承認自己只是想聽到焦當用讚許的口氣對他講:不錯嘛。

“聽你這口氣,看來是過了預賽了?”

“嗯。”

“少在那裏沾沾自喜了,等你確定了能去英國再打電話過來吧,嘁,小屁孩。”

“!!要你管!”被他這麽一搶白,有些氣惱道:“你送完飯就快點回去,不許覬覦大叔的肉、體噢。”

“滾,誰要做那種多餘的事!”啪的,電話被掛斷。雖然沒有跟大叔講上話,不過他的心情還是很高興,暗暗下定決心等自己落實了再跟他講。

回到飯桌時,眾人紛紛望著他。李師傅喝了一些酒,此時更是紅光滿面地調侃道:“喲,跟女朋友報過喜啦?瞧瞧這臉笑得跟朵花似的!年輕真好啊,我也想甜蜜蜜……”李師傅知道他有對象,但不知道是男的。

“……”

掛斷電話的範勇走回房間踢開地上的無法分辨出原來是什麽東西的雜物坐下。“小亮的電話,說是進了覆賽。”

聽到那個名字那具屍體般的身體微微動了動。

“他不在才幾天,你就變成這個樣子,你到底要消沈到什麽時候,是跟你的手有關系嗎?”見對方跟具屍體一樣毫無反應,他自顧說下去:“這可不像你的作風,你不是一向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一定會巧取豪奪要回來的人嗎?你應該知道現在醫學的強大,別說是一根手指,整只手臂都能夠……,我已經聯系了國外著名醫生,完全可以讓你的手恢覆到以往的水平!”

他知道焦當是醒著的,可是這樣一動不動的說是屍體倒不如說完全將他當空氣般的存在,這令他窩了一肚子的火。“你他媽的好歹吭一聲,還是說你跟那個蔡俊浩有過什麽約定嗎?你真打算舍棄右手?然後呢?日常生活用左手是可以很快就練習的,可是繪畫呢?那種需要常年練習的基礎,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

“你讓郝亮一直這樣陪著你嗎?但是依你這種陰晴不定的個性,遲早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就算你當著他的面可以忍住不發脾氣,我也知道他的性格好,或許一直都可以遷就你,而你或許可以一直這樣任性下去,但他得時時刻刻小心翼翼的避免無意中傷害到你那比天還高的自尊,未免太可憐了!”

“……”確實範勇直戳到他的心坎上了,令他氣憤難當。他想起剛開始手受傷那些日子他總是顯得那麽小心,提早吃完飯鉆進廚房,切的菜比平常還大塊些,大小調羹都擺好。也不會再問上班的事情,書桌也不敢擅自收拾,要收拾的話也會詢問他。有一次因為左手還不習慣用筷子吃飯他一氣之下將飯菜全部掃在地上,他也只是強顏歡笑地說他來收拾。

“阿當,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看到他有些動搖的皺了下眉頭,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不想說也就算了,只是友情提示下:如果是關於兩個人的事情最好不要一個人擅自做決定,那樣對另一個人來說太過殘酷了。”

“……”

“飯菜呢我放在廚房臺面上,趁熱吃了吧。”真是的,房間破壞成這樣,廚房卻整潔得難以想像。

起身拍了拍屁股,回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心想該說這兩個人是周瑜打黃蓋呢?當初見焦當那樣拼命的靠向他,以為只不過是他正巧被一時的好感而迷惑住了,而對方也剛好迎合了他的性格包括那從小缺愛的家庭氣氛,但過了這麽久好像有點明白過來了。雖然不甘心但確實他比自己更適合他。

如果自己是遇到後來的焦當,他想依自己性格估計是能離他多遠就多遠的,更別提那種令人難以克制的心悸了。但由於第一印象太過美好,自己就這樣毫無預警沒頭沒腦地栽進去了。無數次唾棄這麽犯賤的自己,可是就像有人說的那樣:得不到的永遠是美好的。

只是錯誤的時間在錯誤的地點遇上了美化過的他,造就了如今的自己。該說自己幸運呢還是不幸呢?這一迷戀竟然已經超過十多年了,真該佩服自己的執著。

自己在中學時就知道自己的性向,毫無顧忌的周旋於各類男生中,小小的謀些福利,但也僅限於此,和所有的gay一樣他不會去招惹直男,也沒想過真正的跟誰談一場戀愛,他覺得那顯得太嬌情,合則聚不合則散。

大概這種如魚得水的生活惹怒了上天,所以才會降下一個來折磨他的人。

遇見了他,他才覺得人世間真的有那種一見鐘情的事情。也真的體驗到喜歡一個人的酸甜苦辣……

不受控制的感情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不顧主人意願肆意的撒野,那種求而不得的感情像一筆厚重的濃墨般壓得他喘不過氣,痛苦得令他經常夜半驚醒。

“我走了,對了,我已經打了電話讓清潔阿姨明天來收拾一下。”

拉開門正要走出去,身後卻傳來幽幽的一句:“阿勇……對不起!一直以來……對不起!”

手停在門鎖上,他呆住了。

這三個字包含了太多覆雜的情感信息,零零碎碎的雜亂無章,如果幻化成實物的話一定比這個房間還不堪,他們心中一清二楚。

嘎啦,門關上的聲音。

焦當坐起身,撫額呆呆地看向廚房,那裏空無一人但他楞是看了十多分鐘。

回過神站起來,走向小房間,拿起一張照片沈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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