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酒店

剛踏進酒店，就被別著經理字胸牌的女人迎道：“請問是焦先生嗎？請隨我來。”他默不作聲地隨那女人左拐右拐帶到一個房間外。

推開門，果見那個男人坐在沙發上一副閑情逸致擎著酒杯半是觀賞來人半是把玩著。

“來了啊，坐。”說完就倒了酒遞過去。

焦當並沒有接，狀似無聊地看了看手指頭：“蔡老師，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忙的，咱們不妨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你還是一如往常般死板吶。”男人將酒杯擺在焦當前面的茶幾上。“焦當，我一直覺得你是學生中最有才華的，現在你也確實證實了這一點，那個時候雖然很多人明裏暗裏嚼舌根但你焦大才子的名號還是一致認同……”

“……”焦當完全一副左耳進右耳出的表情點燃一支煙，許久後他才淡淡道：“謝謝誇獎，如果老師您是找我來和你一起憶當年的話，恕我失陪了。”起身抖了抖外套就要往外走。

“那麽我們來談正事吧。”嘩啦一聲，茶幾上被丟上了照片。焦當回頭望了一眼，瞇了瞇眼，重新坐回沙發。不用說照片上那血紅的花作為背景的兩個男人相吻，以及在一幢三層樓普通民房前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

焦當挑了挑眉，臉上依舊一片平靜。“老師，您什麽時候有如此雅興開始管起學生的私生活了？”

男人不答反問：“焦當，你見過郝亮的家人嗎？”

“……”

不等焦當回答，那男人自顧說道：“他們父母是非常善良的人噢，他還有一個名牌學校高材生的弟弟，說起來他的父母很傳統呢，比如說男孩子不能穿耳洞、頭發不能燙染長度不能過耳、衣服一律要合身不能穿花哨衣服、十八歲前不能談戀愛、一旦欺負的女孩就一定要負責娶回家……，我試探地向他們詢問對當下的同性戀愛法，他媽媽甚至還不知道同性戀是什麽意思，於是我就詳細的解釋了一番，你是沒看到他們的表情簡直比吞了蒼蠅還難看說著難以理解並表示絕對不會支持這種行為……噢，對了，我還與他們合影來著，你要看看嗎？。”又丟了幾張照片出來。

焦當隨意的瞟了一眼，突然被其中一張照片一下子抓住了他的眼光。他抽出那張，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婦微笑著看著鏡頭，兩人身後的墻上掛著一個相框，露出了一張舊照片的一角……

仿佛整個身體都墮入只有他一個人的空間裏，什麽也聽不見，他的瞳孔放大，連呼吸都忘記了，那種被雷電擊中的感覺再次回到他的身上，他有些顫抖地摸了摸那張照片中的照片裏的身影，因逆光看不清那個小孩的臉孔，但那火紅的衣服以及手捧著火紅千紙鶴的人，真的就是會是他嗎？會如此巧合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才斷斷續續地傳入了聲音。“你有沒有在聽？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焦當那失神的眼睛慢慢恢覆了清明，鎮定道：“老師，您覺得我會坐以待斃嗎？”

“我知道你早就在調查我了，想在我那市長岳父的宴席上攻擊我吧！不過這回我先下手為強！派對時估計大家都會明哲保身，所以場面一定很冷清，因為我讓人寫了好幾封舉報信，這回我就為民除害吧！他不讓我好過，我又何必在乎他這個市長岳父！。”男人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倒上再喝幹。“別忘了，我在你手上栽過一次，可不能再栽一次，畢竟我才是老師！”

“噢？我雖然不想與您作為對手，不過好像我沒得選擇呢。”

“你確實沒得選擇呢，你是我最鐘意的學生，作為老師我就大方一點讓你看一段視頻吧，是剛剛傳過來的噢。”說完拿起手上的遙控器往上一點。豪華的大屏幕液晶電視中出現了畫面……

“你！”此時的焦當的表情忽然扭曲，面目可怖地伸手掐住男人的脖子。

男人卻也不掙紮，只是因為被斷了氧氣臉色憋得通紅，雙手不自覺的抓著沙發。

眼看著男人喉嚨發出滋滋的響聲，嘴巴張的大大的，雙眼就要合上時焦當放開了手。

男人捂著脖子，不斷地咳嗽著：“啊哈哈，你終於生氣了麽？”

“過了這麽多年的安逸生活，我差點忘記您卑劣的本性了。”重新坐回沙發上，狠狠地吐了一口煙輕輕地道：“您還真是毫無長進呢，老師！你知道我從不吃威脅這套的。”

