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所謂的探病人的心情與被探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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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年XX月XX日,電視、報紙鋪天蓋地地報道著:海歸華僑市長之女婿蔡俊浩因指使他人故意傷害罪被判……,市長因貪汙受賄被匿名檢舉……

不了解真相的人只是因報道猜測過程後圓滿著自己的構想而津津樂道。

但當天見過場面的人,估計一輩子都會重現著那場面而歷歷在目。

那個如修羅惡剎般的男人抱著一個滿身是血不知是死還是活的青年走出來……

當郝亮醒過來時已經是一星期後了,這場覺睡得極為滿足。所以當他睜開眼時竟覺得像重生一樣一切都那麽美好,身體裏就像充滿著無數的力量。

他不急著問這裏是哪裏,他不急著看身邊有誰,因為他感覺到了有人握著他的手,因為他知道握著他的手的人是誰,他笑了,淺淺淡淡地微笑看向窗外。

而門外有人本來想進來,但看到這樣的場景,竟鬼迷心竅般的停住了腳步甚至拉著旁邊毛毛躁躁的人離開了。

“我們不是要來看我哥嗎?為什麽又拉我走。”郝明不解地望向一臉若有所思的蕭劍。

“等會再去看吧。”

“你只說我哥住院了,到底是為什麽住院啊?我哥身體一向很好的,就連感冒一年都難得有一次。聽你口氣很嚴重又不讓我告訴我爸媽,我才從另一個城市趕來這裏,這些天我哥一直沈睡著,好不容易醒來,你……”

“吵死了,你這性格怎麽跟亮哥完全不一樣,煩死人了。”焦當瞪了一眼,自顧找了個地方坐下。

郝明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蕭劍,難得的閉上嘴。過了好一會兒見蕭劍只是望著邊上的綠滕發呆。他戳了戳他的肩膀道:“那個,那個趴在床邊睡著的人是誰?”

“他啊。名字叫焦當,是亮哥的……朋友。”說到朋友兩個字時他頓了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受傷表情。

“哦,他跟我哥關系一定很好吧。”

“是吧。”當他看到焦當時,他第一個反應竟然不是像預想中的那樣揍他一頓,反而覺得自己太不夠光明。只是因為那個畫面太過美好,他不忍破壞。本來搜腸刮肚的一大堆語句要對郝亮說,可是這些話頃刻之間就會被爛在肚子裏。

其實他也知道,即便自己再怎麽勸說,郝亮選擇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那個人,從小看上去老老實實、乖巧聰明,被大家讚為乖孩子的人,其實是真正最執拗的人,尤其是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有一種病態的執著,蕭劍嘆了一口氣 。

他想起了四歲的時候,那個人一家出去玩了一趟回來後喜歡上了千紙鶴,整整折了一整年,當他看到滿房間裏掛著火紅的千紙鶴,密密麻麻被風亂刮,吹得滿屋子晃來晃去,他一時沒忍住直接惡心的吐了,後來還是他老媽一聲令下才停止了。

還有他們兩個人剛上三年級時,那個時候學校流行起玩玻璃彈珠,他卻喜歡上了收集卡片,整整集滿了一個特大號的大箱子,而且還作了分類,各色各樣的卡片被用皮筋紮成一捆捆的,當時我就想這個人是不是瘋了,從此自己就得了一種看到密集的東西胃裏就翻江倒海的難受。

再回到醫院,焦當已經醒過來了,蕭飄飄在收到焦當的電話時就來過了只是那個時候郝亮沒醒她又實在不怎麽喜歡面對焦當所以就回去了。劉文和範勇也來了,這個時候郝亮說肚子餓了,焦當就出去了買吃的了。

範勇臉立馬就冷下來了:“你為什麽要從我家逃走?我明明說過不要離開的?”

郝亮低下了頭,沈默了一會道:“對不起。”

“哼,對不起。你知不知道為了你阿當他……”

“什麽?”郝亮以為自己當日擅自離開讓範勇為難從而生氣,畢竟是焦當讓他那麽做的。可是他也聽出好像有什麽隱情。

“就是你這種一臉無辜的表情更令人生氣,好像整個地球就應該無怨無悔的圍著你轉一樣。”焦當揚起手一小心將桌子上的花瓶掃到地上來。劈叭一聲,清脆又刺耳,大家都驚了一下,地上一大束的白色百合花撒了一地。

護士敲了敲門問出了什麽事,劉文出聲說沒什麽事,不小心將花瓶掃到地上了,麻煩你們進來收拾下,那邊應了一聲好,護士察言觀色也知道此時的氣氛不宜久留,勿勿掃完就出去了順便將門關上。

“阿勇,你冷靜點。”旁邊的劉文出聲制止道。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範勇用極為覆雜的眼神看向他,再沒開口。

“阿當,他將自己的右手廢了。”一向嘻皮笑臉的劉文也沈著一張臉。

……

之後劉文和範勇離開了,郝亮看到門口有兩個人探頭探腦笑道:“你們兩個還要傻站在那站多久?”

“哥。”郝明飛奔過去,看著憔悴不成樣子的哥哥眼淚就如斷線般的珠子一樣撒落,絮絮叨叨地說著,郝亮哄了很久才讓他平緩。郝亮怕他擔心對於受傷的原因只是說不小心在路上碰到混混打架無故卷入受了點小傷。

又聊了一會,郝亮拜拖蕭劍好好照顧自己的弟弟,畢竟他這個弟弟沒什麽生活能力,若丟他在自己的住處還是很不放心的,幹脆就讓蕭劍帶弟弟回他學校宿舍。又嚴厲地叮囑郝明不要欺負蕭劍,蕭劍默默內心吐槽:若是不要讓他欺負我,您就不要讓他住我那裏去啊!兩人答應著說明天來看他。

外面明明朗朗,三月的太陽並不猛,反而清清爽爽令人眷戀,促使大批人往外踏青享受著難得的大自然帶來的自由寧靜以及春暖花開……

窗外的一株茶樹早已掛滿著潔白的花朵,窗戶被開了一點,幽幽的花香就這樣不經意間闖入鼻間。

“大叔,你回來了?”回頭看到焦當正呆呆站在門口。

“嗯。”將粥以及小菜擺好在病床上的桌子上,這個過程焦當一直都是用左手別扭地在完成。“醫生說你剛醒來還是吃些清淡的流質東西好。”

“你陪我一起吃吧。”伸手要牽焦當的右手,被他不著邊際的避開了。那只手戴著黑色手套一眼看上去並無異。先前他趴在床上睡著的時候是刻意將手壓在身體底下,起來時又將那只手放在大衣的口袋裏,所以郝亮並沒有看到。

也許是這樣的閃避太明顯了,焦當尷尬地咳了一下道:“你吃吧我已經吃過了,這麽多天你都靠營養液,一定很餓了吧。”

“嗯。”

吃完飯,範章平來了,他瘦得更厲害了,原本就沒兩肉此時就像是竹簽栓著一顆腦袋似的,簡直就像一把風都能把他吹走,他沖焦當點了點頭。

“範法官,謝謝你。”

“應該的,小亮還救過我呢,以後還有什麽我能幫得上的忙請不要客氣。”

又聊了一會,焦當出去接電話。範章平低著頭,眼睛裏不再是化不開的悲傷而是一種麻木,過了許久他才吐出一句:“他結婚了。”

郝亮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誰,對於這樣的結局他實在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

“我辭職了,想回老家休息。”

拼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裏嶄露頭角,就這樣辭職了,誰都會覺得他傻。但對於他本人來講一切的一切還不如換對方的相伴終老。“也好,回去後好好放松。”

“嗯,對於焦當的事我感到很遺憾。”郝亮只是笑了笑沒有作任何表示。

在這裏呆了幾天,郝明就被他哥趕回學校了,也沒有刻意地將他弟弟引見給焦當。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麽,焦當一次也沒跟郝明面對面過,更別提什麽交談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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