“所以我最討厭你這種一副志在必得的臉，仿佛世間一切都按照你的劇本演練下去一樣！總是看不起我！像所有的人一樣不把我看在眼裏！我才是老師！我才是！”隨手抓起酒瓶朝焦當扔過來，險險的躲過，焦當卻依舊一副冷眼旁觀看瘋子演戲的表情。“你知道當年我被你趕出學校留下了案底，國內再沒有哪所學校願意聘任我，被逼去美國是什麽樣子嗎？跟只落水狗一樣的活著，吃發黴的面包，住滿是老鼠蟑螂散發著惡臭的破爛公寓，面試總是被人嘲笑侮辱、受盡人間的冷暖，不過我總算是熬到頭了，我遇到了我現在的妻子，當我知道他是市長的女兒時，我終於知道自己翻身的機會來了，所以我不顧一切討好她，為了她什麽都做，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於和我結婚了，我以為我總算可以出人頭地了，哪知道市長照樣看不起我，像打發乞丐一樣給我一幢廉價的公寓和一點錢，只有他的召喚我才能見到他女兒，才能見到我的妻子，哈哈哈哈哈！還不斷唆使他女兒和我離婚……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的，如果當初我沒有被趕出學校的話我就會留任，我的大好前途都被你毀了！”

邊聽蔡俊浩說邊仔細看畫面的場景，他強迫自己冷靜的思考。“哈，您還真客氣，何為因何為果，您自己心裏太清楚不過了。”焦當嘴角微微一咧，有種殘忍的味道。“除開當年你做假的事，另一件事你更應該感謝我，只可惜當年你遇到的不是現在的我，不然您現在就不是海歸而是獄歸了。”

聽到這句話，那男人整個身子都抖了一下。“那件事過了這麽多年，你就算現在說出來也沒人信了。”

“不，我並沒有舊事重提的意思，好了，敘舊就到此為止了。老師您到底要學生我怎麽做呢？”

“既然你想不起來，那就請你邊慢慢欣賞我導演的紀錄片邊想吧！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好好想清楚。”蔡俊浩重新取出一杯酒將杯子滿上。“我不急！”

畫面中被蒙著眼睛堵住嘴，雙手雙腿都被綁的青年很明顯是郝亮，自己早就猜到了這男人會這麽做，所以才讓範勇將他帶到他家裏，看來是出了意外。

那麽這個地方到底是哪裏？像是故意不讓人看出是哪裏所以整個畫面都有些黑，無法分辨是白天拍的還是夜間拍的，但大致還是能區分出來是一間空房間以及地上的人是郝亮，地上的人不斷的翻滾想要掙脫但顯然是徒勞無功，只掙得額頭的汗大顆大顆冒出來，連外套都有一大片汗漬。當他好不容易掙得坐了起來後就如蚯蚓般一點一點挪向一邊，當不斷地碰到阻礙的墻，他使勁的用身體撞了撞，沒有效果又改變方向繼續……大概那就是出口，當他靠近了一些後就被隱藏在暗處的人一腳給踢了回來。被踢的人像是被踢得狠，痛得蜷縮在地上一時都沒能緩過氣來沒有動。

焦當的臉上毫無異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在疼，手指捏著玻璃杯指尖都泛白了，像是死死克制住才沒有捏碎玻璃。旁邊的蔡俊浩嘴角勾起了一絲得意的笑：“怎麽樣，作品還不錯吧？精彩的還在後面呢。”說完看了看時間，一副閑情逸致的搖了搖杯中酒。“我們來幹一杯吧，畢竟是久別重逢的呀！”

焦當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但眼光卻沒有離開屏幕。心中不斷的提醒自己要冷靜，不能中了圈套，像他這種幾年都沒回國的人突然要找一個不引人註目的地方又能讓自己放心的地方一定不容易。一定會有漏洞的，冷靜下來想一想。看上去像是一間空房間，沒有任何標記，就只是一間空房間。依小亮躺的位置為中心的話被踢回來的那位置一定是出入口，那麽門應該開在南面。而畫面時不時地抖一下，基本上可以確定至少有二個人在現場。一個負責攝影一個負責看守。

不知道為何地上的人突然發出嗚嗚低喘聲，被綁住的雙腿不斷地相互極力地摩擦著，被向身後反剪的雙手不斷地互掐著手指，指甲深深地□□肉裏血順勢流了出來，這樣還不過癮還互抓，條條血痕斑斑入眼。焦當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你對他做了什麽？”

“接著看就知道了。”蔡俊浩手指不斷撫著自己的唇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地上的人不斷地甩著頭像是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嗚嗚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哭一樣。他避開了可以踢他的方位爬到另一方不斷地用頭撞墻，不一會兒額頭刺眼的殷紅宛如細川一樣的流下來，也許是看不下去了一個龐大的黑影走出來抓起地上人的頭發將他拖拽到另一邊不讓他撞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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